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与这臭丫头也没什么交集吧。
怎么总是不对盘?
难不成自己生得有些肖似对她薄情寡义的郎君?
想到这里,就忍不住低声的哼笑了起来。
结果,这笑还没挂在嘴边多久呢,就见屋门又有了动静。睜
商霁一身淡定的走了出来,与来时并未有什么不同。
听到有了些动静,樱桃也从耳房出来了,对着商霁就说道。
“将军,热水备好了,奴婢伺候你梳洗吧。”
她以为商霁漏夜回来,自然是要歇息的,因此准备的也充分。
可惜,商霁也侧头看了一眼,便交代说道。
“不必了,就是回来看看,夫人身上的伤,用这个药吧,好的快些。”
说完就从怀中递了个瓷瓶过去。睜
樱桃狐疑不决,但还是接了过去,恭敬的回答道。
“嗯,奴婢知道了。”
说完这话,商霁就带着罗原按着来时路又翻了出去。
眼看着一丈有余的墙说翻就翻了,樱桃顿时觉得这墙似乎也挡不住什么。
于是短叹一声,看着手里的瓷瓶,有些发愣。
匆匆而来,快速离去。
大门口的小厮才刚入了梦乡,又被吵醒了。睜
而这一次,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什么话,就见商霁和罗原飞身上马,带着亲卫队又飞奔离去。
速度快的,他忍不住揉揉眼睛,又拍了拍脸蛋,发梦的说了一句。
“莫不是我在夜游?”
可惜,回答他的只有无边的夜色,和寂静中偶有的风吹草动之声。
一路急赶,快要到丑正的时候,商霁等一行人才折返回了大营。
守夜的还是刚刚那一波士卒,在见到自家将军带人折返的时候都不由的感叹了一句。
“将军这速度,还真是快,也不知事情办好没有?”睜
“你这不是废话吗?咱们将军出马什么时候有办不成的事?”
“也对哦。”
“行了,接着守吧,再有一个时辰,天也快亮了。”
“嗯。”
一番对话之后,大营又陷入了寂静。
回到大帐之后的商霁,整个人松弛了不少。
倒下来就睡在木板床上,一席薄被,从前他可不觉有什么,但今日摸起来,却觉得略微粗糙了些。睜
闭上眼,满脑子都是熙棠院里头的那软缎锦被。
随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觉到天有些蒙蒙亮。
大营之中,早早的就吹响了号角。
将士们一个二个的都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立刻就穿衣洗漱。
没多会儿,就都聚集在了练武场上,准备练兵。
商霁冷峻着脸庞,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刚毅。睜
嘴唇微微抿着,站在台上看向下面的将士们。
一个个都精神饱满,充满了血性。
都是才从策州奔赴回来的,但路上有两三个月的行军也算作休息了。
于是,横扫了一眼后,商霁就用内力推动着嗓音,朗声说道。
“自今日起,虎贲军练兵一切照旧,不得有丝毫怠慢,听明白了吗?”
“是,将军!”
