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佚名 本章:第135章

    “哈,哈哈”雪沏茗干笑了两声。

    袁妈妈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不是分坛执事,只负责引路一职,当日具体情况我不甚知晓,但却觉得那人并非无故嗜杀之辈。”

    “此话怎讲?”雪沏茗问道。

    袁妈妈答曰:“虽说那人在血洗了分坛,但据我所知,他从地下上来后却也并未滥杀无辜,甚至没有惊动庭内客人,直接翻过外墙便离开了。倒是听说天字号临江仙曾在街外将其拦住,只是未能成功,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袁妈妈叹了口气,继续道:“说来那临江仙也是造孽,当时谁也不知定风波是无字号的高手,临江仙虽说是天字号,但怎奈是遇上了活阎王,也是命中该他死在此处。”

    “哦哦,有道理。”雪沏茗敷衍着点了点头,“看不出来袁妈妈也看得这么透彻。”

    二人来到一处柴房门口,袁妈妈停下脚步,道:“就送你到这了,日后再来便不要去门口了,直接到街外偏门,那里有人值守,亮了牌子便可直接进来,自有人引你来此处。”

    “知晓了,”雪沏茗拱了拱手,“谢过袁妈妈。”

    袁妈妈点点头,顺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柴房门口蹲着一个脏兮兮的老头,脑袋一垂一垂正打着盹。

    雪沏茗知道规矩,主动把牌子拿出来在老头面前晃了晃,然后便推门进去了,老头也并未阻拦。

    柴房内堆着码好的成捆柴火,地面上唯一一处没有堆着柴火的地方是一个简陋的木板门,也没有上锁,属于随手就能拉开的那种。

    雪沏茗上前拉开木门,矮身钻了进去。

    地下甬道并不长,沿途还有火光照明,行走不多时便豁然开朗,整个应天府分坛就呈现在眼前了。

    入眼处人并不多,走动间也就那零散几个人,听说是自从定风波那件事后应天府分坛就冷清了许多。

    雪沏茗瞥了瞥周围,提步往密司阁走去。

    “咚咚咚!”密司阁内,雪沏茗敲了敲桌子。

    当日执事抬起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雪沏茗:“有事?”

    雪沏茗摩挲着下巴,想了想道:“唔我要两年前陕西的所有单子记录。”

    “啪嗒——”执事的笔掉在了地上,这话他怎么听怎么耳熟,是了,这句话他两年前就听过,他又想起了两年前的那抹刺眼的刀光。当时他还算幸运,逃出密司阁后找个茅房躲了起来,等一切归于安静后再出来时,就只看到遍地的鲜血淋漓和四处横陈的尸体。

    “咕咚!”执事用力咽了口唾沫,悄悄往后靠了靠,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是哪位啊?”

    雪沏茗揉了揉鼻子,随意打量着四周陈设:“菩萨蛮你麻溜的,我赶时间。”

    执事又赔了个笑脸,艰难地说出那句两年前就说过的话:“那个要分坛坛主以上才能调阅档案啊”

    雪沏茗一下转过脸来,瞪着执事。

    执事苦着脸:“你是不是也要问我分坛坛主在哪儿啊”

    雪沏茗瞪眼道:“你神经病啊,档案都在你这里,你直接拿给我看不就好了?我找分坛坛主作甚?不过你为什么要说也?”

    看来历史没有重演,执事长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头上冷汗:“这肯定不行,且不说这坏了规矩,而且我为什么要帮你查?”

    此时密司阁内只有雪沏茗与执事两人,雪沏茗慢步踱到门边,正听见执事这样说,雪沏茗突然打断道:“我有些好奇,两年前定风波来的时候是怎么和你们交涉的?”

    话音一落,执事只觉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背上顿时起了一层白毛汗。

    “你,你认识定风波?”执事打着结巴。

    雪沏茗把门给轻轻合上,屋内顿时变得有些昏暗起来,只见他转过头来,冲执事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森森白牙:“认识一下,菩萨蛮,无字号。”

    第三七九章——追查过往(shukeba.)

    第三七九章——追查过往

    屋内安静得可怕,雪沏茗站在门边,脸庞在灯下忽明忽暗,只有那乖张的笑容看得真切。

    雪沏茗的舌头由左到右缓缓从每一颗牙齿上舔过,他走到桌子前,双手撑住桌上,轻笑道:“嘿,原来你也认识他?那赶紧给我行个方便,把档籍拿出来瞧瞧。”

    执事咽了口唾沫,此时他心里还抱着侥幸,谁知道眼前这男子说的是真是假,总不能他说自己是无字号,还认识定风波,然后自己就随便信了吧?

