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孤城摇头道:“我也说不上来,但感觉就是这样,而且我还感觉若是进了那门,便又是一片全新的天地。”
杨露叹了口气:“你这样说我肯定是不懂了,若是我功力还在说不定还能有些体会,可惜现在却是帮不上你什么了。”
“无妨,”百里孤城对杨露笑道,“此去赫连剑宗就是为的这事,都说天下剑术尽出赫连,说不定能有人为我解惑。更何况鹤问仙前辈藏剑术大成后也去过那里,上山一路更是让万剑具折,坐实了天下剑主的名号。我身为藏剑术传人,说不定此去还有一番机缘也说不定。”
杨露指了指百里孤城腰间佩剑:“你可别忘了,这把剑可是鹤问仙从赫连剑宗抢来的镇派之宝,你就不怕这一去疑惑没解,还把剑留下了?”
“那就正好瞧瞧赫连剑宗的手段。”百里孤城眼中神光一闪而过,满脸的意气风发,“看看他们的剑法是不是传说中那么高明,说不定打上一架便把那一步跨出去了。”
杨露神色严肃了三分,劝道:“可别这样想,赫连剑宗传承近百年底蕴深厚,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能不起冲突还是不要起冲突,切记不可乱来,届时我帮不上你什么,更要小心为上。”
“我理会得。”百里孤城拍了拍杨露的手安慰着,“放心便是。”
三天后,杨露身体好了个七七八八,便催着百里孤城启程了,百里孤城劝不过,只得遂了她的愿。
从白驼寨打包了一份补给,又牵走了两匹马,二人终于是重新上路。走的时候白驼寨众匪鼓乐齐鸣人欢马叫,纷纷前来相送,只怕百里孤城突然改变主意不走了。
百里孤城也是个讲理额人,知道严格来说白驼寨对自己二人有恩,遂也没对白驼寨做什么,头也没回地离去了。
不过关于二人的消息也在大荒上的沙匪中流传开来了,那些拦在他们路途中的匪寨,每每在二人快要到时便早早等候在了门外,规规矩矩地奉上一份补给和置换的马匹,然后千恩万谢地送二人离开。
百里孤城受了恩惠,拿了东西道声谢,然后转身离开,也不再找这些沙匪的麻烦了。
一路清水补给充足,杨露的身体也没再出过毛病。六天后,路途中的植被渐渐多了起来,一座连绵的山脉出现在了地平线上,山脚下,一座城池的轮廓也显现了出来。
赫连城到了。
第三二〇章——给个面子(shukeba.)
第三二〇章——给个面子
苗疆深处,白苗水云寨。
竹楼内,高大老人刚吃完饭,端着茶杯愁眉不展。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老人放下茶杯。
蓝葛宝推开竹门走了进来,在老人身边站定:“巴独眼儿带了几千黑苗往这边来了,气势汹汹的,怕是没什么好事。”
老人冷哼了一声:“他这是急了,巴胡死在了五尺道,迟迟不能打进蜀地,他现在也就仗着朝廷抽不出空来派大军镇压他,所以急着趁着这个时候多吃下几个城池好站稳脚跟。这次来估计是要逼着我表态了。”
蓝葛宝面露忧色,犹豫了一下说道:“阿公那我们怎么办?”
老人沉默了许久,半天后才摇摇头道:“派人去给其他几个白苗寨子送信,独木难支唇亡齿寒,巴独眼儿整合了黑苗势大,若真要铁了心要撕破脸,光靠我们自己是没活路的,若是我们水云寨被吃了,其他的白苗寨子也难逃一劫,去派人罢。”
“知道了。”蓝葛宝垂头应了一声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老人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蓝葛宝转过身来:“阿公,还有事要吩咐?”
“那个”老人沉吟了一下,“铃儿那边有消息了吗?”
蓝葛宝眼中闪过一丝愤恨,气恼道:“没有,出去查的人报回来的消息都是找不到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老人长舒一口气:“找不到人找不到也好,至少说明铃儿可能还活着,还有希望就好。”
“去罢。”老人挥了挥手,蓝葛宝点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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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雪沏茗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发出一声脆响。
摊开掌,掌心一团鲜红的血迹。
“啊!!!老子真的受够了——”雪沏茗暴怒,一掌把身边的一颗树拍得四分五裂,“早知道就不该来这鬼苗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毒的蚊子!”
