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师,您请。”
李天师一甩拂尘。
“我本来正在做法,可是被这晦气的女人惊扰到了。”
“现在我又要耗费比之前多一倍的灵力,这真是让我为难啊。”
冯玉玲没说话,任诚也支支吾吾。
“您就送佛送到西,帮帮我们吧!”
李天师更加拿乔起来。
“我的法力可是很珍贵的。”
鹿知之听懂了这个李天师的意思。
得加钱。
任诚瞪了一眼鹿知之,转回头又笑着对李天师说。
“您放心,这酬劳我们加一些,还要劳烦天师了。”
李天师嘴角扬起,一瞬间又变成了那个仙风道骨的模样。
“看你们对我十分敬重,又是诚心诚意,那我就再帮帮你们吧!”
说完,大摇大摆地走回祭坛。
刚走到祭坛前面,还大声唱和一句。
“天师驱鬼,无关人员请立即离开,莫要冲撞了。”
鹿知之就坐在原地没动,看着那李天师开始念咒。
她抬手捏诀,香烟萦绕在手中。
“看来这些人并未将众位放在眼里,我愿助众位一臂之力,给他们点教训。”
鹿知之掏出香烛点燃。
红色香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尽,点点红蜡,像是一滩滩鲜血一样凝结在黑色的土地上。
蜡烛燃完,顿时刮来几缕清风。
李天师供桌上燃着的白色蜡烛火苗蹿起,足有一人高。
冯玉玲嗷的一嗓子躲在了任诚的身后。
任诚也战战兢兢地看着李天师。
“天师……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现场还有几个工地的工人,有个带着安全员袖章的男人立刻喊道。
“要起火了,快拿灭火器灭火!”
火苗蹿起,烧到了供桌上的黄色台布。
台布烧起火势更大了,整个供桌都燃了起来。
几个工人拿来灭火器,却怎么也拔不开保险栓。
眼见着火势越来越大,像是一条龙一样蜿蜒下地,奔着李天师一路燃过去。
李天师急忙喊道。
“水,快去拿水灭火啊!”
工地的消防设施里有水桶,几个工人急忙拿桶去最近的水管处接水。
李天师被火焰追着跑,不知不觉就绕着供桌跑了一个圈。
不知怎么的,竟然将自己绕进了圈里。
他被火圈困在里面,吓得直哆嗦。
“快来人啊,快救火啊,打119!”
几个工人提了水桶跑过来,就往火上泼。
可那火苗遇水像遇到油一样,泼一下,便燃得更高。
几桶水下去,火势蔓延得只剩李天师落脚地了。
整个火圈像个巨大的篝火堆,李天师被困在那一块地方不敢动。
“这是怎么回事!救命啊!”
几个工人想办法灭火。
可无论是水泼,还是用土埋,火势一点不见小,但也没继续燃烧。
火苗像是在吓唬李天师一样。
燃得又高又大,却烧不到他身上。
李天师已经吓得站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上的土慢慢洇湿了。
他吓尿裤子了。
鹿知之从地上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慢悠悠地走到火堆旁。
众人都被火烤的满脸大汗,被烟熏得睁不开眼睛。
可鹿知之靠近的地方,那火苗小了些,似乎都在躲着她。
“怎么样啊,李天师。”
“你不是天师么?降雨灭火对天师来说,应该是小事吧。”
“这火可是阴火,是怨灵的怨气形成,这些东西根本灭不掉。”
身在火圈中的李天师看到那火苗躲着鹿知之,有些惊讶。
他虽然是骗子,可对道门的法术也是有所耳闻的。
这小姑娘一开口就说这是阴火,灭不掉,顿时知道她是有本事的人。
生死当前,什么面子,什么尊严,什么名声,都是小事。
李天师爬起来跪在地上。
“求求大师救我!求大师救我啊!”
任诚和冯玉玲白了脸,目不转睛地盯着鹿知之。
终于,任诚顶不住压力上前一步。
“知之啊,我们错了,我们就该相信你的!”
“这……这工地不能再出事了啊,要是再出事,我这生意都没法做了!”
冯玉玲声音带着哽咽。
“知之啊,妈妈知道你有本事了,你赶紧把火灭了吧。”
鹿知之无奈地摇了摇头。
“火又不是我放的,我怎么能灭得掉呢?”
任诚急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怎么办啊!”
冯玉玲急得拉住鹿知之的胳膊。
“知之啊,你快救救你爸爸吧!”
鹿知之挣开冯玉玲,拍了拍自己的衣袖。
“办法我刚才已经跟你说了,你们自己不同意,我也没辙。”
任诚抹了抹脸上的汗。
“供奉祠堂,还供三年,这不行啊!我在这盖个祠堂,影响房价!”