上下整齐划一,声音洪亮高亢。睜
听着这样的声音,便是旁边的罗原也跟着热血澎湃了起来。
紧接着,整个练武场上就充斥着各种练兵的身影。
矫捷,灵敏,冲击力极强。
无论是远程的射杀,还是近处的赤膊上阵,无一惧怕。
商霁看着下面将士们的一举一动,眼中时不时的流露出骄傲来。
这样的将士们,才是大兴朝的固若金汤的根本。
而他,也为有这样能够同袍上阵的兄弟们感到高兴。睜
一闪而过的还有曾经在顾家军营之中的那些训练和上场搏杀的记忆。
外祖父,大舅舅,二舅舅,三舅舅,四舅舅,还有几个表哥们。
那样的音容笑貌,还回荡在商霁的脑海之中。
顷刻间,刚刚上扬起来的嘴角又压了下去,浑身透着渐凉的秋t意。
城郊外,虎贲军的赫赫之声,响彻云霄。
而随安城中,也陆续有了百姓出来摆摊儿做买卖。
卯正,国公府各院子里头也开始有了动静。睜
有起得晚的,自然也有起得早的。
第39章
五房人
比方说,北苑那几房老亲老戚的。駍
上了岁数,自然是睡得不大多了。
迎鹃院中,五老太爷一家人,除了几个年幼的孩子,基本上都到齐了。
上坐的自然是又气又怒的五老夫人。
下边坐着的分别是他们的两房儿子。
他们兄弟二人,一个肖父,胖如猪头,一个似母,寡情薄相。
从前也是唤的田间地头小名,只不过后来跟着爹娘投奔了大伯父商老公爷以后,自然也改了名。
同如今的国公爷乃是堂兄弟,行得是“玉”字辈,单名的一个唤“定”,一个唤“安”。駍
言下之意是希望他们二人都能安定平安的过好这一辈子。
只可惜,名儿虽有了,但人却不老实。
兄弟二人平日里不是流连秦楼楚馆之地,就是混迹于赌馆酒肆之中。
仗着国公府的名,没少在外头作威作福。
虽说不至于到惹出人命官司的地步,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一大早的就被娘亲给找了过来,自然是睡眼惺忪的厉害。
尤其是商玉定,直至天都蒙蒙亮了才从外头胡闹回来,如今是床铺都还没沾到呢,就被叫来了。駍
因此哈欠一个接着一个的,看得五老夫人窝火的厉害。
“啪”的一下就将桌上的茶盏给碎了一地,随后就恶狠狠的说道。
“没用的东西!你瞧瞧你堂哥如今的样子,明明都是一条血脉,偏他可以稳坐国公爷之位,儿子女儿的哪一个不争气?再瞧瞧你,儿子儿子的生不出来,人还整日在外头胡混,这幅死模样,是做给谁看的?”
五老夫人怒气十足。
既有因为恨铁不成钢,也有因为商霁无故将五老太爷扭送去守陵的无处发泄。
所以逮到这个机会,她自然是要发作的。
商玉定心虚,也不敢忤逆母亲,只好默默的承受着。駍
伸手掐了自己一把,希望能够清醒些。
看到他如此不争气的样子,五老夫人愈发的愤愤不满。
齐二管事被丢回迎鹃院的时候,本就只有一口气吊着了。
所以熬到今晨,还是没熬过去,就这么死了。
如今尸体还硬挺挺的放在他自个儿的屋子里头,就是可怜那些与他同一间屋子的人,吓得一个二个都不敢进去。
就在廊下蹲守着,等主家发话再说。
齐二管事家的在旁边哼哼唧唧的还没停住哭声,立刻就被她臭骂了过去。駍
“哭哭哭,就知道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不是死了主子呢!”
齐二管事家的被这一呵斥,立刻住了嘴。
便是有万千的委屈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用擦眼泪的帕子,包着左手食指就塞进了嘴里,咬着牙不敢再发出哭声。
五老太爷不在,这五房的主自然是五老夫人来做。
可她一贯也没怎么理过事,因此知道了此事后也是着急上火的厉害,却不知该如何处置。
这才喊来了两房儿子,听听看他们的说法。駍
“东苑那个该天杀的,竟然送老爷去守陵,还要十日后才能归家!这也就算了,前日晚上又打死了咱们房里的奴才,这不是明摆着要跟咱们过不去吗?”
“你们兄弟俩倒是说说,该如何办?”
商玉定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倒是旁边的弟弟商玉安表现积极。
开口就附和的说道。
“母亲,六郎这小子也太不把咱们五房的人放在眼里了,便是齐二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也该发回来让咱们处置才是,他倒是好,上来就一顿军棍收拾,听说把齐二打得浑身上下都没一处好地儿了,这不是打咱们五房的脸吗?”
