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目惊心。
戚宗弼倒吸了一口冷气,只得把目光看向阿三:“这如何是好?”
阿三脚下根本没停,听戚宗弼问来不禁皱眉道:“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此时停下来便是一死,你说怎么办?硬闯!”
说罢,裹挟着戚宗弼脚下再次提速,前冲几步后纵身跃起!
戚宗弼大急:“你未在边关打仗不知那机弩威力——你这样直接过去莫不是要把我俩串成糖葫芦!”
“闭嘴!”阿三嘴里骂道,“再叽叽歪歪割了你舌头!”
割了戚宗弼舌头自然是不可能的,他还盼着戚宗弼带他去找杨露。
戚宗弼也是知道这点,嘴上遂也没停:“你小心些!那机弩蹭着便死!”
“聒噪!”阿三本也心慌,被他一路在耳边念叨更是烦躁,正欲先下手打晕戚宗弼,只闻前方一声闷响!
“嗡——!”
机弩脱弦而出疾射而来!
二人此时身在半空,那箭矢校准了方位,像是一条绷直了的恶蛟,笔直朝着二人杀来!
千钧一发之刻,阿三双目圆睁,丝毫不敢眨眼,只见那箭矢愈来愈近,片刻就到了眼前!
当机立断!黑伞出手!
星辉下,夜空中的身影似是打了个旋,黑伞与箭矢猛地撞在了一起,在伞面上擦出了耀眼的火星,发出阵阵刺耳的尖鸣!
“砰——!”
箭矢失了准头,射进了密林深处。
那夜空中的黑影却得势不饶人,在空中疯狂地打着旋,朝着城门众人落来!
“轰——!”
黑伞轰然砸下,飞石无数。
烟尘消散,阿三身影显露出来,场上除此再无站立之人。
“咳咳”戚宗弼跪在地上难受地咳嗽,尚来不及说话就又被阿三往肋下一夹,继续朝着山下奔去。
ps:哈哈哈哈哈哈哈最近看到了掌阅上的读者们的评论,给我乐的,你们真的个个都是人才,个个都是段子手。还有网站上的这么多读者,你们以为我不更新的时候就好受了吗?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没更新的日子里是多么的煎熬,个中滋味只有自己体会,所以我只能给自己找别的事情做来填补心灵上的空虚,不过最开始我也没想到只需要98就能得到心灵的满足,灵魂的慰藉。其实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想告诉你们——
吃鸡真他妈好玩!
第三六一章——恶鬼(shukeba.)
第三六一章——恶鬼
戚宗弼哪里受过这种罪?他被阿三夹在肋下狂奔只觉得胸口发闷,眼前一阵阵地发黑,三魂都被颠去了两魂。
正难受间,戚宗弼突然想起一事,忙问:“这里四面环海,我们怎么逃?”
戚宗弼分明看到阿三愣了一下,似乎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半晌,阿三的声音才在戚宗弼耳边响起:“嗯你可识水性?”
戚宗弼一怔,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顿时破口骂道:“你说什么胡话!?这里离海岸怕是有几十里!游过去岂不是要死在海上?更别说海上风浪多变”
“轰隆隆——”
话音刚落,一声霹雳炸响,半边天都被照亮了。
戚宗弼这才想起,刚登岛时还曾与船夫八哥说起过要变天了的事。
阿三看了看又重归于黑暗的天空,点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
戚宗弼咬了咬牙:“先下山——我知道八哥住哪,他那里必然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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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阿三带着戚宗弼下山的时候,叶北枳已经站在了傅一然等人的对面,一人一刀堵住了下山的道路。
傅一然带着一众鬼见愁家虎围了上来,他看上去并不焦急:“你该是清楚你拦不住我们多久,戚宗弼也逃不出岛去。”
叶北枳没有接话,揉了揉肩膀——因为先前的打斗,身体还有些发酸。
“还不束手就擒?”傅一然沉声道,“你毕竟只有一个人。”
黑暗中,听到这话的叶北枳似乎嘴角微微咧了一下。
傅一然眼尖,看得真切,皱眉道:“你笑什么?”
笑什么?
叶北枳把刀鞘插回后腰,这表示他不打算再用刀鞘来架防了。从破烂的衣衫上随意扯下一截袖子,将刀柄牢牢束在了手中,这是为了既是脱力,也不至于把刀丢下。
一个人?
叶北枳闯荡江湖数年,偶有人了解到也只知这是个刀法极其凌厉的鬼见愁刺客,独来独往,行踪不定。
却鲜有人知晓
这是一只从边关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鬼。
“轰隆隆——!”
天边雷光闪过,映出叶北枳桀然的背影,与那直指杀心殿的唐刀!
“过此路者——死!!!”
