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妄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你手机呢?”
姜幼扒拉着乱糟糟的头发,郁闷道,“昨晚被张冕摔坏了。”
池妄曲了一下腿,拇指和食指拎着酒杯,目不转睛地看着电影,“茶几上,自己拿。”
茶几上放着两部手机。
姜幼心想,应该都一样吧。
她随便拿了一部,手腕倏地被扣住。
“用这只。”
池妄换了一个给她,“密码,我生日。”
姜幼微顿,“哦。”
池妄抓着她的手没放,眼眸浓黑地看着她,“要我告诉你吗?”
“啊?”姜幼诧异,“不就是你生日吗?”
“我记得呀。”
池妄嘴角翘了翘,松开了手。
姜幼拿着手机快步去阳台。
池妄望着她的背影,幽幽地喝了口酒。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声。
美国那边发来的消息。
池妄蹙了蹙眉,把手机静音,倒扣在桌面。
姜幼给王阿姨打电话,“阿姨,我今晚不回去了,拜托你帮忙再照顾外公一天,工资我照常付给你。”
王阿姨欣然答应,“你这丫头,还跟我讲客气呢,你忙你的事,这里有我照顾着,不用担心。”
“外公情况怎么样,今天有吵闹吗?”
“老爷子一直念叨小小,想你呢。”
姜幼眼眶温热,“我尽量这两天赶回去。”
姜幼不敢聊久了,挂了电话,进屋要把手机还给池妄。
池妄却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扯坐在身边。
他每一次拽她的动作都很粗鲁,导致她重心不稳,身子歪歪扭扭地跌在他身上。
姜幼想坐正,耳边突然飘来一股热气。
“饿了吗?”
姜幼浑身一僵,慢慢抬起眸,发现自己靠池妄很近。
腿挨着他的腿,手也被他握在手里,姿势有些暧昧。
姜幼心脏砰砰跳,“还、还好。”
她已经习惯挨饿了,哪怕一天没进食,她也没什么感觉。
“一天进不了二两米,难怪这么瘦,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姜幼低着头,被说得小脸通红。
池妄微抬下巴,“保温盒里有饭,自己打开吃。”
姜幼愣了下,之前就觉得这里放了个保温盒有些奇怪,还是粉色的,跟这一桌烟酒,太格格不入了。
没想到,居然是给她的。
姜幼打开保温盒,一股香喷喷的热气扑面,氤氲着她的眼睛起了雾气。
爸爸妈妈去世后,再也没有人在意她会不会饿肚子。
无人问津,无人惦记。
这么多年,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没想到让她重新感受到温暖的人,会是池妄。
姜幼吸了吸鼻子,抬头认真地说,“谢谢你,池妄。”
池妄睨了她一眼,冷着脸喝酒,“成天没大没小。”
姜幼看着他没好气的脸,冲他娇软的喊,“谢谢哥哥。”
池妄动作一僵,差点被呛到。
这声“哥哥”如奶猫叫唤一般,听得池妄一阵满足,看见她腼腆的模样,心里更是酥痒难耐。
要是能把她欺压在身下,让她哭着叫他哥哥……
池妄喉咙干燥,沉着脸警告,“不准说谢谢。”
姜幼听话地点头,“好。”
这么乖?
池妄只觉得腹下燥热,伸手去拽她的头发。
姜幼“嘶”了一声,他立即缩回手。
她回头冲他一笑,“没事,你拽吧,轻一点就好。”
以前池妄就爱玩她的头发,特别喜欢拽她小辫子。
池妄喉咙更加绷紧,抬起大手,揉了揉姜幼毛茸茸的脑袋。
小丫头片子乖巧起来,让人止不住心软。
窗外暴雨倾盆,室内却格外安静。
姜幼尽量不发出声音,她边吃边偷偷打量池妄。
他似乎才洗了澡,头发是柔软凌乱的,浴袍领口大敞,露出一片健硕的胸膛,长腿搭在沙发凳上,姿态野性又狂放。
昏暗中,他英俊的轮廓格外深邃,脸上笼罩着一层微光,凌厉的五官线条,显得有些柔和。
茶几上放着烟和火机,烟盒打开的,但烟灰缸里没有烟头。
似乎是想抽,但因为什么原因没抽。
一瓶500ml的威士忌,已经快见底了。
他是心情不好吗,怎么喝这么多酒?
突然,姜幼感觉腰上一紧。
第26章
你才是豆芽菜!
姜幼身体一抖,捏紧筷子,瞥见腰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池妄察觉到她细微的反应,手臂松松地揽着她的腰肢,随意问了句,“是饭菜不合胃口?”
姜幼僵硬着,不自在地摇头,“没有……”
“那你光吃饭不吃菜?”
姜幼盯着自己的碗,还不是他在这里动手动脚,她都没机会夹菜。
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不怎么吃肉。”
“难怪瘦不拉几。”
池妄盯着她的胸,低嗤道,“十八岁还跟个豆芽菜一样,初中生发育都比你好。”
就这罩杯,他一手能握两个,也不知道他怎么看上的。
姜幼被打击得脸颊通红,捂着自己的胸,“你才是豆芽菜!”