雪娘打了个哈欠继续往前走着,没有去管身后发飙的雪沏茗。
雪沏茗张牙舞爪地挥舞半天,想要驱赶走围在身边的蚊虫,只可惜效果甚微。
“为什么这些虫子不咬你?”雪沏茗迈步赶了上来,捏着雪娘的脸蛋问道。
雪娘一巴掌打开他的手,眯眼笑道:“苗人小时候都要泡药澡,泡上一个月那些就蚊虫不侵了。”
雪沏茗挥着手驱赶蚊虫,抱怨道:“早知道就该在凉州府问唐木匠要一贴狗皮膏药,他对付这些毒虫可是有好些手段。”
“这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也不知你们苗人是怎么在这里世代生活下去的。”雪沏茗又一巴掌拍死一只蚊子,伸到雪娘面前,“喏,你看,巴掌大的蚊子,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雪娘把面前那满是鲜血的手推开:“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选择在这里生活,恶劣的环境就是苗人抵御外敌的天然屏障,其实这里还是好的,据说苗疆深处还有毒瘴,各种毒性强大的毒虫毒草都生长在那里,只有寨子里的蛊师才敢去那里。”
“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雪沏茗好奇问道。
雪娘手指挽着一缕头发,道:“阿公告诉我的,小时候还没离开寨子的时候,阿公就喜欢给我说这些。”
“阿公?”雪沏茗对这个称呼不太明白,“就是你爷爷?”
雪娘点了点头:“阿公是雪娘的爷爷,不过他还是寨主,所以寨子里的人都叫他阿公。”
谈话间,脚下的山路逐渐平坦起来,原来已经翻过山头了。
雪娘指了指前面:“这条路我记得了,穿过那片林子就是寨子了。”
“意思是要到了?”雪沏茗眼前一亮,“看来那人指的路倒是对的,总算是没走弯路,那我们快点,酒壶早就空了。”
在走到林子深处时就已经隐约能看见远处竹子建筑的房檐了,雪沏茗心情大好,把雪娘背起来大步往那边跑了起来。
“诶?”从林子出来,眼前豁然开朗,不过雪沏茗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水云寨,而是围满了水云寨周围的苗人。
“看来你家有客人”雪沏茗指了指前面,对雪娘问道,“你爷爷过大寿?”
雪娘探出脑袋望了望,小声骂道:“笨——你杀了那么多黑苗还不认识么?那服饰分明就是黑苗人,白苗黑苗历来不和,他们肯定是来找阿公麻烦的。”
数千黑苗人乌泱泱地把水云寨围了一圈又一圈,把去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这些黑苗人都齐齐望着寨门的方向,显然那里正在发生着什么,以至于雪沏茗背着雪娘都走近了还没有人发现这多出来的两个人。
雪沏茗站在黑苗人群后往里边儿望着,却什么都看不到,他拍了拍前面那人的肩膀。
“大哥,借过。”
“哦,好”被拍肩的黑苗人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然后再抬头一看,就看见雪沏茗咧着嘴的笑脸,一脸的人畜无害。
“你,你是谁?”黑苗人愣了,眼前的男人和小女孩的衣服明显不是苗人,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眼前,让黑苗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雪沏茗脚下没停继续往前挤着,还没忘回答那人的话:“我要去那寨子里边,借过借过——大哥,给个面子,麻烦借个道。”
“抓——抓住他!”被挤得东倒西歪的黑苗中不知是谁先反应了过来,发出了一声大喊。
短暂的寂静过后,无数黑苗人朝着雪沏茗和雪娘扑了过来。
“意思就是不给面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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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寨寨主,被唤为阿公的老人正站在寨门前,身边围着寨子里最精壮结实的白苗汉子,在老人前面不远处,是一身戎装的巴罕桑,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巴独眼儿。
不出老人所料,巴罕桑这次来是为了摊牌的,要么归顺,要么屠寨。二人的谈话并不愉快,从寨门前的气氛就看得出来。
巴罕桑一双三角眼眯起,狞声道:“蓝卓阿公,我没耐心陪你绕圈子了,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
“轰——!!!”突如其来的炸响伴随着脚下的土地袭来了一阵猛烈地晃动!
老人和巴独眼儿齐齐变色,几乎同时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黑苗人群的后方,仿佛有一只鲨鱼在人潮中朝着这边飞快游来,还伴随着无数黑苗人被掀上了半空,然后在惊叫声中落下。
“什,什么东西?”巴独眼儿说话打着结巴。
人潮在惨叫声中被强行分成了两边,中间留下一道被犁出来的鸿沟。
在众人的注视中,一个男子背着一个小女孩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老人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那男人拍了拍裤脚的尘土,对身后的黑苗众人挥了挥手,道:“谢谢啊!”
第三二一章——慑退巴独眼儿(shukeba.)