    想到这儿,执事提起胆子道:“我说了,要分坛主才能调阅”

    “咔擦——”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执事的话。

    雪沏茗随手把掰下来的桌角扔掉,拍了拍手:“不好意思,没收住劲儿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没,没什么”执事刚干掉的冷汗瞬间又下来了,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不管眼前这个叫菩萨蛮的是不是无字号,对自己一个不会武艺的普通人来说也基本没什么区别

    “那我的档籍呢?”雪沏茗摊了摊手。

    执事苦笑道:“我这就找。”说罢,转身去柜子上翻找去了。

    也就盏茶功夫,执事怀抱着几捆扎好的册子转过身来,直接扔在了桌子上:“陕西的单子都在这里了,不过你知道的,这里是应天府,陕西那边很少有在这边发悬赏的,所以并不多,你自己找找罢。”

    雪沏茗走上前翻了翻,随后说道:“你别闲着,我只需要两年前的,你帮我理出来。”

    执事叹了口气,不敢反驳,随手翻阅一下便从中抽出一捆递给了雪沏茗:“这里就是了,两年前的。”

    雪沏茗不再废话,接过手中就直接翻找起来。

    这一捆册子不多,只有寥寥十几页,雪沏茗很快就翻阅完毕,他把册子往桌子上一扔,两眼盯着执事:“没有。”

    执事连忙张开双手:“我没有骗你,我能找到的都在这里了。”

    雪沏茗一皱眉:“能找到的?意思是还有你找不到的?”

    执事赔了个笑:“不敢瞒大人,大部分单子记录都在密司阁这里,但也有一些比较特殊的赏单,都在分坛主手上保管。”

    “特殊的赏单?”雪沏茗疑惑道,“怎么才算是比较特殊的?”

    执事想了想道:“这就比较多了,比如刺杀目标一直找不着人的,或者单子完成后却一直没人来领赏的,亦或者一些见不得光,不能拿到明面上的单子,各种各样的,这种单子就全在分坛主手上。”

    雪沏茗摩挲着下巴,回忆了一下:“那你有没有印象,两年前有一单是在陕西凤翔府,杀一家姓蓝的,你好好想想。”

    执事问道:“蓝?哪个蓝?”

    “苗人的姓氏。”雪沏茗回道,“蓝色的蓝。”

    执事苦笑摇头:“没印象,这个姓不多见,如果真有这么个单子我肯定不会忘记的。”

    “不可能。”雪沏茗也摇头,“当时我就是在你们分坛接的单子,虽然我一直没有回来领赏钱,但既然是你们发的单子,分坛怎么也会有记录,哪怕最终要传到分坛主手上,但密司阁肯定也要过一遍手,你怎么会没有印象?”

    “这”执事有苦难言,他确实不清楚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好问道,“那大人当初是怎么接下那单的?”

    雪沏茗微微张嘴,思索道:“当初当初我就是从应天府路过,顺路就来你们分坛接个单子,当时我看花榜上没什么赏钱高的单子,就去榜库的栅窗询问,问他有没有甲字头的赏单,那人就给了我那张单子。”

    “等等——”执事疑惑道,“他没看你牌子?”

    雪沏茗愣了一下,随后也惊道:“对啊!他咋不看我牌子?”

    执事看了看雪沏茗脸色:“接单子前肯定是要先看牌子做记录的你确定你接的不是个假单子?”

    “那肯定不是啊!”雪沏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拍断了桌子一条腿,“那单子上还盖着鬼见愁的印章呢!不可能是假的!”

    执事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雪沏茗眼尖,一把揪住了执事:“说!你想说什么?”

    执事连忙摆手:“大人莫急!我说便是——既然你说那单子是真的无误,那就说明这单子必然是没有过流程,是被人直接绕过记录这一环直接放进榜库的!”

    “那这人是谁?”雪沏茗瞪了执事一眼。

    执事哭笑不得:“这我哪里晓得,反正我做不到,能做这种事的人可没几个。”

    雪沏茗放开执事,没好气道:“别给我打马虎眼,快说。”

    执事喘了口气:“鬼见愁的单子审核很是严格,这人既然能绕过审核,还没有做记录,这样推算下来,也就不难找出此人,整个分坛里,除了分坛主,也就只有掌管榜库的监库总执能做这件事了。”

    “那这个劳什子监库总执在哪?”