豆芽菜也比他这个流氓有素质!
“哦,敢顶嘴了。”
池妄笑了,坐起身,“我是不是豆芽菜,你不是试过吗?”
“怎么,忘记了?”
“要不要给你重温一下?”
他凑到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姜幼脸烫的像烧起来一样,伸手推开他的胸膛,“别耍流氓了好不好,我要吃饭了。”
“下次再敢质疑我,我就证明给你看。”池妄冷哼,掐了一把她的腰,以示警告。
姜幼不敢顶嘴,也不敢骂他,埋头愤愤扒饭。
突然手中筷子被抢走,池妄直接端起菜碗,把半碗红烧里脊倒她碗里。
姜幼瞪大了眼睛,“池妄你……”
“吃完。”
姜幼咽了咽口水,“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池妄冷漠回绝。
姜幼看着碗里堆成的“小山丘”,心里叹了一口气,池妄果然粗鲁,人家夹菜都是一块一块夹,礼貌又斯文,他是直接往里倒。
难怪他这么壮,一条手臂都能勒断她的脖子。
池妄不知道姜幼在想什么,舒心地躺靠进沙发,大手把玩着她的细腰。
姜幼别扭极了,可她不敢反抗。
是她自己走投无路,为了求他庇护,回到他身边的,那就得遵守他的规矩。
姜幼的乖巧,让池妄很是满意。
窗外雨势渐大,电影还在放映。
姜幼时不时会瞄两眼,是枯燥无味的记录片,讲古罗马历史演变的。
但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纪录片,会有如此大尺度的画面!
男人和女人在野外幽会,干柴烈火地在草地里打滚。
电影声音不大,但由于房间里太安静,羞耻的声音格外清晰地传出来。
姜幼耳朵都红了,简直没眼看,她偷偷瞄了池妄一眼,发现他眉眼平静,面无波澜地端着酒杯,看得煞是认真。
她很好奇,此时池妄心里在想什么。
忽然,池妄倏地转过头,跟她目光碰撞上。
那一瞬间,空气里仿佛都炸起了火花。
池妄眸色幽幽暗暗,“你想干什么?”
“啊……?我想干什么?”姜幼一脸懵逼。
她啥也不想干啊!
“姜幼,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池妄目光强势,带着质问的语气。
姜幼脑子都乱了,“我,我……”
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回答不上来。
池妄眼眸浓黑,一言不发地盯着姜幼看了许久,大手往上移了半掌,身体朝她压过来,眼看就要吻到她的唇。
姜幼倏地站起来,“我吃完了!”
池妄一脸无语,抬头看着她。
姜幼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大,连忙找补,“我、我要去洗澡了。”
说完,她慌不择路地跑了。
可她第一次来池妄房间,不熟悉布局,在池妄面前来回跑了两圈,才找到浴室在哪。
池妄看着她钻进浴室,嘴角扯起一缕玩味的轻嗤,意犹未尽地摩挲了下手指。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香气。
浴室里,姜幼心慌意乱的贴着门。
好险!
差点要被池妄扑倒了!
刚刚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她的……
姜幼兵荒马乱地按住自己的胸。
虽然他们已经发生过两次,可都是在稀里糊涂的状态下。
他的触碰对她来说,好陌生,好不适应,还有点不舒服。
至于哪里不舒服,可能是她一直拿池妄当哥哥。
总感觉是在跟哥哥发生那种事……
姜幼咬紧唇,心里无比焦灼,怎么办,现在她该怎么?
姜幼在浴室里磨蹭着不敢出去。
池妄就守在外面,也没催促她,可浴室里热气蒸腾,空气不流通,她快晕厥过去了。
她总不可能在浴室里待一晚上吧。
最后她实在坚持不下去,关了水,想穿衣服的时候,很尴尬的发现……
她忘记拿衣服进来了!
架子上除了浴巾,什么都没有!
姜幼囧了。
她踟蹰再三,裹着池妄的浴巾,把门推开一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池妄,我忘记拿衣服进来了,你……你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第27章
克制不住
姜幼说完,空气有一丝诡异的安静。
池妄掀起眼皮,懒懒地看着她,声音也低沉的发懒,“自己出来拿。”
姜幼没想到他会拒绝,窘迫地说,“可是我没穿衣服……”
“是我让你不穿的?”
姜幼噎了下,好声好气地请求,“我的书包就在你脚边,你能不能走两步,帮我拿一下?”
“不能。”他拒绝的干脆,甚至都不再看她,“你要么自己过来,要么,你想在浴室待一晚上,就继续在那杵着。”
姜幼咬紧唇,手指抠着门框,都快出抠出指甲印了。
池妄面无表情地看电影,听声音应该还是那部纪录片,微光笼罩在他脸上,反射出他的冷漠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