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脸色阴沉,适才一交手便知道了好歹,不过他反应却是极快,一击不中马上踢出一脚蹬在雪沏茗胸口,却只觉得是踢中了铁石,雪沏茗纹丝不动。男子退意已生,借着力道一个后翻欲避开锁链,口中沉声道:“天字号可没有你这号人,你到底是谁!”
雪沏茗嘿嘿一笑并不作答,不过又哪里肯让他走?眼看男子要退,伸手一探便抓住了他的脚踝,然后手臂一抖,只听咔咔有声,男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原来是整条腿的骨头被雪沏茗抖散了架。
锁链紧随而上缠在了男子腰间,雪沏茗握住另一头发力一荡,男子便被甩向了天顶,沉闷的撞击声过了片刻才传来。
地上的箭矢暗器从刚才到现在就没断过,打在雪沏茗身上虽然连油皮都为蹭破,却是让雪沏茗不厌其烦。他再次一甩锁链,锁链另一头,男子正下落的尸体猛然加速,径直朝着地上的人群撞了过去!
“轰——!”人群中顿时开了花。
雪沏茗望着下面嘈杂的人群,把头发往脑后一抹,大笑道:“别急我这就下来。”
第三八四章——暴力盛宴(下)(shukeba.)
第三八四章——暴力盛宴(下)
话音刚落,斜侧里一道人影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折线,掠起阵阵残影杀来。
雪沏茗单手挂在石壁上头都未回,但闻风声袭来,左手握拳横扫,猛砸向身后,正与刺客迎面遇上!这时机卡得分秒不差,就像是刺客自己撞上来一般。
刺客浑身寒毛乍立,只来得及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下一刻就被整个砸进了山壁中!
“轰——!”乱石飞溅烟尘升腾。
雪沏茗忽然挑眉,紧接着,烟尘中传来“咔哒”一声——
那是扳机被扣动的声音!
星点寒光在烟尘中一闪而过,一支钢箭发出刺耳的尖啸,转眼就离雪沏茗面庞只剩一尺距离!
雪沏茗的瞳孔瞬间缩紧,在这么近的距离被机弩直接命中,就算是铁板也要被射穿。
千钧一发之刻,只见雪沏茗猛地把头甩向了一边,身后束发的束带也跟着荡起。
“咻——”钢箭从雪沏茗脸侧划过,带起一串血珠后从雪沏茗发梢中穿过。
束带伴随着几缕发丝从半空中缓缓往下飘落。
雪沏茗眼睁睁看着束带飘落,然后落进了尘埃中,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
此时岩壁上烟尘散尽,露出一个被砸出的大坑,那刺客此时就嵌在其中。只见刺客头破血流,一只手握着机弩,另一只手臂扭曲着,显然是在之前那一下被砸断了。
雪沏茗带着一脸煞气转过头来:“你知不知道那条发带是我徒儿送给我的。”
刺客被雪沏茗这副模样吓得慌了心神,下意识道:“我,我不知道啊”
雪沏茗把脸贴近过来,几乎顶在了刺客鼻尖上:“那还是我们在北羌的时候,银子花完了,我徒儿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条,替我束起头发——我一直带到了现在。”
刺客嘴唇颤了颤:“所,所以?”
雪沏茗瞪着眼,就在刺客耳边吼道:“所以!!!你不该道歉吗——!?”
刺客咽了口唾沫,结巴道:“那,那,对,对不起?”
雪沏茗仰起头,目光阴沉道:“抱歉我不接受。”
“什”刺客话还尚未出口,心中警兆突生。雪沏茗忽然出手,一把揪住了刺客的头发。
刺客只觉得一股怪力袭来,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扔了出去,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雪沏茗揪住刺客头发,抡胳膊一甩扔向地上人群,那刺客还在半空中,雪沏茗就脚踏岩壁,直追刺客而去,他的速度飞快,转眼间就追上了刺客身影,顺势一踏踩在刺客腰间,刺客发出一声惨叫,轰然砸进了地里。
地上人群早在二人落下时就早早散开,没人去管那生死不知的刺客,纷纷朝着雪沏茗即将落下的位置围了过来。
“他要落下来了!”
