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露出了一个思考的表情,
“猜中了有奖励吗?”
少年笑得明朗动人,点点了头,
“有。”
“好耶。”
一听到有奖励,少女立刻来了精神,她直起了身体,盯着那双浅棕色的眸子,
“是读心,对吗?”
看清楚对面的少年的反应,她得意地扬了扬眉,
“我猜得没错吧?”
的确,没有错的。
闻让泽一直都在隐藏自己另外一个异能,
只要有那个意愿,她能够通过异能知道每个人心里的想法。
这个异能为他规避了很多居心不良的人,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个异能,也让他听到了太多人丑陋的心思,
他见过温柔慈祥的老人家对他们热情相待,嘘寒问暖,
实则只是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获取他们的信任,趁机杀掉他们,夺取物资。
也见过互相扶持,共进共退,看似愿意为了对方付出生命的情侣,
却在弹尽粮绝的时候,背地里想方设法地除掉对方,独占物资。
末世来临,当污浊成为一种常态,一无是处的善良便成了一种罪恶。
太多的类似于这样的事情发生后,让他对人的防备心顺利地升到了最高点。
也让他变得敏感多疑,若不是他听过队长他们的心音,知道他们是纯粹意义上的好人,
他绝对不可能和他们走得这么近,更别提冒如此大的险,不惜在反社会组织那里暴露自己反叛的心思,
也要将他们引去龚州基地,只为了避开他们的埋伏。
也因此,在刚见到许白微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知道那张温柔似水的皮囊下面,藏着怎样令人作呕的丑陋灵魂。
胖子和她说话的时候,表面上的许白微,笑得比谁都要温柔,
谁能想象得到,在她的心里,用尽各种恶毒的话语咒骂着胖子。
她找队长他们搭讪,礼貌知进退,在心里疯狂臆想着怎么把他们一个一个收入囊中,做自己的裙下之臣。
闻让泽一开始得知她居然对他们抱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恶心得好几天没吃下饭,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吓许白微,让她看到自己就吓得落荒而逃。
就是要让她停止对自己恶心的意淫,至于队长和陆诤,他也只能说一句无能为力了,总得留几个给她想想,
反正他们又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思,也不会因此少一块肉。
闻让泽一直以为自己能听到所有人的心声,只要他想。
他有个习惯,
在初见的时候,会特意地去读取对方的心声,由此来判断这个人的好坏。
平时的时候并不会特意去窥探别人的内心,除非他觉得这个人有什么不大对劲的地方。
但是他却在念念这里碰了壁,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听不到这个神秘强大的少女心思。
人总是会对未知的事物心生忌惮,更何况是闻让泽这种天生就猜忌和防备心较强的人。
他不喜欢这种失去控制的事物,而少女的出现,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就像是山雨欲来之前平静得泛不起一丝涟漪的湖面,然而在这湖面之下,暗潮汹涌。
所以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喜欢她,哪怕她看上去单纯无害,甚至一度对自己的表现友好。
但即使是这样,也无法令闻让泽产生任何动容。
因为他已经见惯了太多这样的人,表现上比谁都要无辜善良,温声细语,楚楚动人,哪怕无意之间踩死了一只蚂蚁都要伤心好久。
就像是西方神话里的春之神女,但是她的心脏,却比沼泽地里腐烂发臭的玫瑰还要恶心,还要令人生恶。
可是,和这个念念相处下来,他才发现,他对人性的认知,也许某些方面并不一定都是准确的。
念念完全不像是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子,
她同样善良,却不是躲在别人的身后,一昧要求他人为善,一无是处的善良。她有着与自己善良足以匹敌的实力。
看似娇弱,内心却远超常人的坚韧。
也许正是这样的她,才会让因为母亲的事情,不相信任何情爱的人,怦然心动。
是的,怦然心动。
一直以来笼罩在薄纱之下,朦朦胧胧的情感在此刻彻底清晰明朗。
还真是,看戏终成戏中人。
这句话在脑海中浮现的那一刻,少年低声笑了出来,
这般眸似辰星,眉眼带笑的模样,不知会被多少女孩记在心尖上,
“念念姐姐最聪明了。”
“所以我的奖励呢?”
少女朝闻让泽摊开了手,用行动示意着他赶快兑现刚才那个承诺。
看着她云朵似白嫩的手,闻让泽一如既往地弯起了嘴角,
少年笑意盈盈地凑了过去,
“奖励就是一个……”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他的唇瓣,闻让泽竟站起来在她的脸侧落下了一个吻。
一触即发,她还没等少女反应过来,闻让泽已然坐了回去。
嗯,终于轮到他主动亲一次念念姐了。念念姐的脸和棉花糖一样,软甜软甜的。
看着少女迟迟回不过神的模样,少年弯弯的眸里闪着细碎的星光,只听他戏笑着说道,
“礼尚往来,我送了念念姐一个亲亲,念念姐是不是也要还给我一个?”
