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在这里上班,他看不惯,所以才故意吓唬她吗?
吓唬她,是想让她知难而退,辞职离开这里?
姜幼垂着眼,小声说,“池妄,我要下班了,你也别喝了,回家吧。”
“回家?”
池妄嘲讽地重复念着这两个字,脑海里闪过跟姜幼一起生活的那个家,忽然低嗤地笑了。
他的家早在三年前就没了!
姜幼觉得他的笑不忍听,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看到池妄眼底微微泛红。
然而只是一瞬间,便被他冰冷的话语覆没。
“你懂不懂规矩,客户没陪完,想走?”
姜幼瑟缩着,躲避着他的呼吸和触碰,声音颤抖着,弱得可怜,“池妄,你别欺负我。”
“这就欺负你了?”
他戏谑轻哼,抬了抬下巴,“剩下的,该到你喝了,喝完就放你走。”
姜幼看了眼酒瓶里还剩一半的白兰地,不敢反抗,认命地闭了闭眼。
“好。”
她拿了杯子,要倒酒。
池妄拦住,把自己的杯子推过去,“喝我的。”
姜幼睫毛颤了颤,双手举起他的酒杯,仰头就喝。
“咳咳……”
烈酒太辣喉,姜幼被呛到,狼狈的咳了两声,“对不起。”
她捂着嘴,忙抽了纸巾擦拭自己。
池妄深深看着她,挺括的身形浸在昏暗中,遮挡住眸底汹涌的情绪。
姜幼呛得眼泪出来,却坚持把剩下的大半杯酒喝完。
接着第二杯、第三杯……
姜幼脸颊酡红,脑袋晕乎乎的,要继续倒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走了酒杯。
“够了。”
姜幼醉醺醺地去抢,“我还没喝完……”
“我说够了!”
池妄用力掐住她的手腕,“姜幼,你还要跟我犟到什么时候?”
姜幼喝醉了,双眼充满雾气,“池妄,客户要陪完,是这里的规矩。”
她仰头看着他,眼睛红通通的,“毕竟你点了我这儿最贵的酒。”
对上她含着泪光的眸子,池妄心头微滞。
三年不见,倒长了点脾气,喝点酒胆子大了,竟敢把他说出来的话,拿来跟他顶嘴。
池妄松开她的手,绷着一张冷硬的俊脸,从烟盒里拿烟,“你就这么缺钱?”
姜幼用力点头,“对,我缺钱,很缺很缺!”
有了钱,她可以住好一点的房子,不用再看房东脸色。
她可以一日三餐饱腹,不再为了吃的发愁。
她还可以把外公接到京城,让他安享晚年,再也不用受乔善宏的威胁!
“池妄,你之前问我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你,我讨厌在这里卖酒,讨厌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和触碰,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我怎么会来这里上班?”
姜幼平时哪敢跟池妄说这些,酒劲上来了,把心里话一股脑儿倒出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供有钱人消遣娱乐的酒肉场所,乱得很,我每次来上班,都要往兜里塞好多辣椒粉,但今天换了套工作服,才被那男人钻了空子。”
池妄冷睨着她,看来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就是脑子缺根筋。
“不过我知道你的心思了,池妄。”
姜幼醉的不轻,竟敢扑到池妄身上,不知死活地竖起一根手指,咧开嘴取笑他,“你是害怕我在这里被欺负是不是?你想让我知道这里的男人有多坏,所以故意要吻我……唔!”
姜幼的唇瓣突然贴上了柔软的东西,她惊得瞪大了眼睛。
眼前,是池妄放大的俊脸。
池妄很快将她松开,心烦地扯着衣领,“知道就闭嘴,别叽叽喳喳!”
姜幼呆愣地摸着自己发麻的唇,脸颊红扑扑的,“你刚才在吻我?”
池妄垂眸睨向她目瞪口呆的小脸,“还想再试试?”
姜幼懵着。
她呆傻的表情实在惹人怜爱。
池妄心尖动了动,把她勾到怀里,嗓音沙哑蛊惑,“或者你再说点别的,最好是让我不高兴的,看我堵不堵你的嘴。”
姜幼迟钝地反应过来,恼羞成怒,“池妄,你混蛋……唔!”
池妄掐住她的下巴,粗野地咬住她两瓣小嘴。
姜幼唇上被撕咬得很痛,下意识想推,“池妄……你别,啊!”
她的抗拒让池妄不满,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推倒在沙发上。
池妄俯下身,再次吻住她的唇。
不同于刚才的简单贴合,气势汹汹地撬开了她的唇齿。
少女的甜香漫进了池妄的呼吸,他忍不住呼吸急促,浑身绷紧得要炸开一样,疯狂地想要索取更多。
“疼……”姜幼痛的眼泪掉落,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嘴里很痛,浑身被压着动弹不得。
池妄感受到她的眼泪,松开了她,看见她哭花的小脸,眸色暗了暗。
“跟我吧,姜幼。”
池妄呼吸粗重,抚摸着她的脸蛋,嗓音克制沙哑,“你想要钱,我给你。”
姜幼被吻懵了,又醉得厉害,大脑无法思考他的话,“你说什么?”
“醉傻了?”