听到这里,五老夫人也是气急败坏的厉害。
有一个商玉定不够,又来了一个商五郎,他们父子倒是会唱双簧。駍
仗着自己是五房独孙的身份,就抱怨的说道。
“祖母有所不知,如今连隔壁院的也要来踩我们脸了,日前孙儿才相中一个礼部库史一职,原想着去找大伯疏通一二的,谁知道却让隔壁的三堂哥给抢了先,如今倒好,他倒是爬上去了,正如鱼得水呢!”
听了这话,别说是五老夫人,就是商玉安也不乐意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就半月前吧,我知道消息的第二日,三堂哥就坐上了那位置,哼,我才不信他是靠自己呢,定是走的后门!”
商五郎义愤填膺,显然是想将此事小事化大的说开,好让祖母为他出出气。
果不其然,五老夫人和五老太爷这夫妻做久了,人的脾气也跟着相似起来。駍
动不动就想要发火,立刻就翻脸说道。
“三房什么破烂户,当初在常州的时候还靠我们救济着才活下来的,如今倒是事事与我们争起来了,还真不知所谓。”
五老夫人骂人却不自知。
反而是商玉安和商五郎父子二人,心思阴暗诡谲。
看了一眼还在极力压制自己情绪的齐二管事家的,心中毒计立现。
“齐二管事的遭了罪,我们五房的脸被打得生响,此事若是不闹开,想来别说是东苑的了,只怕三房的人都要骑在咱们头上了。”
他们父子俩,虽说不是什么成器的货色,但久居人下这么多年,院子里头都是些什么人,还是一清二楚的。駍
若是能借由此事,闹得国公爷商玉宽心有愧疚才是最好的。
如此,商五郎才有机会能得份新差事。
打死个下人,本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深宅大院里头,谁家手上没点子仆人的血。
但既然死了人,那就得寻些好处回来弥补才是。
满座的人没一个真心是为齐二的死感到难过的,都想着要如何找补回来这丢掉的“脸面”。
而五房的媳妇们,也大多唯唯诺诺的厉害。駍
面对婆母和夫君,自不敢多说什么。
商玉安和商五郎父子对看一眼,赶着就往上凑火的说道。
“祖母,听说六郎昨儿就出门去了城郊大营,今日也未见有归,那东苑岂不就只有杜氏那小娘们儿在,咱们这就带了齐二的尸体过去,吓都不愁把她给吓死才是!”
“到时候,再让人去找了大伯父夫妇过来,该处置的处置,该评理的评理,说不定我的差事也就能有个着落了。”
第40章
寻麻烦
听到这里,五老夫人也觉得甚有道理。擦
于是一拍桌子就起身,对着儿孙说道。
“说的对!总不好咱们五房都死了人了,他们东苑的还一个二个睡得踏踏实实!走!”
一挥手,就威风凛凛的出了门。
身后紧跟着的就是商玉安和商五郎父子,以及他们的夫人。
倒是商玉定,看着自家母亲和弟弟一家风风火火的出了院门,便笑了起来。
笑容里头带着几分嫌弃和不甘。
而后就回头瞪了一眼夫人郭氏,眼神中的狠厉让郭氏一个哆嗦,吓得后退两步。擦
奈何这屋子里除了他们夫妇二人再无其他,她就是想求救也无人可求。
面如死灰的郭氏只能也跟着夫君离开了这迎鹃院的正屋。
没多会儿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和郭氏的哀嚎与求救。
可整个迎鹃院的人都好似是习惯了一般,对于这声音都表现的十分冷漠。
毕竟无子只有三个女儿的她,可是犯了大“忌讳”。
还能留她一条活路跟着在国公府里头吃香喝辣的就不错了。
所以,偶尔被夫君打上几下,骂上几句的,似乎也没什么要紧。擦
这边,五房中的龃龉才冰山一角的显露出些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