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露转头看向百里孤城,轻轻笑了笑:“现在你可清楚了?”
剑气近默默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还有一点不明,”百里孤城想了想,“朝廷为何执意要暗中掌控鬼见愁?”
“呵——这算什么问题?”杨露转头望向天边,那里是一片绚烂的火烧云,“鬼见愁在江湖中占的分量太重,只要掌控了鬼见愁,便等于是掐住了整个武林的咽喉。介时,所谓的江湖无非就是朝廷手中的玩物,搓圆捏扁任其拿捏。”
杨露目光深邃,被火烧云映成了一片好看的红色:“朝廷需要的,是一个在他掌控范围内的听话的武林,而不是一个随时会掀起滔天巨浪的江湖。”
第七十一章——凉州府分坛(shukeba.)
第七十一章——凉州府分坛
百里孤城和杨露二人边走边聊,此时已经出了凉州城许久,已是荒郊野岭之间。
天色已近黄昏,杨露抬头看了看四周,拨转马头钻进了一条小路。
二人在小路上又走了许久,不久便见到一间简陋小屋依山而建。杨露转头看向百里孤城,发现身边男子也正看着她,冲她点了点头,说道:“到了凉州府分坛。”
二人下了马,杨露走上前去,伸手叩门。
不多时,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来,警惕地打量了一下杨露,问道:“谁人到此?有何贵干?”
杨露也不答话,从怀里掏出一个牌子,冲这人亮了亮。只见那牌子非金非木,通体光滑,一面浮刻着一只狰狞的鬼首,鬼首嘴中衔着一个“天”字,另一面刻着一圈复杂花纹,中间写着“虞美人”三个字。
屋内人一见此牌,连忙打开了门,冲杨露拱了拱手。
杨露侧身进了屋子,露出了身后的百里孤城。屋内这人这时才瞧见了这一头白发的男子,顿时就变了颜色,眼睛鼓得老大,情不自禁后退了两步:“你是——剑气近?!”
百里孤城跟在杨露身后,直接把门推开走了进去,此时听见这人叫自己,只是抬眼看了一眼这人,冲他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
“等等!你你不是”这人一脸的惊讶,竟有些语无伦次。
“活人不得近身是吗?”杨露回头看见这人此番模样,掩嘴轻笑道,“呵呵——无妨,他今日没这毛病。”
百里孤城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斜着眼瞥了这人一眼,目光凌厉。
这人知道自己多言了,忙低下头冲百里孤城拱了拱手:“既是如此,那二位请吧。”说罢,带头走在前面引路。
百里孤城和杨露随此人走进里屋,也不知这人在哪里捣鼓了一阵,里屋的一面墙便往侧里滑开,露出了一条漆黑的甬道,甬道深处隐约有光亮照来。
“门口还需人看守,小人就送二位到这了。”守门人站在暗门边上,指了指甬道内,“里边还有引路的人,二位自便吧。”
百里孤城默不作声,听守门人这样说,便率先走进了甬道。杨露在后面向守门人到了声谢,才追着剑气近去了。
甬道很长,虽说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也是能见度有限。杨露发现百里孤城一直在观察着甬道内部,不禁问道:“你第一次来?”
“呃?”剑气近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女子。甬道狭窄,二人贴得很近,几乎就是肩靠着肩,女子一说话,香风就扑面而来,吹得百里孤城一阵心神摇曳。这女人不知何时已经把面纱取了下来,此时在昏暗中,倾城的容颜若隐若现,一双美目像是一汪春池般清澈。
“问你呢,你在发什么呆?”虞美人轻轻推了一把百里孤城。
“嗯,没事”百里孤城若无其事的转回了头,“我确是第一次来。”
“我猜也是——嘻,你这怪病,谁敢放你进去?”杨露一副早就料到了的神色,“估计你也是独一份了,明明是鬼见愁的人,却连离自己最近的分坛都没进过。”
“嗯”百里孤城被揭了痛处也不生气,只是点了点头,“之前有什么事都是安排专人给我递条子这可是个苦差事,没人愿意来见我这个瘟神不说,从凉州到我住的地方,几乎要横穿整个戈壁,也是不短的路程。”
杨露听他如此编排着自己,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呵呵——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个瘟神?”