第三二一章——慑退巴独眼儿
背着女孩的雪沏茗一步步往寨门处走来,留下身后的一地人仰马翻。
巴独眼儿神色变了又变,目光在雪沏茗脸上看了看,又惊疑不定地看向蓝卓阿公。可惜蓝卓阿公却早已没了理会他的想法,目光和注意力全放在了那女孩身上。
在离蓝卓阿公和巴独眼还有一段距离时,雪娘拍了拍雪沏茗的肩膀,然后一骨碌从他背上爬了下来,迈开步子朝着那边走去。
迎接她的却不是蓝卓阿公,一个高壮身影率先挡在了去路上。
“哪来的蟊贼!敢来这里捣乱——”这是跟在巴独眼身边的一个黑苗,想来应是亲卫一类的人。
说罢,亲卫摊开手掌就朝着雪娘头顶按去。
“你敢——!?”蓝卓阿公被这一幕终于吓得回过神来,顿时惊怒交加暴喝出声。
但有人比他更快。
在场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个人影便出现在了黑苗亲卫身前,一记鞭腿撕裂了林间的疾风凌空抽出!
“砰——!!!”人影一闪,黑苗亲卫就仿佛是颗被抽了一大脚的皮球,伴随着一声炸响,疾射出去,砸倒在远处的人群里。
“咕咚”空气中传来一阵阵不约而同咽唾沫的声音。
原地只剩下了雪沏茗一个人,他剔着指甲道:“这么感人的爷孙重聚的场面,你们不感动得痛哭流涕就算了,居然还想抢戏,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巴独眼儿这时终于展现出了他身为首领的气魄,咬着牙问道:“敢问阁下何人?又是为何而来——难不成是专程来找我巴罕桑麻烦的不成?”
“哦不是。”雪沏茗摆着手,又指了指水云寨,“我只是路过。”
“路过?!”巴罕桑气极反笑哦,哪里会信他这套说辞,“阁下这路过得未免也太过霸道了!我八千黑苗儿郎在此,你真当自己是万人敌吗!?”
雪沏茗双眼一瞪,他哪受得了这般威胁,顿时就上来了火气。
“阿公”就在这时,雪娘终于开口了。
脆生生的声音一出口,蓝卓阿公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雪娘面前。他嘴唇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紧接着是双手,然后蔓延到了全身。
“铃儿”老人颤巍巍地伸出手,有些干瘦的手掌覆盖在了女孩脸上,“是你?已经,已经这么大了啊”
雪娘吸了吸鼻子,虽然眼眶有些泛红却是没有掉下泪来——已经算是跟着菩萨蛮闯过南走过北的她,远比以前要坚强。
她牵过老人的手,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阿公,阿爸阿妈他们”
老人一把把女孩抱在了怀里,双眼埋在女孩不算宽厚的肩头,也不知是在安慰女孩还是安慰自己:“阿公知道,阿公都知道的别说了你回来了就好,阿爸阿妈的事就交给阿公吧。”
雪沏茗摸了摸鼻梁,神情尴尬,一双眼睛到处乱瞟,然后就看到旁边的巴独眼儿也正好把目光从雪娘身上挪到了自己身上来,两人目光正好对上,巴独眼儿那仅剩一颗眼珠子正冒着凶光,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雪沏茗。
“看你妈啊看!”雪沏茗顿时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一记鸣亮的耳光。
巴独眼儿只觉得像是被一面门板给拍在脸上,然后便是眼冒金星头脑发晕,半张脸都没了知觉,灼热的液体从口鼻中流淌了下来。
直到一巴掌挨完巴独眼儿都没想明白雪沏茗为何无缘无故就动手了,心里实在委屈得紧。
巴独眼儿脑袋泛着昏反应不过来,却不代表他身后的黑苗没有反应。
头领受辱,那自然是群情激奋,一众黑苗顿时就炸了锅,各种叫骂声中就要一拥而上,一时好不热闹。
面对喧闹的场面,雪沏茗扭了扭脖子,浑身骨骼发出一阵阵咯咯作响声。
“吵吵什么——!”雪沏茗毫不畏惧冲着众黑苗大骂出声,抬起一只脚重重跺下!
“轰——”轰鸣声中脚下土地又是一阵晃荡,溅起的碎石在巴独眼儿脸上留下一道血槽,吃痛下终于清醒了过来。
林中惊起一群飞鸟,扑棱着翅膀飞远了,留下万籁俱静的水云寨。
所有人都闭了嘴,大气都不敢出,再无一人说话。
巴独眼儿死死咬紧了牙关才不让自己昏倒在地,不敢再看雪沏茗一眼,似乎是生怕再挨上一耳光,于是他恶狠狠地瞪了蓝卓阿公一眼,从牙缝了蹦出一句话来:“今天你有贵人相助,巴罕桑认栽了,撤!”