“围住剿杀!”
“放箭!放箭!”
人群中阵阵嘈杂,无数暗器箭矢朝着空中射来。
雪沏茗不见丝毫慌乱,屈膝飞快下落,手臂肌肉绷紧,只闻一阵“哗啦啦”作响,锁链在空中舞成了一条长蛇,暗器箭矢被悉数打落,人群中顿时又是一阵鬼哭狼嚎,众人纷纷躲避。
就在众人分神之际,雪沏茗伸手往腰后一探,掏出黑漆漆一物,径直朝着人群中扔了下来。
人群中有眼尖者立马高呼:“小心暗器——!!!”
话音刚落,那东西已经砸下——
“轰隆——!!!”
大地一阵抖动,无数人站立不稳倒成一片。
众刺客只觉头晕眼花,再定睛看去,只见那东西落下的地方陷进去一个大坑,一个黑漆漆的丑葫芦就斜嵌在石板中,以葫芦为中心,土地寸寸龟裂往外辐射,直蔓延了数丈之远。
“——这,这是何物?”有人忍不住开口。
“大家小心!”有人惊疑不定,“许是什么奇门兵器,不要进前!”
“呼——”雪沏茗这才脚踏在实地上,微微下蹲缓去了下落的力道。
只见他弯腰把葫芦抠了出来,稍稍拍去葫芦上的灰尘,然后打开口子,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酒香飘散开来。
众人眼角直跳。
“酒酒葫芦?”
“开什么玩笑”
雪沏茗放下葫芦,胡乱擦了把嘴,凌厉目光从周围的人身上扫过:“那现在继续?”
这话就像是一个信号,围成一个圈的刺客们齐齐出手!
肃杀之意乍起!速度最快一人已然扑倒了雪沏茗面前,雪沏茗一脚弹出那人就倒飞出去,手中不停,葫芦扔向半空锁链瞬间绷成了一条直线,雪沏茗手臂青筋暴起,葫芦划出一个满圆,凡被蹭到的非死即伤,雪沏茗四周顿时就清出了一片空地!
雪沏茗不欲就此停下,照着人多的地方直接扑上,仿佛是虎入羊群,身影瞬间淹没不见,却只闻人群中惨叫不断,不时就有人影飞出。
其中尚有对自身功夫自信的刺客,趁着乱象不时递出致命的一击,却总是能被雪沏茗避开,若是有一个不小心,反而被雪沏茗一把抓住给掼到了地上,一脚踩爆脑袋。
这场厮杀已过良久,刺客们死伤过半,也早过了最初热血上头的劲儿,唯有雪沏茗仍然不见疲态,众刺客眼看于此,已经有不少人萌生了退意。
战局已经渐渐由围剿雪沏茗变成了雪沏茗一个人追着人群打。
蔡执事躲在甬道里,伸着头看完了整个过程,目光有些呆滞。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幕,脸色顿时就变了。
就在刺客们快要溃散时,一个声音引起了雪沏茗的注意。
“分坛主!”这是最开始人群外的那个声音,“您怎么下来了?此地危险”
那声音似乎是被阻拦,没了下文。
雪沏茗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是通往外面的出口方向,一个身披鹤羽大氅的男子在数人的簇拥下站在那里。
雪沏茗眼前一亮,一巴掌扇开身边的一名刺客,直接转向,朝着分坛主狂奔而去!
眼看到了近前,雪沏茗伸出一只手就要擒下分坛主,忽然斜下里一抹刺眼银光疾射而来,雪沏茗心头一凛,不及多想连忙要缩回手臂,那银光却似一条银蛇,顺着手臂盘旋而上,紧紧缠住了雪沏茗小臂!
雪沏茗眉头一皱,小臂瞬间发力想要挣脱,那银蛇却比他更快,骤然紧缩,然后迅速抽离!