正说着,前方大亮——甬道的出口到了。
甬道的出口处亮着火把,也有人在此把守,杨露再次亮出了名牌,没受什么阻拦。
看守替二人打开出口处的门,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这凉州府分坛竟是将整座山内部给掏空了开来,抬头看去,一眼都望不到顶,入眼处只有一片黑暗。穹顶下坐落着几座建筑,最高的那座竟有四层楼高。
分坛内也是有人的,不时就有人从一座楼里走出又走进了另一座楼。这些人走动间皆是行色匆匆,也不与人交谈,都自顾自忙着自己的事,整座分坛竟是静得可怕。
此时百里孤城和杨露结伴而行竟像成了异类,不时有路过的人抬头好奇地看他们一眼,不过也只是看一眼罢了,没人上来询问搭话。
二人被气氛感染,此时也都不再说话,默默走到一栋楼前,大门上写着密司阁,这里是鬼见愁记录卷宗的地方。
一楼只有一位管事模样的人坐在桌前,见百里孤城二人进来,忙放下了手中毛笔,问道:“你们是谁?来密司阁作甚?”
杨露走过去,掏出名牌扔在桌上:“我要查个人,可否行个方便。”
这名管事定睛一看,顿时便看到那个“天”字,忙捧起来递还给了杨露,嘴里说道:“自然自然,大人要查阅什么?小的去给您拿来。”
“嗯”杨露扶着下巴想了想,“替我查一个鬼见愁的刺客,叫定风波的。”
“定风波?”管事听到这名字就愣了。
“嗯?”百里孤城转过头来看着管事,“怎么?你知道此人?”
管事点了点头:“是了,前不久才听过。”
“那他现在在哪?”百里孤城继续问道。
“在哪?”管事轻笑了一声,“谁知道呢?反正不是在锦衣卫大牢里就是在阎王殿。”
百里孤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此话怎讲?”
“你不知道?”管事诧异地看了百里孤城一眼,“这定风波几个月前可是干了件大事,只身一人将应天府分坛杀了个干干净净,后来便销声匿迹了,鬼见愁全员上下对此人展开追杀都没能找到人。后来不知怎么的,这人又上了朝廷的缉拿文榜据说后来锦衣卫找到了他,把他捉了去。”
虞美人杨露听到这,忍不住转头看向百里孤城,发现他正低头思索着什么。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杨露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问道。
“没事,既然找不到就算了。”百里孤城答道,面色沉静,看不出在想什么。“我们走吧,京城还是得去,该杀的人还是得杀。”
“那定风波呢?”杨露似是有些担心,“他是你朋友吧?”
“嗯——”剑气近点了点头,转身往外面走去,“不用管他,区区锦衣卫还抓不住他,他死不了的。”
第七十二章——怪异老头(shukeba.)
第七十二章——怪异老头
湘西多险峰,五神峰便是坐落一片群山之中。
五神峰之所以被称为五神峰,是因为其整个门派都建于五座靠得极近的山峰之上,峰顶之间由铁锁栈桥相连,低头只得云雾入眼,不见谷底。
凤求凰唐锦年和蝶恋花饶霜,二人此时就在这五神峰山脚。
蝶恋花抬头望了望不远处五神峰的门派山门,又看了看身边正在忙着吞云吐雾的悠闲男子:“看来是这没错了,你打算就这样上山明抢?”
唐锦年吐出一口青烟,眉头轻挑:“一群只会躲在死人身后的耗子,何足挂齿?”
