庖丁摆了摆手:“估计你是又忘了,反正我不认得这是什么刀,我从没出过镇子,也没念过书,没什么见识。”
叶痴儿低头盯着刀出神:“这真的是我的吗虽然感觉很熟悉,但确实不记得了。”
庖丁笑着点头,一头油乎乎的头发也跟着抖动:“是你的,那天你被海水冲上岸时,刀鞘就插在你束腰后面,而这刀就缠在你手上,被布条绑得可紧了,我当时是用剪子才给它取下来哩!后来在牛大夫那里给你治了伤,我就顺手拿回来了。今天我看你好的差不多了,就拿出来还给你,看看你能不能想起什么来。”
“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叶痴儿摇了摇头,把刀递还回去,“我都不知道我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刀我估计以后也用不上了,就送给庖丁大哥吧,就当是先还一点救命的恩情。”
庖丁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我可不能要。刀这种东西是有灵性的,用久了就熟悉了那个人味道,可不能随便送人。”
“可我拿着也没用”叶痴儿挠头。
庖丁拍了拍叶痴儿的肩膀:“别恼,你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那时候就有用啦!牛大夫说你可能是朝廷通缉的歹人,我看就不像,你的眼睛这么干净,怎么会是恶人?我猜嘛,你肯定是个行侠仗义的江湖大侠!你知道什么是大侠么?就是街口茶楼里,说书先生说的故事里的那种,飞檐走壁,劫富济贫,做好事,杀恶人!”
叶痴儿也笑了:“什么嘛,我都不会功夫,怎么会是大侠。”
“兴许只是你忘了呢?”庖丁乐呵呵笑道,“说不定你就是那种特别特别特别厉害的人,拿着刀走江湖,路见不平就拔出刀,唰唰唰!把恶人全都杀干净!”庖丁一边说一边比划,仿佛这个大侠就是他似的。
叶痴儿被说得脸红,连连摆手:“不可能不可能,这也太玄乎了。”
“哈——”庖丁吐出一口气,“我都是听街口说书先生说的,还是说书先生好啊,他是镇上少有的几个时常去外面的人之一,每次回来都能带回来不一样的故事,大家也都喜欢听,还能赚到不少银子哩!我要是有那口才,我也想当个说书先生,哈哈——”
“那就去学呗!”叶痴儿鼓励道。
“不行不行。”庖丁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太笨了,脑子笨,嘴也笨,学不来的。而且如果我去当说书先生了,镇子上就没人卖肉了。”
叶痴儿问道:“镇子上就你一个屠户吗?”
庖丁说:“我爹死了后,就只有我一个了。我每月都要去镇子口,有专门卖牛的贩子。有时候镇子上大家家里养的猪牛要宰了也会找我,所以也还是能赚到些钱的。”庖丁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真好。”叶痴儿羡慕地说道,“我感觉伤好得差不多了,我也想找份差事。”
庖丁想了想,笑道:“那要不,你来帮我卖肉吧?以后我就负责买牲畜来宰杀,你来负责卖?我每月给你结工钱。”
叶痴儿眼前一亮,开心笑道:“那便说定了!”
“不急,等你伤好全了。”庖丁戳了戳叶北枳的胸口,“正好我下午要去出摊,后面还有头牛没宰,你要不要来看看?我的技艺可好了!”
叶痴儿欣然应允,跟着庖丁往后院走去。
从后门出来,入眼处便是一条小河,庖丁的屋子就依河而建,河边有一块空地,空地上一块巨石,巨石上不算平整,凹凸有致,凹进去的地方还残留着水渍,颇为湿润。除此之外,空地上还有一颗老树,此时一头黄牛就被拴在树下,正惬意吃草。
庖丁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卷刀袋,在巨石上摊开。刀袋铺开足有四尺,各色刀具不一而同。
庖丁直接抽出一把弧刃尖刀,在巨石凹陷处沾了沾水,“铮铮”两声刮在巨石上,刀锋寒光冽冽。
庖丁靠近黄牛,黄牛甩着尾巴,浑然不觉。
庖丁掏出一块黑布,把黄牛的眼睛蒙住了。
“看好了。”庖丁脸上不再有笑意,面容严肃,仿佛是在做什么庄严神圣的事情。
叶痴儿忽然感觉到,原本憨厚老实的庖丁,他身上的气势突然就变了。
叶痴儿的感受清晰分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感觉到,就像是天地间一股看不见的“气”汇聚到了庖丁身上,就在这股“气”达到顶峰的时候,庖丁忽然闭上了眼睛,下一刻!他忽然动了——
出刀并不快,也没有破风声,但是却想起了另一种声音,那是皮骨分离声,筋肉割裂声,每一刀刺进黄牛体内时,都会响起这种声音,声如闷雷,却毫不杂乱,仿佛这一切都被庖丁把握着节奏。
叶痴儿已经数不清庖丁究竟出了多少刀了,但却没有一滴鲜血喷出。
他转头看去,忽然发现——黄牛的嘴巴竟然还在咀嚼着,不声不响,似乎没有感觉!叶痴儿情不自禁捂住了嘴,他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不知过了多久,庖丁忽然收刀站定。他缓缓走回来,把刀重新插回刀袋,然后才来到黄牛身边。
叶痴儿看到庖丁伸手抚上黄牛的额头,在它耳边轻声说了句——
“去吧。”
话音一落,黄牛正咀嚼的嘴立马停了下来。
庖丁退后两步。
黄牛骤然倒塌!