“嗤——!”被切割的疼痛感袭来。
血光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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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五章——宴会高潮(一)(shukeba.)
第三八五章——宴会高潮(上)
雪沏茗只感觉到小臂一紧,那银蛇就已经抽离。
小臂上这时才传来丝丝凉意,紧接着几缕红线浮现出来,下一刻,血光迸射!
雪沏茗把小臂举在眼前,歪着头盯着上面那几条被利刃割开的血口。
小臂血流如注,雪沏茗撕下一截裤腿随意绑扎了一下。
再抬起头来时,就看到鹤羽大氅的分坛主身后,有一男子缓缓走出。
来者面若冠玉,两道剑眉英气逼人。身着素兰长衫,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起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中,脚踩云纹皂靴,衣着显得颇为素雅,却偏偏腰间缠了条华贵异常的金玉腰带。乍一看去,此人行走间与常人无异,但若细细打量,便可发现他左腿似有些不便,每每迈出左腿时都会慢上一拍。同样引人注目的还有此人的右手,带着一只齐肘的皮手套,随着走动,左手有意无意都放在腰间,而右手却摆动幅度不大,显得极为怪异。
“倒是皮糙肉厚。”男子剑眉轻挑,神色间有些讶异,“怪不得有胆子在这里闹事,看来确有些本事。”
雪沏茗上下打量了面前男子半晌,转头寻找蔡执事。
蔡执事自分坛主一行人出现后就躲回了甬道内,雪沏茗眼尖,一眼就瞧见了他,高声喊道:“你出来!”
蔡执事有心躲着不出去,但场上众人被雪沏茗一喊,都朝他看了过来。蔡执事心里把雪沏茗骂了千百遍,咬着牙鼓起勇气走出甬道,小跑着朝雪沏茗跑去。
待蔡执事进前,雪沏茗指了指鹤羽大氅,问道:“分坛主就是这货?”
蔡执事抬头一望,正与分坛主凌厉的目光对上,立马打了个哆嗦又把头低下,唯唯诺诺点头道:“是,是他”
分坛主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目光淡淡地望着蔡执事:“蔡睢平,你知道背叛的后果是什么。”
蔡执事闻言,脸色连续几番变化,竟然逐渐狰狞起来,他突然咆哮出声:“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的啊——我不想死啊!我不帮他他就要杀我!徐总执已经死了!现在我帮他你们又要杀我——我有什么办法?!”
“多说无益。”分坛主居高临下看着蔡执事,“待解决了他,我给你自裁的机会。”
蔡执事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看来是恐惧到了极点。
一只大手突然搭在了蔡执事的肩膀上,雪沏茗的声音在蔡执事耳边响起:“嘿,多说无益,待我解决了这个瘸子,我给你机会让你亲手干掉这个分坛主。”
那剑眉男子眼中怒意一闪而过,目光阴狠地盯住了雪沏茗。
蔡执事颤抖的身躯渐渐平复下来,他现在算是把宝全押在了雪沏茗身上,忽然眼睛余光又看见了浑身杀意凛然的剑眉男子,顿时又慌了心神,忙抓住雪沏茗手臂:“不可轻敌啊!你可知此人是谁?”
剑眉男子不由自主挺直了腰板,傲然而立,似在等着蔡执事介绍。
雪沏茗眨了眨眼:“瘸子?”
剑眉男子怒目而视。
蔡执事拽了拽雪沏茗:“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玩笑话,此人不可小觑呐——天字之上,不授字号。四字词牌,玉水明沙!银蛇软剑易安知!”
“软剑?”雪沏茗目光瞟向易安知腰间,恍然大悟,“怪球不得。”
雪沏茗抓着下巴上的胡茬:“玉水明沙,以前没听说应天府分坛还有个无字号,从哪儿冒出来的?”
