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只狐狸在偷吃!”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白窈窈被吓了一跳。
看着那帮人放下了手里的活,转头看向了她。
白窈窈本能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糟糕,她得跑了!
结果她刚转身打算开溜,她的后脖颈就被人捏住了。
她被人提了起来,四肢在半空不停地扑腾。
抓住她的大厨凶了她一下,“小狐狸,你胆子不小啊,敢来摄政王府偷东西吃。看我今天不把你宰了做菜吃。”
什么?!
他要宰了她做菜吃?!
不行,她可不能被吃掉!
这时候,厨房里出现了一只偷吃狐狸的消息传到了沈如酌的耳朵里。
听到这个消息,沈如酌赶紧放下了手里的奏折,起身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陈尔赶紧跟上,“殿下,您慢点走。”
可是沈如酌根本听不进去。
等他赶到厨房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小狐狸的影子。
沈如酌的突如其来吓了厨子们一跳,他们赶紧请安,“殿下好。”
“见过殿下。”
见大厨们齐刷刷地低头给他请安,沈如酌皱着眉问道,“那只偷吃的小狐狸呢?”
听见这个问题,大厨们也是摸不着头脑。
殿下怎么突然关心起一只小狐狸了。
但他们也只能如实说道,“关起来了。”
“关哪了?”
大厨们纷纷让开了身子。
顺着视线,沈如酌看到了被关进鸡笼里的小狐狸。
小狐狸的爪子扒着笼门,看着格外可怜。
看着她这个楚楚可怜的模样,沈如酌哭笑不得。
他蹲下身子把她抱了出来,然后转头对大厨们说道,“这是本王养的狐狸,下次别把她关起来了。”
“是。”
说完,沈如酌就抱着狐狸走出了厨房。
他走后,大厨们聊了起来。
“都说殿下前几天捡了只狐狸回来,原来就是这只啊。”
“仔细想想,这只狐狸长得还挺好看的,通体雪白,毛茸茸的。”
“可不是嘛。就是嘴馋,居然敢光明正大地来厨房偷吃。得亏她是殿下养着的,要是换了别的狐狸啊,这会儿皮都被剥了。”
回到房间后,白窈窈知道自己闯了祸,就非常乖巧地缩在角落里。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沈如酌的表情,思考着他有没有生气。
沈如酌用热水洗了洗毛巾,然后伸手把她抱进了怀里。
他用热毛巾细细地给她擦了擦脸和爪子,他一边擦,一边对她说道,“怎么,我平时亏待你了?居然敢跑到厨房偷吃,你胆子不小啊。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这条小命早就没了。”
白窈窈羞愧地低下了头。
沈如酌伸手戳了戳她的小脑袋,“知错了没?你呀,偷吃了肘子也不知道把自己收拾干净,脸上爪子上都是油渍。”
不过擦完后,小狐狸又重新变干净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白窈窈专挑大肘子吃,完全不理会生肉。
自从尝到了大肘子的风味,她突然觉得自己前几百年吃的生肉都索然无味了。
还是大肘子好吃啊。
吃饱后,沈如酌抱着她上床休息。
可是白窈窈不想睡觉,她想出去玩,所以她就在床上滚来滚去,不停闹腾。
但是沈如酌却累了。
刚刚出去寻她的时候走得急,喉咙里又溢出了血腥味,整个人难受的很。要是不好好休息一下,下午肯定会更难受。
见小狐狸一直闹腾,他索性伸手把她搂到了怀里,他闭着眼睛,用叹息般的语调说道,“乖,陪我睡一会,等会醒了让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行,成交~
白窈窈往他的胸口上蹭了蹭,终于消停了下来。
白窈窈本来没想睡觉的,但是沈如酌的怀里真的好温暖,而且他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像是初雪里的清茶一样,味道清新又温柔。
闻着闻着,白窈窈就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趴在沈如酌的大腿上,陪着他看奏折了。
白窈窈从他的怀里钻出去,落在地上抖了抖身子,然后果断跳上窗台溜了出去。
知道小狐狸贪玩,沈如酌也没有当回事,就随她去。
结果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就听到了婢女们的尖叫声,“狐狸落水了!快去拿捕鱼网啊!快点把她捞上来!”