【172
末世逆袭(九十二)】
172
末世逆袭(九十二)
“好啊你,居然也和老大那家伙学坏了。”
少女毫不客气地戳了戳少年的脸蛋,警告道,
“下次再这样,我就揍你了。”
不提纪慎之还好,一提纪慎之,闻让泽就想到了那家伙今天亲了念念这件事。
他刚才怎么就忘记给他狠狠来上一脚!
除此之外,闻让泽还有另外一个关注点,
为什么他们亲念念,念念就会脸红,不好意思!
明明他今天也主动亲了念念呀。
念念怎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少年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当中,
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错误呢?
夜越来越黑了,房间内的对峙还在继续,
两个面貌同样俊朗的青年相对而坐,距离相隔不远,但是彼此之间散发出来的不太平和的气场。
戴着眼镜的青年长睫微垂,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手中的书册,
灯光带着零星暖意,金色的尘埃随着修长的指尖翻阅,一幕岁月静好的模样。
“别装了。”
支在桌上,懒洋洋打盹的青年,黝黑深邃的眼眸要睁不睁的半眯着,
一声嗤笑响起,陆诤毫不犹豫地出言拆穿了他,
“书都拿倒了。”
还在那里装看书,别以为他刚才没看见他悄咪咪打了好几个哈欠。
江迟亭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有了几分变化,
江队长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顶着陆诤嘲笑的目光,将书调了回来。
全程泰然自若,面色不变,心里素质堪称强大。
见他又准备开始假装看书,大有和他耗一个晚上的架势。
陆诤受不住了,
江队长可是队内人共同封的“人美心善”,哪怕面对再难缠,再倒胃口的杂碎,江队长也始终也保持温和的笑容,展现他超出常人的耐心。
陆诤则完全不同,像这种杂碎们只敢去烦江迟亭,
从来都不敢到这个满身写着“别挨老子,脾气不好”的青年面前晃悠,
就连路过他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被正主一个不爽,剁成肉末,丢进海里喂鱼。
在耐心这一方面,陆诤永远不及江迟亭。
但是陆诤有一点比得过江迟亭,那就是他的脸皮厚。
只见容貌俊朗英气的青年敲了敲桌子,给江迟亭下了最后的通牒,
“看在咱们是队友的份上,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就是现在放弃念念。这第二个选择…你应该明白的。”
两个人的目光直直地对视上,锐气十足,谁也不肯躲避分毫,
这般针锋相对的姿态,一点儿也不像往日亲密相处的队友。
江迟亭放下了手里的书,一点儿也不在意陆诤话里的威胁,微微一笑道:
“我选第二个。”
陆诤沉默了三秒,看在江迟亭是队友的身份,决定重新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你确定?”
江迟亭态度坚决:“当然。”
“那太好了。”
江迟亭的目光浮现些许疑惑,没搞清楚陆诤这么开心的缘故。
陆诤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第二个选择,允许你明天再放弃念念。”
江队长听到这句话,笑容的弧度分毫未变,用最清润的嗓音说出了与他温润如玉的人设极不相符的话,
“陆诤,没想到你还是那么不要脸。”
要什么脸,追自己老婆要什么面子。
陆诤没有丝毫不好意思,慢悠悠地道:
“这不叫不要脸,叫战术。”
只可惜,江迟亭干脆利落地拒绝了陆诤的战术,
“不可能。”
江迟亭的地位,哪怕是到了末世,依旧是拥有着最顶尖的权势,
地位、权势、金钱,什么东西对他而言都是唾手可得。
也因此,他对任何事都表现得不争不抢,风轻云淡。
别人只道这位权势滔天,最年轻的少将宠辱不惊,难得的一股清流。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从来都没有什么宠辱不惊,风轻云淡。而是只有简单的三个字“看不上。”
因为看不上,所以不在意。
但是念念不一样,在他的心里,什么东西都比不上念念。
家世、地位、亦或是权势这一切在少女的面前,似乎都不重要了。
她就是,他最想得到的。
但是江迟亭也有自己的骄傲,让他做不出用任何肮脏的手段去逼退其他人,或是以此来强迫少女和自己在一起。
他江迟亭要赢,也是正大光明地赢。
哪怕是输,也输的坦荡。
“我们公平竞争。”
青年的脸庞平静温和,他并不想因为念念,导致和好友决裂,变回陌路人。
他相信念念也不会希望这种事情发生的。
“如果念念选择了你,那我自此不会再打扰你,反之,你也一样。。”
陆诤刚才给的那两个选择,其实就是和江迟亭耗得犯困了,所以才说出来逗逗江迟亭提个神而已。
不至于和江迟亭相处了这么久,连江迟亭是什么样的性格都不清楚。
这家伙,怎么可能因为他的一两句而退缩。
他了解江迟亭,同样江迟亭也了解他,他们互相都十分清楚。
两个人都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性格。
“好。”
陆诤点了点头,一贯懒散的眉眼此刻刻着认真,
“虽然我们都喜欢念念,但是我们还是兄弟。”
江迟亭笑着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哇!真过分!”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少年推开门进来,露出了那对讨喜的虎牙,
“你们两个就这么把念念给分了,是不是忘记了还有人啊?”
“你还知道来?”
陆诤没好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