易安知冷笑不语。
“您有所不知,”蔡执事压低声音,“一年前震惊江湖的京城刺相一案,就有玉水明沙参与其中。”
雪沏茗眼前一亮:“这段儿我熟啊!”说罢又看了眼易安知,易安知不屑地瞥了眼雪沏茗,任由他打量,雪沏茗又道:“不过我好像没听说有他的戏份啊?他都干啥了?”
蔡执事想了想:“嗯他与那号称‘三丈之内举世皆敌’的剑气近做过一场。”
“然后呢?谁赢了?”
“这还用说?肯定是剑气近啊!”蔡执事说得起劲了,一边回忆一边摇头感慨,“啧啧,玉水明沙当时那叫一个惨啊,右手废了,腿也断了,好险才能捡回条命来,据说当时就凭着一股气,生生靠爬,给爬出了一条生路来。”
雪沏茗看了看易安知带着手套的右手,视线一转又瞥向他的左腿。
易安知的脸色黑如锅底。
蔡执事完全没有发觉,还在喋喋不休:“后来总坛念及玉水明沙有功,赐下各种神药,还寻了神医为他治伤,却也只保住了他一条腿,右手却是废了。玉水明沙与我们分坛主乃是旧时,再加上分坛曾出过定风波那档子事,为防宵小,后来便一直待在此处养伤,只是嘛玉水明沙遭此大劫,如今是否还有曾经那份本事,就不得而知了”
“够了!”玉水明沙终于忍受不住这般羞辱,面露狰狞,“多舌鬼——今日就先拿你祭剑!”说罢,只见他左手在腰间一抹,一道银色匹练直奔蔡执事!
蔡执事吓得亡魂直冒,连躲避都忘了。
雪沏茗却是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伸出肉掌朝着银色匹练抓去!
银蛇被逮个正着!
玉水明沙冷笑一声:“找死!”握住剑柄就要抽回软剑,一发力却发现软剑纹丝不动。
雪沏茗掌心有鲜血溢出,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小白毛的手下败将,谁给你的勇气动我的人?”
玉水明沙目光一凝:“白毛剑气近?原来你和他还有交情,正好今日就先杀了你,算是收回一点利息!”说罢手腕一抖,银蛇顿时发出尖鸣,不住颤抖起来。
雪沏茗心头一惊,他感觉到手中软剑的剑身正不断跳动,直震得他手心发麻,几乎快要抓握不住。
正疑惑间,软剑剑尖忽然一跳,像是活过来一般,沿着雪沏茗手腕就绕了上来!
雪沏茗大惊,不及多想连忙松开手来,那软剑却不肯退去,似长蛇盘树一般环绕而上,直奔雪沏茗心口!
第三八六章——宴会高潮(二)(shukeba.)
第三八六章——宴会高潮(中)
雪沏茗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左手覆在右臂上飞快往下抹去。
正盘旋而上的银蛇被左掌阻拦,转了个向又往雪沏茗左腕缠去,易安知冷笑连连,仿佛胜券在握。银蛇缠上雪沏茗左腕,再次迅速收紧,这一下顿时就把雪沏茗双手都捆了个结实。
剑尖仍在颤抖不止,仿佛是银蛇吐信,然后猛地一跳,再次刺向雪沏茗心口!
“咦?还来?”雪沏茗发出一声惊疑,只见他左手扣住右腕,右臂曲肘回收,握拳夹在小腹——
易安知哪吃得住雪沏茗的力气?身子都被雪沏茗这一拉给带了个踉跄,正身形不稳的时候,雪沏茗趁势出拳!