    “既然是监库,自然是在榜库里。”

    得到答案,雪沏茗怪笑道:“嘿嘿,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执事被雪沏茗笑得心里发毛,生怕他要杀人灭口,忙作揖道:“不敢不敢,义不容辞义不容辞。”

    “义不容辞?”雪沏茗笑得更开心了,“那你就再义不容辞一次,再帮我个忙罢。”

    “啊?”执事情不自禁倒退了一步,“还,还要帮什么忙?”

    雪沏茗一把就把执事揪了过来:“带我去找那个监库总执。”

    执事笑得比哭还难看:“小,小人公务繁忙,多有不便大人您看,您也知道榜库在哪,小人就不必跟着了吧”

    雪沏茗狞笑着:“大人我从小就记不住路,正缺你这个带路的。”

    执事这下是真哭了:“你这是要我死啊!你要去自己去就是了,不管你要干什么,我保证不通风报信还不成吗?我若是带你过去,这一路多少双眼睛?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带的路了,到时候鬼见愁追究起来,我哪里还有命在?”

    雪沏茗拍了拍执事肩膀:“别灰心,我相信你。”

    “相信我?”执事脸上还挂着眼泪,闻言茫然道,“相信我什么?”

    雪沏茗笑眯眯地说道:“相信你命大。”

    第三八〇章——榜库内室(shukeba.)

    第三八〇章——榜库内室

    执事嘴唇嗫喏了一下,他突然发现好像雪沏茗说的也没错,他确实命挺大的,上次定风波来他就没死成,说不定这次也?

    “走罢。”雪沏茗在后面推了推他的肩膀,“别想跑,我就在你身后,敢出幺蛾子我就打爆你的头。”

    执事擦掉冷汗,拉开门走了出去。

    雪沏茗落后执事半个身位,与他并肩走在一起。

    在这地下分坛来往的不是交接赏单的刺客就是鬼见愁内部的人,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二人一路过来也并没有招来什么好奇地目光。

    来到榜库外,门外的花榜边站着几名刺客,正认真浏览着花榜上的赏单,似乎在考虑着要不要接单。

    雪沏茗在执事耳边轻声说道:“监库总执现在在哪儿?”

    执事面色不变,也不回头,低声答道:“应是在榜库内室,平时审核单子都有下面人去负责,总执只需负责一些下面人拿不定主意的单子。”

    “带我去找他。”雪沏茗笑了笑。

    “跟我来吧。”执事转身往榜库侧边绕去,雪沏茗亦步亦趋跟上。

    没走多远,执事便停了下来,原来是榜库侧面有一道铁门,看来从这里进去就是榜库内部了。

    执事回头看了眼雪沏茗:“你确定么要在这里闹事?”

    雪沏茗冲他一笑,伸出大拇指指了指铁门:“这得取决于里面的人配不配合。”

    执事苦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敲门。

    “噹噹噹——”

    铁门被敲打着传出闷响,紧接着铁门上的一个小窗口被“哗”地拉开,露出一双眼睛。

    “蔡执事?”那双眼睛的主人问道,“你有何事?”

    蔡执事面不改色,张口就说:“有要紧事,需与徐总执询问。”

    那双眼睛转过来又盯住雪沏茗:“他又是谁?”

    蔡执事又道:“从凤翔府分坛过来的一位大人,此事也与他有关,你毋需多问。”

    “嗯知道了。”门内那人犹豫了一下才答道。

    随后铁门后便传来了铁链拉动的声音,只听“哐”的一声,铁门被推开了。

    铁门开了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那人站在门内道:“进来罢。”

    蔡执事看了眼雪沏茗,雪沏茗冲他点了点头,然后二人便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笔直地甬道,灯火通明,甬道两侧错落着一扇扇铁门,说是库房,反而更像是监狱。

    “总执在屋里,你们自己去罢。”门后那人说道。

    蔡执事拱了拱手算是谢过了,率先往前走去。

    二人待走远了一些,蔡执事咬咬牙,压低声音说道:“榜库乃是分坛重地,这里面除了一些监库的执事外,还分布着不少鬼见愁家虎,起码都是玄字号往上的,你你小心些。”

    雪沏茗笑了:“怎么突然自觉起来了?我还没问就自己先交代了?”

