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抚过釉面下若隐若现的血丝："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诸位长辈还信这些？

    "雪粒扑在彩绘玻璃窗上沙沙作响。

    我看见父亲站在窑神龛阴影里，供桌上那尊明代窑官像的琉璃眼珠映出他抽搐的嘴角。

    母亲就是在他接任家主那年疯的，总说听见碎瓷在夜里唱歌。

    此刻那些瓷片在我掌心发烫，恍惚间竟传来婴儿啼哭般的嗡鸣。

    "三天后重办奉茶礼。

    "父亲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窑炉深处挤出来的。

    他枯槁的手指按在供桌边缘，指甲缝里嵌着经年洗不净的釉料残渣，"用宣统年存的那套祭红釉盏。

    "众人倒抽冷气的声音被风雪卷走。

    三姑姑的珐琅护甲"当啷"撞上茶盘："大哥你疯了！

    那套祭红盏沾过...""都给我出去。

    "父亲突然暴喝，供桌上的长明灯应声而灭。

    黑暗中有瓷瓶倾倒的脆响，不知是谁撞翻了嘉靖年的青花梅瓶。

    我被顾明舟拽着往外走时回头望去，窑神像的琉璃眼在阴影中泛着猩红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