饶霜悄悄撇了撇嘴,轻声咕哝道:“说得像你不是躲在傀儡身后似的。”
“啪——”一声脆响。唐锦年把烟杆在饶霜脑袋上轻轻一敲,颤起一阵烟灰弥漫,像雪花一样簌簌落下。
饶霜挥手扇着烟灰跳到一边,对着唐锦年怒目而视,发现唐锦年正轻挑地看着她:“你得搞清楚你是在和谁说话,难道你不该对我放尊敬点吗?”
“你!——哼!”饶霜嘴巴动了动,却最终没有说话,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了一边。
唐锦年没有在意这位跟着自己跑了好些天的女子,迈开步子往山门的方向走去了。
饶霜见他没理自己,只得也跟着往前走去。
“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唐锦年听见饶霜带着嘲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五神峰在江湖也是颇具盛名,可没你说得那么不堪。你只身单影上山,夺人镇派之宝,到时候被人给生擒活捉了可没人救你,只怕还得落下个臭名声。”
“谁说我一个人?”唐锦年嘴里吞吐着青烟,“不是还有你吗?”
“——我?!”蝶恋花瞪大了眼睛,“合着你还把我给算上了?我可不跟你去蹚这趟浑水!”
“唔?”唐锦年像是比她还诧异,也奇怪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不去?难得有你轻功这么好的人,简直就是偷鸡摸狗的不二人选。”
“我呸——”饶霜瞬间炸了毛,对身边的唐锦年破口大骂,“你才偷鸡摸狗!你就是个祸害!”
唐锦年对饶霜的破口大骂不以为意,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放心放心,打架的事我来,抢东西的事你去。待你得手后我还得给你断后,我可比你辛苦多了。”
“不去!”饶霜停下了步子,双臂抱在胸前,歪过头不看唐锦年。
“真不去?”唐锦年也停了下来,转过身子,看着身边这名像是在赌气的女人。
“不去——”饶霜还是歪着头看着一边,“且不说你会不会成功,就算成功了,这种强取豪夺的事实在让人不齿!”
“呵呵——”唐锦年用烟杆勾起女子圆润的下巴,把她歪着的头勾了回来,“如果我非要你去呢?”
“你——!”饶霜脸颊上飞起一片红晕,一巴掌挥开抵在自己下巴上的烟杆,“滚开!要去你自己去!”
唐锦年探过头来,双眼微眯,只听他说道:“蝶恋花——你可别不识好歹”
这两人本就站得靠近,唐锦年这一贴过来,几乎就和饶霜脸对脸了。蝶恋花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却又被唐锦年迅速地捏住了下巴,只听这凤求凰继续说道:“就算你不怕我杀了你,那——你的扇子呢?!”
话音刚落,就见唐锦年手往饶霜袖口里一探,唰的一声抽出一物!
饶霜措不及防,伸手来护时已然是晚了一步。定睛去看,就见唐锦年正拿着自己的羽扇在手里转着,带着一脸的玩味笑容看着自己。
“你——!”饶霜看着唐锦年咬牙切齿,“凤求凰!枉你一身这么好的功夫,尽干些龌龊之事!”
“呵——你杀人就不龌龊了?”唐锦年轻笑一声。
“你懂什么!我只杀当杀之人!”饶霜大声说道。
“杀人便是杀人,哪有什么当杀不当杀?自欺欺人。”唐锦年把扇子在手里抛着。
“你——!”饶霜气急,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和你这个毫无人情可言的家伙说不明白!”