“知之啊,你看看,能不能沟通一下,换个别的方法。”
鹿知之轻叹一口气。
“好吧,那我问问。”
她抬手捏诀,远处的香烟又直直飞过来,盘旋在她指尖。
盘旋几息后,香烟一下沉入地底。
鹿知之睁开眼睛,看着任诚和冯玉玲。
“这是最后一个方法,如果你们做不到,就等着那个假道士被烧死在里面吧!”
第46章
停工
鹿知之看着火堆里的李天师,他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可任诚丝毫没有要服软的意思。
“祠堂里的祖宗们说了,可以换个地方立祠堂,但是也不能离这里太远。”
“供奉不停,香烟不断,十年……”
冯玉玲拽住任诚的衣袖,凑近他小声的说道。
“我们先应下来,等房子盖好了,都卖掉,谁还管这里会不会出人命呢!”
鹿知之一眼就看穿两个人的小把戏。
“任诚,别想着耍花样,祖宗们既然能折腾得你生不如死,必然是有道行在身,可不是普通人。”
“你如果答应下来,便要做到。”
“若是做不到,倒霉的可不是这里买房子的人,而是你!”
任诚苦着一张脸,看了看鹿知之。
“如果我答应了,我身上的病就能好?”
鹿知之点头。
“对,你应下了,做到了,人家自然不会再折腾你。”
任诚咬着牙,红着眼睛。
“好,那我应下了!”
冯玉玲跺着脚,使劲撞了下任诚。
“你怎么能答应,这又盖祠堂又供奉的,得花多少钱。”
任诚不敢跟鹿知之发火,冯玉玲正好撞到枪口上。
“你这个见识短浅的女人,我要是不答应,就要被折腾死了!”
“钱钱钱,一天就知道花钱,也不想我赚钱多不容易!”
冯玉玲当众挨骂,面子上挂不住。
但是任诚的脾气不好,要是再继续下去,怕是会动手打人,她也不敢再说什么。
鹿知之再次点燃香炉,将香递给任诚。
“你去祠堂的遗址那边,许愿发誓,然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磕一个响头,再把香插进香炉里,这件事就算了了。”
任诚颤抖着手接过三支香,亦步亦趋地往香炉附近走。
虽然不情愿,但是也按照鹿知之说的方法照做。
任诚那边在发愿,冯玉玲指着李天师。
“现在我们已经答应了,你还不赶紧灭火,要是晚了烧死人了,我可不承担这责任。”
鹿知之原本也就是吓唬李天师的,自然不会让他真的出事。
她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阴阳水,抽出一根柳条。
用柳条沾水,洒向火堆。
“九凤破秽,消!”
柳条水洒到之处,火势顿时灭了。
李天师见火灭了,终于安下心,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工地的工人们也不敢上前,直到鹿知之发话叫救护车,工人们才七手八脚地将李天师抬出来。
鹿知之将手中的水碗交给冯玉玲。
“你拿着这根柳条枝沾水,在工地四处挥洒。”
“等到这水洒完,工地上的秽气才能全部除净。”
冯玉玲接过那碗水,无可奈何地开始挥洒。
转身看去,任诚已经将香插在香炉中,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累得不行一样喘着粗气。
“你要记得你发的愿,许愿不还,可是会更加倒霉的。”
任诚只是抬头看着鹿知之,并没有说什么。
鹿知之想再嘱咐几句,手腕上的玄音铃急速地响动。
她不用拿出罗盘也能感觉到,正在有灵力强大的人靠近。
正想着,几辆黑色的轿车,从工地的大门驶入。
鹿知之下意识地将玄音铃藏进了衣袖中,收敛了自己的全部灵气,掩藏住气息。
她低声交代任诚。
“不要说是我教你做的这些,就说是张天师做的。”
任诚正疑惑,刚想问鹿知之为什么。
就见车门打开,下来一群人。
车上下来个美妇人,她身穿着剪裁合身的高定西装,一个黑超墨镜遮住了巴掌的大小脸。
“这做什么呢,乌烟瘴气的。”
她用手在鼻前扇了扇,像是忍受不住这味道。
“谁是任诚?”
美妇人语气丝毫不客气,面向众人询问。
任诚从地上站起来。
“我是任诚,你有什么事么?”
美妇人摘下黑超墨镜。
“我是海誉的董事,这块地是我们公司主张开发的。”
“听说你的队伍施工出现了问题,已经停工很多天了。”
任诚一听是公司的董事,立刻在裤子上蹭了手想去握手。
“领导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