姜幼茫然地看着他,看样子是醉的不清醒了。
池妄擦掉她的眼泪,温柔且耐心的哄,“跟哥哥走,不让你在这里卖酒,给你买好多好吃的,再也不让你饿肚子了。”
姜幼一听可以不用饿肚子,眼里闪烁了下,“真的吗?不骗我?”
“不骗你。”
“那我考虑考虑……唔!”
不等姜幼想清楚,池妄扣住她的后脑勺,再次吻上她的唇。
滚烫的吻如同浪潮一般,铺天盖地朝姜幼席卷而来。
第12章
叫哥哥
会所楼上的总统套房打开,池妄抱着姜幼快速进门,冷声吩咐,“把姜幼在爵色的身份抹掉。”
“是。”贺词站在门外,朝池妄鞠了一躬,便轻轻把门带上。
房间里一片漆黑,姜幼被放在松软的大床。
池妄给她脱掉鞋子,松开自己的领口,俯身撑在她上方。
他低头亲吻姜幼的脖颈,姜幼嘤咛一声。
“嗯……哥哥,痒。”
池妄动作一僵,“你叫我什么?”
姜幼已经醉得失去意识,闭眼皱着眉,像是在说梦话,嘴里含糊不清,“池妄哥哥……”
伏在姜幼身上的高大人影颤了颤。
姜幼有多久没这样叫过他,他已经记不清了。
在池妄深刻的记忆里,有个扎着两只小辫子,穿着粉色小棉袄的小姑娘,像个粘人的糯米团子,整日追在他身后,天真又笨拙地叫他“池妄哥哥”。
那是姜幼小时候。
后来小姑娘长大了,不爱叫哥哥了,也不爱追着他跑了,总是刻意跟他保持距离,胆小地躲着他。
直到三年前,他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姜幼口口声声说讨厌他。
想到姜幼逃走的那一晚,池妄脑海里骤然闪过一个可怕的画面,身体像被钝器砸中一样,疼痛起来。
“姜幼,别叫了!”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闭嘴!”
池妄有些恼怒,听见姜幼道歉,心里压抑得厉害,抬手去捂姜幼的嘴。
然而身下女孩完全不听他的,张着红肿的唇,呜咽叫唤着,呼出来的湿热气息,烫到了池妄的掌心。
他触电般缩回手,姜幼哭泣着喊“哥哥”,猫爪子一样挠着池妄的心。
“让你别叫,还他妈叫!”
池妄凶狠堵上她的唇。
“唔……唔……”
被男人沉重的身体压着,姜幼呼吸不畅,难受的抬手去推,却被池妄扣住手腕,用力摁在枕头上。
“小小,给我。”
姜幼脑袋一片浆糊,根本不知道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呜咽着摇头。
池妄哑声道,“就当你答应了。”
……
次日。
姜幼被阳光刺激得醒过来,她抬手遮了遮,却发现自己裸露的手臂上,有几个浅浅的牙印。
姜幼意识到不对劲,掀开被子坐起来,酸痛感已经让她感到不适,当她看到自己全身,瞳孔猛的一缩。
她怎么跟池妄又发生这种事?!
姜幼欲哭无泪,他们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地步的?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只记得池妄让她喝酒,她连喝了好几杯,脑袋晕乎乎的,意识就不清醒了。
然后呢?
怎么就到床上了?
姜幼思绪正混乱不堪,浴室的门突然打开,她下意识朝浴室门口看去。
池妄一身水汽,披着酒店的白色浴袍,正在系腰带。
性感的锁骨,健硕的胸肌,带来一片禁欲的荷尔蒙气息。
姜幼懵了,视线被他清冷性感的手吸引过去。
“啊!”
她吓得尖叫,忙捂住自己的眼睛,结果被子从身上滑落,她又慌忙拽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吵什么?”
低沉冷淡的声音响起,打断姜幼的尖叫。
“你、你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姜幼羞耻得差点咬到舌头。
她会不会长针眼啊?
姜幼捂在被子里,尴尬地说不出话。
过了许久,四周没有声音。
姜幼觉得奇怪,一点点把被子从头上拽下来。
池妄已经系好了腰带,慵懒地坐在沙发里,嘴角叼着烟,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唇间的烟没点,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看她的目光有些好整以暇。
似乎是想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不躲了?”
姜幼脸红得哽了哽,被子捂在自己胸口,“你……昨晚,我们……”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小脸通红,结结巴巴。
“做了。”
池妄两个字帮她总结,另外补充了一句,“你勾引我的,我没忍住。”
“我……我勾引你?!”
姜幼有种天打雷劈的感觉。
她怎么会勾引池妄?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昨晚你喝多了,我也喝多了。”
池妄解释得很随意,舒适地靠向椅背,意味不明的笑,“酒真是个害人的东西。”
打火机在他手里转了半个旋儿,“嚓”得一声冒出幽蓝火焰。
池妄低头,点了烟。
姜幼有点发懵地看着他。
她刚刚没看错吧,池妄竟然在笑?
在姜幼记忆里,池妄鲜少露出笑容,大多数时间脸色都很吓人。
还以为他会大发雷霆,可他貌似心情还不错?
烟雾模糊了池妄禁欲性感的脸,他交叠起长腿,烟夹在指间,往一旁的烟灰缸里点了点烟灰。
“姜幼,还记得你昨晚答应我的?”
池妄抬起眼皮,幽暗的目光对上她的视线。
第13章
你说想做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