贺小雨咬牙,“我才不是爱……”
然后就对上她哥锋利的眼神,闭了嘴。
手被福宝拉住,小豆丁软乎乎的,带她往一楼卫生间走去,一楼的也有淋浴。
好汉不吃眼前亏,贺小雨又打了个喷嚏,跟福宝走了。
林书颜叹了口气,得,家里又多一孩子。
贺小树跑去楼上,客厅一下就只有两人。
对男人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林书颜心里多少有点失落,怎么说昨晚两人也是第一次亲近。
外边雨越下越大,林书颜想到他的腿,还是去拿了药膏,放在茶几上。
“把药擦了。”
男人拿过药盒,在指尖摩挲,然后抬眼看她。
因为下雨,客厅里开着灯,他深褶的双眼皮看人时总让人觉得深情。
“你去买药了?”
“嗯,中药铺拿的,舒缓镇痛,这个一定要擦。”
不能白瞎她的雪莲花。
林书颜在沙发上坐下,又伸手拿药,想给人擦,岂料贺章挡了一下,没松手。
“我自己来。”
语气生疏,带着距离感。
林书颜敛下眼神,顿时有些心灰意冷。
好啊,连碰都不让碰了。
难道昨天是自己误会了。
也许掉下山被救,是因为他的身份,
难道他还喜欢姚玲!?
“我去楼上。”
男人拿着药,直接上了楼。
看他离开的背影,林书颜手指抠着衣摆,心里忿忿在想。
不就亲一下嘛!当啃狗了!
她是没谈过,但也知道头一天才亲了,第二天就这样保持距离的肯定是有别的想法。
以后不亲了。
就是一辈子孤寡她都不亲了!!
林书颜磨牙,起身去了厨房。
心情不好就给自己弄点好吃的,吃穷他!
中午的鸡汤还有半锅,家里有鸡蛋和蔬菜。
林书颜把米饭蒸上,目光落在台面的醪糟上,前两天买的,有点想吃。
从柜子里找出糯米粉,多次加入温水搓成小圆子。
也不知道醪糟醉不醉人,反正带着酒香,做点甜汤雨天正好暖胃,煮一小锅灵泉水,林书颜抓上一把红枣,剪开丢下去。
水开后又把刚刚的小圆子放进,再加两勺醪糟。
她往里打了个蛋花,等到煮开小圆子浮了上来,才腾手将酒酿小圆子盛入一旁的白瓷汤碗中,随手撒一点黑芝麻。
酒香扑鼻,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刚刚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
熬猪油剩下猪油渣还很多,她倒出小半碗,将青菜洗干净。
猪油渣下锅炒香,青菜丢进去,‘滋啦’一声,冒出香味,油汪汪的,特别下饭。
再把鸡汤热上,想着今天多了个贺小雨,也不能只有两个菜,林书颜又把冰箱里的排骨拿出来,准备做个糖醋排骨。
酸酸甜甜,小树和福宝肯定喜欢。
排骨有小半扇,四根,做糖醋排骨两根就够用了。
她费劲力气切下来两根,然后又犯了难。
这排骨根本剁不出来,她无比怀念从前菜场,别说给你剁排骨,就是买鱼也能给你切成片,买玉米给你剥成玉米粒,恨不得给你下锅烧熟喂嘴里……
想当初,没生病前,她拍美食视频,多亏菜场的老板处理那么多食材。
现在,房子里就一个人能帮忙,偏偏林书颜这会儿最不想理他。
她琢磨了会儿,拿菜刀在排骨上比划,袖子一卷准备跟排骨决一死战。
“咚……”
一刀下去,劈歪了,排骨纹丝不动只撇出一道小口。
虎口被刀震得生疼,林书颜揉揉手,又是一刀。
“咚、咚、咚——”
书房门没关,贺章在二楼都能听到楼下的动静。
以为贺小雨又整什么幺蛾子,赶紧往楼下走出。
声音从厨房里来,他刚走到门口,就被吓了一跳,小丫头举着刀就往排骨上砍,贺章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敢叫她,硬生生等这刀砍下去了,才上前劈头夺过菜刀。
“你不知道叫我,这么用刀有多危险知道吗!”
他声音冷着,训人时候声音带着惯常的严肃,薄唇紧紧抿起来,林书颜愣在那里,心里又冒出丝丝委屈。
干嘛吓人啊,她就是砍个排骨。
贺章看她模样,那双白嫩嫩的手虎口红通通的,也不知道疼,他伸手拉过看了眼,柔软的手就抽了回去,“没事。”
林书颜嘟囔两个字,转身去剥蒜,把后脑勺对着他。
贺章手落了空,拿刀几下把排骨剁开了。
林书颜也不吭声,自顾做起糖醋排骨,两人明明都挤在厨房,气氛却僵持着。
从前在夏桥村,她们也不说话。
但那时候没什么,现在却是不一样的,心里莫名不舒服。
饭菜好了,贺小雨洗完澡出来。
她闻着香味,探头往厨房一看,她哥跟木头一样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看着林书颜。
锅里在烧什么黑乎乎的东西,香是挺香。
把排骨盛出来,林书颜瞥见门口的贺小雨,毫不客气地使唤她,“要吃饭就来帮忙,把菜端出去。”
贺小雨哼唧一声,进来端菜。
贺章把米饭连锅拿了出去。
男人一走,厨房的空气都没那么稀薄了。
林书颜撇撇嘴,她走在最后,去端酒酿小圆子时,看见窗外不远处好像有人一闪而过。
大雨天,什么人啊,也不撑伞。
她没在意,端上吃的出去了。
客厅灯全部打开,饭菜上桌,两个小的早乖乖洗好手坐在位置上。
洗了个澡,贺小雨早忘了刚刚哭得糗样,盯着桌上的菜又开始作。
“这个什么排骨啊,这么黑,能不能吃嘛?”