山腰城门下,徐异人蹒跚着从墙角爬了出来。他张着嘴望着阿三与戚宗弼逃去的方向,面无表情。
忽闻雷声炸响在耳边,徐异人瞪大了空洞的眼窝,猛地转头朝着山上望去,浑身抖如筛糠。只见他哆嗦着往城墙脚下爬去,嘴中尚在喃喃自语
“不是人间刀亦非亦非天上来”
“不是人间刀,亦非天上来”
“阳间见鬼影”
“刀下”
“铸尸台。”
杀人夜,绝死地,恶鬼出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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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顶,寒风发了狂的呼啸起来,仿佛其中藏了无穷的鬼怪的哭嚎,天色愈发压抑,似乎下一秒暴风雨就要砸落下来。
叶北枳眼中隐隐有嗜血的红芒流转,广场上哪里还有什么刀意?取而代之的是从他身上不停弥散开来的慑人杀意——那是用千万人性命堆砌锤炼出来的大恐怖。
罗梦寒的脸色也变了,他上前一步与傅一然并肩而立,听到傅一然在小声说道:“他到底杀过多少人?”
罗梦寒紧盯着叶北枳,一字一句问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叶北枳没有做答。
一颗豆大的雨珠从天而降,正落在唐刀刀尖上,“啵”的一声,碎成了一朵梅花。
叶北枳猛地睁大了眼,时隔数年,再次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呐喊——
“杀敌——!!!”
暴雨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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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海岛附近的一个岩洞,涨潮的海水已经蔓延进来了一些。靠着岩壁上搭着一个简陋的茅草棚,草棚中隐约有火光在闪动。
“砰——”戚宗弼一把推开竹门,八哥正守着一盏油灯发神。
八哥看向戚宗弼,神色逐渐变得惶恐起来,嘴里咿咿呀呀不知说着什么。
戚宗弼浑身湿透,也不管八哥想表达什么,一把走过去抓住八哥肩膀:“船!船在哪!?”
八哥浑身疯狂地颤抖起来,拼命地想要往后退。
戚宗弼猛地抓紧了八哥,密布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他:“秦根生——我要船!你——你帮帮我!”
听到这个名字,八哥像是逐渐冷静下来了,颤抖的身体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只见他缓缓伸出手攥住了戚宗弼的衣袖,竟然呜咽了起来,苍老的脸上泪水纵横。他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指着屋外咿呀着,拉着戚宗弼往外走。
阿三早就等待在外,见二人出来连忙跟了上去。
阿三戚宗弼两人跟着八哥出了岩洞,淌过齐膝深的海水,终于在一片礁石后见到了来时坐过的蓬船。
八哥趟着水爬上船,从船上找出船蒿把船撑了出来,冲着戚宗弼连连挥手让他上船。
阿三回头望了一眼,山脚下隐隐可见有火把的火光,那是追来的家虎。
不敢再耽搁,阿三揪住戚宗弼的后领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蓬船上,蓬船甚至都没有晃上一晃。
此时海上风浪已经极大,再加上夜间行船更是危险,身后的声音愈发近了,八哥从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努力把船往远处撑去。
戚宗弼趴在船沿上往岸边看去,借着火光已经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了,他嘴里无意识念叨着:“快点,快点,再快点”
岸上传来呼喊声,是岸上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正朝着这边指指点点,不过蓬船已经行的渐远,偶有暗器箭矢朝着这边打来,也都被狂风吹落进了海里。
戚宗弼一下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半晌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是没想到”
阿三瞥了他一眼:“没想到什么?没想到自己能活着出来么?”
戚宗弼摇着头,笑容逐渐苦涩:“不是,不是我是没想到,明明一个原本想杀我的人,最终却选择了救我。”
阿三瘪了瘪嘴:“我是不知道你是允诺了他什么,令他能做到这个地步。不过如果你食言的话,他肯定还会从地狱爬出来亲手杀了你。”
第三六二章——乌思小镇(shukeba.)
第三六二章——乌思小镇
一批骏马撕裂了清晨的薄雾,踏着草原上的露珠疾驰而去。
唐锦年从现龙港出发,一路沿着官道,逢驿站必换快马,饶是如此,也用了十五天才算是真正进入了乌思地界。
乌思在中原人眼里从来不算什么好地方,地势居高,早晚温差极大,素有早穿棉袄午穿纱的说法,再加上空气稀薄,甚至许多人来到这里会犯喘症。诸多原因于此,所以会来乌思的中原人并不多。不过与之相反的是,乌思人却普遍很好客,虽然有着自己的一套语言体系,甚至大部分乌思人连官话都不会说,但只要来了客人,他们便会拿出油茶青稞酒来招待。
在大多数中原人的认知里,都以为乌思人便是在茫茫草原上放牧,居无定所,常年住着帐篷。其实并不然,乌思人也有着自己的城镇,在人员密集的居住区,他们会建起稳固的碉楼,在此定居。也有靠放牧赖以为生的乌思人会常年携带着帐篷,以便能随时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茫茫草原,入眼一片青绿。
唐锦年策马疾行,天空中隐约可见一只大雕划破长空。想起来时,蝶恋花曾问过他一个问题。
“机关鸟既可载人,你何不乘此而去?”饶霜双眼放光,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如此来回一趟只怕都要不了一个月。”
唐锦年面无表情,只说了一个字。
“冷。”
现在想来,唐锦年心里只觉得有些好笑,心想这饶霜真是有些蠢过头了。虽是这般想到,却不知为何,竟是有些想念了。
唐锦年摇了摇头,抛去那些杂念。天边的视野中,出现了大片的棕色。
是一大群的牦牛。
有牦牛,那肯定就有牧民了,唐锦年心中一喜,再次策马加鞭。
快马奔来,唐锦年已经隐隐看到了帐篷的轮廓。
随着马蹄声渐近,终于是惊动了帐篷的主人。只见帐篷的帘子被撩起,一名有些削瘦的乌思男子走了出来,两腮上挂着酡红,那是乌思人的特征。
“吁——”唐锦年勒马停步,坐在马上朝男子随意拱了拱手:“兄台,伽蓝寺怎么走?”