唐锦年瘪了瘪嘴:“既然说不明白就不说了,走吧,上山。”说罢,率先往山上走去。
饶霜一口银牙紧咬,站在原地看了那背影好几眼,却还是跟了上去。
二人沿着山径往上,一路上不见一个人影,四周的林子里也是一片死寂,没有一丝生气。除了二人的脚步声,这里竟是安静的可怕。
饶霜皱了皱眉头,带着一丝厌恶的语气说道:“怪不得江湖上都不愿意与五神峰的人打交道,天知道从这鬼地方出来的人是什么样的。”
“嘿,说不定还真是个‘鬼’地方。”唐锦年笑了笑,打趣说道,“还没进山门就已经是这幅样子,只怕这里埋过不少人。”
“嘿,这位公子倒是没有猜错——”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原来是山径已经走到了尽头,高高的山门就伫立在二人前方不远处,一位老人就坐在山门边的一间屋子门口,声音也是从他那发出来的。
唐锦年抬头望了望山门,山门上刻着三个大字——五神峰。他又转头看向那名正坐在屋前门槛上的老人,好奇地挑了挑眉毛:“没想到在这还能见到活人——你又是谁?”
“桀桀——小老儿虽说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糟老头子,但至少现在还算个活人。”老头笑了笑,干涩的声音难听至极,“倒是公子你,怕是活不了多长时日了,何不先在小老儿这里置办一件上好的家什?桀桀下葬的时候也好风光一些。”
“哈哈——你这老头有些意思,”唐锦年双眼放光地看着老头,“那你说说,你口里说的家什又是什么东西?”
“桀桀——公子姑娘进屋一看便知。”老头也不起身,只是指了指屋内。
唐锦年和饶霜对视了一眼,一起走了过去。两人走过老头身边,推开门一看——里面横横竖竖地摆满了一整屋的棺材!
饶霜暗道一声晦气,转身走了出去。唐锦年嘴角噙着冷笑,看不出是不是生气,只是转头看向了门外的老头,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七十三章——山路崎岖(shukeba.)
第七十三章——山路崎岖
“你这是什么意思?”凤求凰眯缝着眼睛。
坐在门槛上的老头咧了咧嘴:“小老儿心直口快,若是哪句话让公子觉得不中听了,还请您海涵,不过小老儿也是为了公子小姐好,过了我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哦?你是觉得我会死?”唐锦年把烟杆在门框上敲了敲,抖落一地烟灰。
“哟——瞧您这话说得,”老头抬起头看向唐锦年,“每年死在这五神峰上的人还少了?我哪年不得从这山上抬好几个尸体下来?”
“哈——看不出来你还负责替人收尸呢?”唐锦年噗嗤一声笑了。
“公子你可别看不起我这行当,说不定下次我抬下来的人里就有你一个。”老头咧开嘴笑着,露出一颗漏风的门牙,“不过,小老儿只负责给在我这买了家什的人收尸,至于其他人——嘿,我可不会管,留在山上喂狼去。”
唐锦年笑着摆手:“我可没看不起。不过,听你这样说——那你每年生意都还算景气?”
“唉——”听唐锦年这样问,老头却叹了口气,只听他说道:“前些年都还好,就是近几年,肯来这儿的人越来越少咯——现在五神峰是名气打出去了,敢来的人自然就少了小老儿又不会别的,就会做几口棺材糊口唉,生意越来越难做咯。”说罢,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
这时蝶恋花也走了过来,只见她想了想问道:“那那些上山的人都是怎么死的?”
“桀桀,这位姑娘倒是问到点子上了,”老头瞥了饶霜一眼,又怪笑起来,“那些人自然不是死在五神峰的人手上,五神峰在外名声虽然不好,但也不是什么邪魔外道。你们可知这五神峰是什么地方?”
“嗯?”唐锦年歪着头看过来。
“五神峰是这群山之间最大的一片积尸地,历朝历代以来,这里不知死了多少人。”老头望向五神峰的方向,那边一片云雾缭绕,“想来你们一路上来也已经有些感触”
“不错,我们这一路上来死气森森,不见活物。”饶霜面色有些严肃。
“怎么?吓着了?”唐锦年似笑非笑的盯着饶霜。
饶霜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他。
唐锦年讨了个没趣,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对老头问道:“你接着说,那些人都怎么死的?”