听见这声音,沈如酌叹了口气。
他放下毛笔,推开门走了出去。
捕鱼网里,湿漉漉的狐狸嘴里叼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而不远处的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洞。
稍微一联想,就知道是这狐狸嘴馋,在冰面上凿了个洞,捕鱼去了。
沈如酌也是想不明白,自己给她吃的东西也不差吧,怎么她还非要亲自去捕猎。
沈如酌用毛茸茸的毛巾把她包了起来,进了房间后,他把她放到了温水桶里。
本来冻的瑟瑟发抖的白窈窈在碰到热水的那一刻,只觉得她整只狐狸都活过来了。
沈如酌恨铁不成钢地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怎么,我这么大一个王府缺你吃的了?非得在大雪天跑去湖里捕鱼。”
白窈窈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巴。
她也不是嘴馋,就是狐狸本能使然。
看到肥美的鱼,总是抑制不住原始的冲动。
泡完澡后,沈如酌把她抱了起来,刚把她放到地上,她就甩了甩狐狸毛。
洗澡水全都溅到了沈如酌的身上。
沈如酌无奈地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衣服,“你啊,洗个澡还溅我一身水。”
白窈窈乖巧地趴在地上,一脸歉意地看着他。
这是狐狸的道歉方式。
沈如酌用毛巾给她擦了擦身子,开口道,“没怪你。”
第5章
捏捏她的小肉垫
擦的差不多了,他就抱着她来到炭火边取暖。
白窈窈一边舔爪子,一边看着炭火燃烧。
炭火燃烧的样子还挺好看,红彤彤的火苗,光是看着就觉得温暖。
白窈窈转过头舔了舔自己身上半干的绒毛。
舔累了就直接趴在沈如酌的大腿上睡觉。
一人一狐就这样在这个寂静的雪夜里相互依偎。
很快,夜就深了。
沈如酌伸手揉了揉写到发酸的手,疲惫地抱着狐狸起了身。
他在这里辛辛苦苦看奏折,这狐狸倒是睡得舒服,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大腿上。
还是当狐狸好,想干嘛就干嘛,不愁吃不愁喝,每天没心没肺的。
不像他,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还要天天被政事气到。
沈如酌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把她放到了床上。
沐浴完后,沈如酌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夜间,落了一场大雪,炭火又偏偏没备足。
越睡越冷的白窈窈被冻醒了。
她转头看着沈如酌的睡颜,想都没想就钻进了他的被窝,紧紧地趴在他身上。
呼~
这下暖和了。
第二天早上,睡梦中的沈如酌老觉得有呼吸落在自己的脖子上,酥酥麻麻的。
他只当自己是做了个噩梦,梦见了鬼压床。
结果一睁眼,小狐狸压在他的身上睡的正香。
这小家伙怎么睡到自己身上来了,平时不都是趴在自己旁边睡觉的吗。
可是上早朝的时间要到了,沈如酌来不及细想,只能把她抱到旁边,让她自己一个人睡。
下了床后,沈如酌才知道是昨晚的炭火灭了。
她估计是被冻醒了,这才钻到自己的被窝里的。
沈如酌吩咐婢女把炭火加上后,就出门上朝了。
早朝的内容仍旧不容乐观。
大雪压塌了很多人的房屋,百姓流离失所,庄稼颗粒无收。
沈如酌只能下令拨款下去,一点点地缓解灾情。
而边疆的战乱也还是存在。
边疆的士兵时不时就要折损一些。
士兵要是死在边疆,抚恤金肯定是要拨下去的,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这里拿一点,那里取一点,金钱在一点点流失。
只要能熬到春天,税收一上来,国库就能充盈起来。
这钱用倒是够用,但比起其他时候,这个时候的财政确实是吃紧了不少。
要是现在能多弄一笔钱充盈国库就好了。
下了早朝后,沈如酌起身往外走去,他打算回去抱抱他的小狐狸,寻求一点精神慰藉。
可是刚走出去,他就看到一个穿着金色衣裙,戴着满头发饰的女人提着裙子朝他走来。
那张贵气的脸上扬着明媚的笑容。
一看到她,沈如酌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可是现在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所以他只能象征性地打个招呼,“贵妃娘娘。”
每每听到沈如酌用这么疏离的语气喊自己贵妃娘娘,江沉月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不过现在,大事要紧。
她抬起头问他,“明日就是臣妾的生辰,届时臣妾会举行生日宴,殿下会来吗?”
“贵妃娘娘的生日宴请后宫嫔妃即可,本王去,不合适。”
江沉月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所以她说道,“放心,不是后宫嫔妃们参加的那种宴会。明晚,臣妾会在相府举行生日宴,臣妾的父亲以及父亲的同僚都会来。”
江沉月的父亲是当朝宰相,而她爹的同僚又都是位高权重的大臣。
沈如酌跟这帮人保持的关系不近不远,不算好也不算僵。
不过,这帮人的手里是有钱的,如果自己能借着这个机会,让朝中重臣自发为灾区募捐,或许,可以缓解一些财政压力。
考虑到这一点,沈如酌同意了,“明晚本王会准时到。”
知道沈如酌会来参加自己的生日宴,江沉月的脸上露出了纯真的笑容,“酌哥哥,你能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真的好高兴。”
江沉月一开心,连称呼都没注意。
沈如酌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贵妃娘娘是先皇的贵妃。还望贵妃谨言慎行,小心隔墙有耳。”
这句话刺痛了江沉月的心,她的眼神瞬间变得落寞,“可是我本来应该是要嫁给你的啊。跟我有婚约的人是你,而不是沈如年!”
“你我之间从来就没有过婚约,丞相怎么可能把他的嫡女嫁给一个病秧子。这件事,贵妃娘娘应该比本王更清楚。贵妃娘娘有倾城之姿,本就该嫁给这天底下的帝王。”
江沉月定定地看着他,喃喃道,“可是我根本就不想入宫当他的后妃,我只想当你的四王妃!”
沈如酌只是敛下眸子,淡淡地说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贵妃娘娘请自重,今日这些话本王只当从未听过。以后,也不必再说了。”
说完,沈如酌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沈如酌的背影,江沉月的眼里满是心痛。
她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沈如酌一人,可是他的眼里却没有她。
他只爱他的子民,却不爱她。
不过好在,他也不爱其他的女人,这点倒是让江沉月有了点心里慰藉。
回到王府后,沈如酌一刻不停地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朝堂和后宫里的事情太多太复杂,他每日被这些杂事纠缠,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都不太好。
只有回家抱抱他的小狐狸,他的情绪才能得到缓解,身体才能得到放松。
回到房间后,他一眼就看到了正蜷缩在炭火边睡觉的小狐狸。
他赶紧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正睡得香的白窈窈就这样被他吵醒了。
她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他的手,然后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小狐狸的舌头温热得很,舔在手上有种酥酥麻麻的触感。
怪舒服的。
他抱着狐狸,低头埋进她的小身体,闻了闻她的味道。
让他觉得惊奇的是,小狐狸身上的味道居然是清甜的。
像是桃花一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