“哪有人把汤圆和鸡蛋搞在一起,闻起来又酸又甜,也就那个鸡汤像样……
诶,哥,你拿我碗干嘛啊,哥……”
贺章把她碗往旁边一放,睨了她一眼,带着警告。
“你做什么了?大家吃饱你再吃。”
贺小雨:“……”
她哥今天是点炸药了!?
林书颜不管,自己盛了碗酒酿小圆子,慢悠悠喝着。
甜甜的,还不错!
两个孩子很捧场的啃着糖醋排骨,一脸好吃!喜欢!美味!的表情。
看得贺小雨在一边直咽口水。
……
第73章
使唤小姑子
等到贺章放了筷子,贺小雨整个人饿得前胸贴后背。
两个孩子吃太香,让她食欲噌噌往上冒,又瞄了眼贺章,唯唯诺诺道,“咳,我可以吃了吧!”
贺章冷冷扫她一眼,手在桌面叩了下,当是同意了。
林书颜第一次见贺章和这妹妹相处,跟猫和老鼠似的。
两个小的不能喝酒酿小圆子,剩下不少,贺小雨虽瞧着奇怪,但见林书颜喝得那么舒坦,忍不住跃跃欲试。
她坐在林书颜对面,眼睛瞥着甜汤,“那个……我也要喝。”
叫谁呢?
林书颜没搭理,她连贺章都懒得搭理,还有心情搭理贺小雨?
福宝吃完了小碗里的饭,乖巧把碗举起递给林书颜看。
她点点福宝鼻尖,“真乖,我们福宝真是懂礼貌的好宝宝,去擦擦嘴。”
说着抱起福宝下桌了,也不愿收拾。
贺小雨:……我不懂礼貌?
贺小树跟了上去,他也吃光光了,一粒米都没有浪费。
现在这家里也只有两个孩子不添堵。
贺小雨皱着眉不高兴,“哥,你看她。”
“看什么,你手断了?”
贺章凉凉丢出几个字,“吃完把桌收了,碗洗了。”
“啊——”
贺小雨瞪大眼睛愣在那里。
她是家里老小,年龄又差得多,几岁时候,家中就有保姆,哪里做过事情。
十指不沾阳春水,说得就是这种娇生惯养的。
“啊什么,不然你现在走!”
贺章把自己碗筷拿去厨房,也下桌了。
贺小雨觉得自己就是来被他哥和嫂子欺负的,吃剩菜就算了,还要擦桌洗碗。
她……她,她忍!!
谁让现在身上只有一套睡衣,走也走不了。
林书颜蹲在茶几旁,地上铺了地毯,她拿了软垫坐着陪福宝画画,福宝小肉手捏着红色的蜡笔,在纸上点啊点。
点出一小排:丶丶丶丶丶
林书颜看着有趣,才三岁不到的孩子,大概是小时候没人陪她玩,所以很乖很有耐心。
“福宝这是什么呀?”
福宝‘呼呼’两声,小嘴巴动着,挤不出字,呼呼吹气。
林书颜换了个说法,“是石头?”
小脑袋摇头得跟拨浪鼓一样,林书颜又想了想,“小草?小花?”
福宝抓着她衣袖,真急了,嘴里‘轰’了一声。
林书颜蹙眉,真是比高考还难啊。
“啊,难道是打雷下雨了?”
小脸蛋松了下来,福宝点点头,继续在纸上点。
沙发上坐着的贺章,看似没有在意,可余光都是两人。
林书颜坐在孩子身后,小脸在灯光下皮肤吹弹可破,比起福宝都白嫩不少。
她同孩子说话时候,神情生动,连语调都是微微扬起,贺章不知道怎么的,接了一句,“哪里有雨是红色的。”
“……”
直男的脑子真是比钢筋还硬。
林书颜心里不高兴,就在偷偷骂人,瞪了他一眼,“这叫想象力,福宝的画自然是她做主,想画成什么模样就什么模样,如果所有人都雨是蓝色,云是白色,花是红色,那不是古板又无趣。”
她随口说着,贺章倒是听了进去,沉声道。
“你说得有道理,思想解放,应该也提倡这样不同的想法,求同存异,是我没考虑到。”
他回答的这么认真,反而让林书颜说不出话,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之心了,然后就抿着唇不说话。
贺章看她模样,总觉得她今日心情不佳,也不再多说。
陪着福宝画了会儿,那边贺小雨吃饱了,在厨房里‘叮呤咣啷’地洗碗。
她边洗边嘟囔,“让我洗碗,哼,让我洗碗……”
不过她记吃不记打,洗到碟子又想起刚刚的排骨,酸酸甜甜还真好吃啊,可是怎么只给她剩两块。
一点都没吃过瘾。
碗怎么洗啊,水冲也冲不干净。
贺小雨平时就是被惯坏了,但做事情也是有点贺平国和贺章身上的认真劲。
洗不干净,她就用力洗,用力洗。
找了台面上的抹布,擦擦擦擦。
可上面油滋滋的,手一滑碟子一下飞出去,厨房是做了水槽的,撞上顿时碎成几片,发出巨大一声响。
完了!又要挨骂!
她慌里慌张去捡碟子,手指一痛,血就冒出来了。
“啊——哥,我我我我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