“嘿——”老头指了指山上的方向,“五神峰山势险峻,上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但这条路也是九死一生之道。且不提山路崎岖难行,一路上还有毒虫,毒瘴,以及靠食腐肉为生的残暴猛兽公子,你现在还不打算买个好家什?到时候小老儿把你背下来,保证给你风风光光的下葬。”
唐锦年轻轻吐出一口青烟,神色藏在烟雾缭绕咯看不真切,只听见他的声音了传出来:“你这最贵的棺材值多少银子?”
“桀桀——不贵不贵,”老头见唐锦年松口,又咧着嘴笑了起来,“小老儿向来童叟无欺,我这最好的就只有一口楠木棺材,五十两就买予公子你了!”
饶霜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唐锦年,她觉得有些奇怪。
“呵——”唐锦年轻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值一百两的银票,轻轻扔在老头脚下,“这是一百两,看你这老头也没几年好活了,那楠木棺材就当是我买给你送终了。”说罢,迈开步子走向了不远处的山门。
老头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看着那个男人离去的背影有些发神。
饶霜愣了一会才大步追了上去,好奇的看看了这个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脸上掩饰不住的好奇。
凤求凰突然把脸转了过来,盯着饶霜的眼睛,眉头一挑:“我脸上长花了?”
饶霜瘪了瘪嘴说道:“没有就是看看一个随便就给人一百两的人长什么样。”
凤求凰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两人沉默了下来,往山上走着。
越往上,路也就越难走了,路越来越窄,到最后,竟然连路都没有了,只余一条隐藏在杂草中隐约可见的泥泞小道。
五神峰上上湿气颇重,这时已经是正午,脚下的花花草草上却还挂着露珠。空气中弥漫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视线看不到太远。
“等等——”饶霜忽然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唐锦年,伸手去拉他,“我看到红露草了,周围必有红斑蛇相护,你小心呃。”
“什么?”唐锦年转过头来,手里捏着一条不足十寸长的火红小蛇,奇怪地看着女子,“你是说这个?”说着,还冲饶霜亮了亮手里的小蛇。
饶霜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你小心点被这小东西咬一口可是会没命的。”
“嗯。”唐锦年应着点了点头,然后顺手就拽掉了蛇头,从蛇肚里挤出一颗青色蛇胆,扔进了嘴里。
“喂——别!”饶霜想拦都来不及,就眼睁睁地看着唐锦年嘴巴咀嚼了几下,喉结一动,咽了。
唐锦年奇怪地看了看饶霜,发现饶霜也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唐锦年皱了皱眉:“你老看我作甚?”
“你没事?”饶霜犹豫地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比这还毒的我都吃过。”唐锦年挥了挥手,“我们走快点,争取在天黑之前能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饶霜拉住了凤求凰,“那红斑蛇乃是剧毒之物,寻常人哪怕只是沾点它的血都得皮开肉绽你,你吃了它的胆居然没事?”
“我是谁?”唐锦年笑了笑,“我就是个做傀儡的。”
饶霜一脸的不信,正欲再问些什么,却被唐锦年一把揪住了后领,不得前进一步。
“你又搞什么!”饶霜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对唐锦年大声喊道。
“你看,”唐锦年也不生气,只是指了指前方,“呵——看来我们没走错。”
饶霜定睛看去,只见前方几米距离外薄雾缭绕,不过却已经不是之前所见的白色山雾,眼前这雾呈淡红色,雾里的地面上还隐约可见森森白骨,这分明就是一片毒瘴。
刚才若不是凤求凰拉住自己,自己这一脚踏了进去饶霜此时想来不禁有些后怕。
“那我们绕路?”饶霜试探性地问着身边的男子。
“绕什么路?”唐锦年不屑的笑了笑,“来,把这个吃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颗红色药丸递给了蝶恋花。
“这这是什么?”饶霜接过来看了看,又闻了闻,没看出什么端倪,不禁开口问道。
“嘿,毒药——你敢吃吗?”唐锦年冷笑一声。
饶霜白了他一眼,把药扔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