    蔡执事长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徐总执性格耿直,怕是你没那么容易威胁他,我估计这事迟早要被你闹大——我也是为我自己小命着想,我还没有活够。待会你要打杀起来,我只求你能保我性命将我带出去,鬼见愁我肯定是待不下去了”说到这儿,蔡执事忽然顿了顿,然后自嘲般摇了摇头:“算了,就当我说胡话罢,这里可是鬼见愁,到时候你自己能不能留得命在都是问题,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定风波那种狠人。”

    话音还未落地,蔡执事忽觉一股大力从身后传来,整个人一下子就被揪了起来。

    雪沏茗拎着蔡执事的衣领,把他提到自己眼前,瞪着眼,语气不悦:“你是说我不如叶哑巴?”

    蔡执事连忙去捂雪沏茗的嘴:“嘘!嘘!你小声点!”

    雪沏茗一把打开他的手,哼哼道:“叶哑巴也就靠一把刀逞逞威风,要是没有刀,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扔上天去!”

    蔡执事心里呵呵,他可是亲眼看到过定风波大开杀戒的,不过嘴上却还是附和道:“是是是,还是你厉害。”

    “你是不是不信?!”雪沏茗瞪眼。

    “信信信,我信!”蔡执事赶紧安抚。

    “你就是不信!”雪沏茗大怒。

    “我的亲大爷哎!”蔡执事都快哭了,“你小声点儿啊!我真的信还不行嘛!”

    “娘希匹——”雪沏茗伸手就把葫芦掏了出来,“你站那给我看着!你看我能把这里给杀穿不!?”

    执事一把抱住了雪沏茗的手,压着嗓子喊道:“爷爷!你是我亲爷爷!你看这都到徐总执门口了,您能别闹了不?”

    话刚说完,面前的那道铁门“哗”的一声开了,一个国字脸的男子探出头来:“何人在此喧哗?”

    蔡执事连忙站好,拍了拍发皱的衣服,做了一稽:“见过徐总执。”

    徐总执看清了脸,疑惑道:“密司阁的蔡执事?今天不是该你轮值么?怎么在这儿?”

    蔡执事又拱了拱手:“是这样的,有件要紧事需”

    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斜伸出来一把扣住了徐总执的国字脸,蔡执事耳边传来雪沏茗的声音:“是这样的老子有事要问你。”

    徐总执连叫喊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雪沏茗推进了屋内,蔡执事惊出一身冷汗,瞧瞧左右无人后连忙进屋,然后悄悄把门关上了。

    雪沏茗伸手一推,徐总执便坐倒在了椅子上,他朝着雪沏茗怒目而视,立时便要张口叫人:“来——”

    “啪——!”

    雪沏茗一巴掌抽在徐总执脸上,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

    这一巴掌力道不轻,徐总执只觉得眼冒金星,脑子都被打懵了,一股温热从鼻腔里缓缓滑下低落,落在衣服上染出几点红花。

    徐总执使劲眨了眨眼,这才看清了眼前的男子,开口问道:“你是谁?我们有仇?”

    “别他娘废话。”雪沏茗不耐烦道,“我且问你,两年前,陕西,凤翔府,有一单甲字头的赏单,目标是一家姓蓝的,你有没有印象?”

    徐总执刚要开口,雪沏茗又道:“你要敢说不知道,我现在就把你脑袋拧下来。”

    徐总执咬死了牙关,半天才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你到底是谁!”

    雪沏茗笑了,眼前这位徐总执既然这样说,那肯定是知情人了。

    雪沏茗挑着指甲,发出“啪啪”清脆的响声:“那一单是我做的,不过一直没拿到赏金你就当我是来讨债的罢。”

    第三八一章——疼痛使我疯魔(shukeba.)

    第三八一章——疼痛使我疯魔

     

    徐总执听见雪沏茗这样说,脸色明显是缓和了一点:“原来如此,赏金不会少你的,你随我出去领了便是。”

    雪沏茗摇着头:“看来你没领会到我的意思那单子背后到底有什么猫腻你会不清楚?我现在只想搞明白这里面是怎么回事,唔——赏金我也要。”

    徐总执:“不管那一单背后发生了什么都不是你该打听的,你只是个执行任务的刺客,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雪沏茗扶额:“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他一把掐住了徐总执的脖子,将他提到了半空中,用无比真诚的眼神看着徐总执:“我现在是在威胁你啊威胁——你懂不懂?”

    “砰!”徐总执被重重摔回了椅子上,雪沏茗猛地俯下身去,揪住徐总执的头发使其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我会杀人的!你想清楚再说话啊——现在,你知道你该说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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