巴罕桑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人群中,背影实在狼狈,反而像是在逃命。八千人如潮水一般退去,不多时便消失在了茂密的丛林中。
虽然水云寨众白苗反应不大,但从这些人的神情还是能看出劫后余生的感触。蓝卓阿公在搀扶下站了起来,走到雪沏茗身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谢壮士出手搭救,还未请教名讳”
雪沏茗赶忙扶起老人:“不敢当,老人家莫要拘礼,小子雪沏茗,诨号菩萨蛮。”
听见“菩萨蛮”三个字,老人身体明显顿了顿,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伸手虚引:“壮士请进寨内一叙。”
“好说。”雪沏茗拱手应道。
寨门大开,雪沏茗很自然地牵过雪娘的小手,昂首走了进去。
蓝卓阿公走在旁边,看到这一幕不禁眯起眼来,问道:“敢问壮士,和我家孙女是”
雪沏茗眉毛扬了扬,大手揉了揉雪娘的头发:“这孩子有灵性,现在是我徒儿,跟我学些拳脚功夫。”
老人眉头微微一皱:“这恐怕不妥。”
“不妥?”雪沏茗闻言停下了脚步,转头问道,“有何不妥?”
老人摇头道:“蓝铃是我苗族女子,该学的可不是什么拳脚功夫。”
“你这话有意思。”雪沏茗笑道,“雪娘是我徒儿,跟着我不学拳脚功夫那学什么?”
老人面容严肃了起来,他毫不畏惧地盯着雪沏茗的眼睛:“但她首先是白苗,不知壮士可曾听说过杀人于无形的白苗蛊术?”
“杀人于无形?蛊术?”雪沏茗嗤笑一声,探手摸向后脑勺,捏出了一根小指长的虫子来,他讥笑地看着蓝卓阿公,“你是说这个?”
第三二二章——大爷别搞事(shukeba.)
第三二二章——大爷别搞事
只见这虫有小指长短,粗细却只如一根苗条也似,虫腹下长满了密密麻麻如毫毛一般的短足。此时被雪沏茗两指夹在手里,正不停地扭曲挣扎着,头部还下意识地朝着雪沏茗掌心拱去,却无奈雪沏茗皮糙肉厚,硬是被它钻不破那一层油皮。
蓝卓阿公脸色尴尬,打了个结巴:“这,这个”
话还未出口,只见雪沏茗空着的那只手高高举起,然后再次落下——
“啪——!”双掌相击像是凭空起了一道惊雷,那一瞬间掀起的气浪几乎吹得蓝卓阿公睁不开眼。
等再次看去时,雪沏茗也正好笑眯眯地朝着老人看过来,他伸出手来,掌心一团血肉模糊:“大爷,咱好好说话,别搞事。”
蓝卓阿公气得胡子都抖了抖,却终究理亏,什么都没说默默在前方领路了。
三人来到蓝卓阿公的竹楼,才进门就发现屋内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
那是一位面相慈祥的老太,身材颇为富态,慈眉善目,双手杵着一根翠绿竹杖正坐在藤椅上。
见到三人进来,老人的目光便落到了雪娘身上,站起身来笑吟吟道:“小铃儿,还记得我吗?”
雪娘小跑过去抱住了老太,脆生生唤道:“溪婆婆——”
蓝卓阿公对溪婆婆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看他模样似乎早就知道屋里有人等着,想来是事先派人通知了的。
“这是雪沏茗雪大侠。”蓝卓阿公指着雪沏茗对溪婆婆说道,“就是他送铃儿回来的说是已经收铃儿为徒了。还有之前寨门外也全仰仗雪大侠力挽狂澜,凭借一身神力慑退巴独眼儿。”
“哦?”溪婆婆在雪沏茗身上打量了片刻,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算作打了招呼了。
“咳——”蓝卓阿公咳嗽一声,转头对溪婆婆吩咐道,“你先带铃儿下去,我与雪大侠说点正事。”
溪婆婆刚要应下,却有人比她更快。
“去哪儿?”
“我不去——!”
男子的声音和稚嫩的女声几乎同时响起,雪娘一把抓住了雪沏茗的衣摆。
蓝卓阿公和溪婆婆都楞了。
“这”蓝卓阿公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对雪娘道,“铃儿听话,你看你衣服都脏了,让溪婆婆带你去换身干净衣裳来。”
雪沏茗把雪娘一把抱起来放到了自己腿上,皮笑肉不笑道:“大爷,我丑话可说在前面,雪娘是我徒儿,这次是她吵着说想家了所以我才带她回来看看,也给你们这些家里人报个平安。不过你们若是想强行把我徒儿留下来,那我可不答应,别怪我翻脸。”
蓝卓阿公脸色铁青,嘴唇抖了半天才呵斥道:“这里是苗寨!这里才是她的家!”
雪沏茗讥笑道:“就你这还家呢?动不动就被人堵大门,指不定明天就被那帮黑苗给拆了。就你们这朝不保夕的,我可能把雪娘留在这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