男子抓了抓后脑勺,似乎是花时间理解了一番唐锦年话里的意思,才结结巴巴说道:“那还要往西边还远哩!”
唐锦年告了声谢,拨转马头就准备离去,那男子忙来到马前拦住了他。
“还有何事?”唐锦年一挑眉,有些不悦。
男子抓耳挠腮,组织了半天的语言:“你这个马,不得去的,跑不拢的”
唐锦年听得一知半解,皱着眉问道:“说什么什么意思?”
男子连说带比划:“从这里过去,最快的马儿也要跑十天哩草原上没有官驿嘛,你怎么换马?”
唐锦年这次听懂了,忙问:“那怎么办?”说罢,从怀里摸出一锭碎银子递了过去。
男子摆了摆手表示不收,继续给唐锦年指了指方向:“那边看到没有,到那边去,马儿跑半天,是我们镇子,去那里买些吃的,换匹快马,再出发就可以哩。”
“如此甚好。”唐锦年笑道,再次朝着男子拱手,“多谢。”
男子笑着摆手,突然想起了什么。只见他从腰间解下了自己的酒囊,挂在了唐锦年的马鞍下,对唐锦年笑道:“我家的青稞酒,好喝着哩,路上喝一口,浑身都是热和的。”
说罢,男子又把脸贴在了马头上,手掌不停抚着马脖子,轻声说着什么。唐锦年听不太清楚,只隐约听到几个字:“快快跑跑快些有青草吃”
辞别了牧牛男子,唐锦年朝着男子口中的小镇去了。
男子对马的脚程估计得很准,说半天就真的半天才到。等小镇出现在眼前时唐锦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应该是下午未时。
唐锦年从马上下来,牵着马进了镇子。
虽说这里也不时会有中原人路过,但唐锦年与乌思人格格不入的服饰终究是有些显眼,引得镇民们频频侧目。
唐锦年没有在这里过夜的打算,他随手拦住一人,开口便问:“你们这里哪里能买吃食?还有,我要换匹快马应该去哪?”
被拦住那人是名身材健壮的妇人,被唐锦年拦住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嘴里说着唐锦年听不懂的乌思话。
唐锦年听得是满头的问号:“你会不会说官话?喂,我说话听得懂吗?”
鸡同鸭讲。
唐锦年正打算放弃,那妇人却一把抓住了唐锦年的手,拉着他便走。
唐锦年眉毛一皱,稍稍一用力便把手抽了回来。
那妇人却不打算放弃,一边又来拉他,一边朝着一个方向指指点点。
唐锦年想了想便明白了,这妇人大概是要带他去找个会说官话的人,于是点了点头:“你带路吧。”话一出口才想起这妇人听不懂,遂也指了指那边,示意妇人带路。
二人一路来到一座碉楼前。
妇人走上台阶去敲门,朝着里面喊了几声,门里传来回话。
唐锦年自然是听不懂他们说了什么,只隐约听出来门里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吱呀——”
门被推开,开门的是一个老头。
老头看了看妇人,有打量了一番唐锦年,问道:“中原人?”
唐锦年急忙点头,总算是遇到能交流的了,遂拱手道:“老人家。”
老头让开身子,挥了挥手:“进来吧。”
那妇人给老头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
唐锦年跟着老头进了屋子,他有些急,直接开口说道:“老人家,我需要一些路上吃的干粮,和一匹快马。”说罢,从怀里摸出了银子。
老头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支旱烟杆,用火石打燃,吧嗒吧嗒抽了起来,过了一会吐出一口烟雾来,才开口问道:“你要去哪?”
唐锦年道:“去伽蓝老头诧异地看了眼唐锦年:“你也是去给活佛贺寿的?”
唐锦年心头一动,嘴里连道:“是了,还望老人家指路。”
老头咕噜噜抽了口烟,指了指西边:“继续往西边走,骑马十天脚程,等你看到乌思最肥美的草原,最健壮的牦牛,还有天宫一样华美的佛殿,那就是到了。”
第三六三章——线索(shukeba.)
第三六三章——线索
唐锦年听得有些发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指路的,心里又觉得这老头说得未免有些夸张了。
所幸老头又说了句:“这些日子去给活佛贺寿的人很多,你会在路上看到的,跟着这些人的脚印,你就能到了。”
唐锦年眼珠子转了转,把手里的银子往前递了过去:“我不懂乌思话,还要劳烦老人家帮我置办一番,剩下的就权当老爷子您的辛苦钱。”话虽然说的客气,可言语里却还是透着一股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