易安知双眼猛地睁大,只见他倒提一口气,身子便如没了重量一般,借着雪沏茗的拳风就往后飘去,素兰衣衫随风摆动。银蛇软剑也顺势抽离,在雪沏茗双臂上又留下了一道整齐的血口。
雪沏茗双臂一振,洒落一地血珠。他完全不打算给易安知喘息的机会,两腿一蹬,如出膛炮弹般射出,迅速拉近了与易安知的距离。
易安知丝毫不慌,眼看雪沏茗转瞬就到了近前,银蛇软剑一抖,轻飘飘刺出。雪沏茗足尖轻点,一跃而起腾上易安知当头,一拳照准了易安知面门砸来。
“嗯?”雪沏茗眉头一皱,这一拳才及近易安知身遭雪沏茗就感觉出了不对劲,眼看拳头就要落在易安知脸上,就在寸余距离时,仿佛是碰上了一堵无形气墙,拳头不受控制地往侧边滑开。而易安知脚下滑步,再次借着拳风来到了雪沏茗身侧,银蛇软剑弯曲成一个半圆,蛇信一吐,“嗤”的一声在雪沏茗肋间留下了一道口子。
雪沏茗不管不顾,伸出大手就朝着易安知抓去,只是手刚要触及易安知,又不由自主地滑向了一边。雪沏茗攻势不减,只是出手愈发快了起来,可环绕着易安知的那堵气墙实在恼人,总是能让雪沏茗的攻势落空。
易安知脸上嘲弄之意再明显不过:“原来只是一介莽夫,我还道是哪路神仙,实在是高估你了。”
雪沏茗闻言,突然就停了下来,易安知差点没反应过来,飘荡荡落在了不远处。
“好剑。”雪沏茗摸了一把肋下的伤口,“好久没看到这般锋利的剑了。”
易安知微微仰头:“眼光倒是不差。”
雪沏茗眼中玩味之色愈发浓郁:“还有你修习的功法,也是有趣得紧,活脱像一条泥鳅。”雪沏茗咧嘴笑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一时还真拿你没办法。”
易安知冷笑道:“也不怪你,当年剑气近也拿我无可奈何。”
雪沏茗嘿嘿一笑:“那他是怎么把你弄这么惨的?给点儿提示呗。”
易安知脸一黑:“口舌之利,待我割了你舌头,看你还怎么说!”说罢,软剑一抖,主动迎击上来。
“哈哈——”雪沏茗大笑,一个后跃避开了去,葫芦之前被雪沏茗落下,他此时跃来正落在葫芦旁边,顺势踩在脚下。
“休走——!”易安知足下一点,身形再次加速,掠出阵阵残影袭来,软剑绷得笔直,剑尖寒芒慑人。
“抓不住你,”雪沏茗足尖一挑,葫芦打着旋飞起,雪沏茗腾空击腿,正中葫芦!
“接我葫芦试试!”
“呼呼呼——”葫芦带起阵阵破风声直奔易安知而去!
易安知不清楚葫芦里的门道,不闪不避,迎着葫芦就冲了上来。但还未待及面,忽觉阵阵劲风扑面,直刮得脸颊生疼!
易安知大骇,内力疯狂催动,身周壁障把自身护得密不透风。下一刻——葫芦直接砸来!
葫芦在接触到壁障的瞬间冲势就减慢了下来,似乎是冲进了激流之中被水流所阻。原本无形的壁障在易安知疯狂催动内力下逐渐显现出了一个淡青色的轮廓,只见轮廓呈半碗状,把易安知正面遮挡得严严实实,只是此时半碗正中深深陷了进去,葫芦还在不住打旋,使劲要往里钻——就像是一个被棍子戳进去的皮球。
易安知额上冷汗清晰可见,也不再冷笑,反而脸色很是难看,显然是措不及防下吃了大亏。
“哈呀——!”易安知大喝一声,再次猛催内力,顺势卸力,葫芦被一把推向了侧边。
“轰——!”葫芦远远砸进路边屋内,发出一声巨响。
易安知面色狰狞,此时他才感觉到背后已经湿透,他擦了一把冷汗,厉声道:“无胆鼠辈,休要躲藏,可敢与易某正面一战!”
雪沏茗舔了舔嘴唇:“你这滑不溜手的泥鳅,有本事别躲在那罩子后面。”
易安知不再多言,软剑划出一道银光,再次扑来。
雪沏茗一拽锁链,手臂肌肉膨胀青筋乍露,锁链瞬间绷紧,葫芦再次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