“噗——”
鲜血迸射!
第四二〇章——吉祥镇(shukeba.)
第四二〇章——吉祥镇
叶痴儿就在这里住了下来,吉祥镇多了一位新的镇民。
他的肉摊就在吉祥街上,这也是吉祥镇最热闹的一条街,街口秦掌柜的茶楼,炒瓜子的董婶,挑着担子卖豆腐的老吴头,打了鱼来卖的小李,烧了油锅下油条的杜麻子,都在这条街上。
从叶痴儿被海浪冲上沙滩那天算起,已经过了月余,身上的伤差不多好全,他已经连续出了好几天的摊了。
大清早,叶痴儿甩着油腻的围裙出了铺子,来到肉案前。
摊子上摆着不少东西,挂肉的铁钩,剔骨割肉的尖刀,还有称量的杆秤。
看到叶痴儿出来,逐渐有人群围了过来,都是来买肉的,大家笑着给叶痴儿打着招呼,已经颇为熟稔了。
住在街东头的徐大娘笑着说道:“痴儿,今天又这么早呀!”
叶痴儿笑呵呵地:“该早点,庖丁大哥每月都给我结工钱呢,当勤快些。”说罢,叶痴儿掀开盖在摊子上的白布,露出了肉摊。
肉摊上,一个洗得白白净净的猪头正笑眯眯地望着大家,肩颈肉切得整整齐齐,五花肉和里脊切成了条状,铺得齐整,两个腰子对齐了就摆在旁边,四只猪蹄码开,正好占满了整个肉案。
“那痴儿,给我称两斤猪头肉,我回去下酒。”住在镇子口的张流子揉着惺忪的睡眼。
叶痴儿笑着应了,提了尖刀在猪头上两刀切,划下一整块肉来,拿到称上一称,不多不少,正好两斤。
张流子瞪着眼使劲瞧着秤杆上的刻度,十足地瞧清楚了,才竖起大拇指道:“痴儿,你这刀真绝了,简直天生就是卖肉的料!”
“买了就快让开。”体态丰满的徐大娘一屁股挤开了张流子,狠狠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叶痴儿笑道,“痴儿痴儿,给我称一斤五花肉,对了,再拿个腰子,我回去好好给我家那口子补补。”
“哈哈哈——”人群里传来哄笑声。
张流子指着徐大娘大笑:“哈哈!怎么?你家那口子这就不行了?啧啧,也不怪他,就算是我,天天看着你这模样,那也不行呀——”
徐大娘恼然,举起手作势欲打:“张流子,讨打!”
张流子连忙挤出人群,连滚带爬地跑了。
人群还在哄笑。
徐大娘叉着腰,一脸的泼辣:“笑!笑个屁笑!笑死你们一个个的!”
街口买油的钱耗子捻着细胡须笑道:“徐大娘,要我说的话,你家那口子的事儿啊,还是得找陈大夫拿副药,光吃腰子哪补得回来?”
叶痴儿已经称好了肉,和腰子一起递给了徐大娘。
徐大娘接过来付了钱,转头就喷了钱耗子一脸的唾沫:“关你屁事!”说罢,转身就走了。
钱耗子抹了把脸,挤上来:“痴儿,整俩猪蹄,回去炖汤。”然后又转头对身后的林小二说道:“小二子,听说你们茶楼的说书先生回来了?”
林小二就是街口茶楼的小二,有时候也兼顾茶博士一职。听到林耗子问,顿时眉飞色舞起来:“是啊,马先生昨天就回来了。”
钱耗子看上去兴致很高:“又有新的故事讲了?”
“那可不是?”林小二说道,“昨天我看到马先生带回来好几个本子,都是新抄录下来的。今天我家掌柜让我来买肉,就是犒劳马先生的!”
“嚯——好几个新故事呐?”钱耗子一拍手,“那敢情好,我吃过晌午就去候着。”
林小二嘱咐道:“可得早点来,不然没好位置的。”
钱耗子接过叶痴儿手中的肉,回头应了一声:“晓得了。”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还不到晌午,肉摊上逐渐空了。
叶痴儿一个人默默把杆秤铁钩收拾了,再把尖刀插到后腰里,算清楚银钱后,便往回走了。
屋子门外,庖丁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门口发呆。
叶痴儿把银子递了过去,庖丁数了数,分出几十个铜板递给了叶痴儿。叶痴儿默默收进了束腰里。
“中午烧牛肉吃吧?昨天牛肉没卖完,还剩了点。”庖丁随口问道。
叶痴儿笑呵呵道:“好的。”
庖丁转身到后厨忙活去了。
叶北枳就着庖丁之前的板凳坐了下来,靠在门上,望着天发呆。
“下午你去镇上转转吧。”庖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这么多天你都还没好好逛过,正好去认认路。”
叶痴儿有些出神,过了片刻才回答道:“好的。”
待做好饭,庖丁和叶痴儿一人端了个碗,就坐在门口把晌午胡乱吃了。
叶痴儿收拾了碗筷出来,对庖丁说道:“那我出去转转。”
庖丁坐在小凳子上,在阴凉处打着瞌睡,迷迷糊糊摆手:“去吧去吧。”
沿着吉祥街往前,刚走到街口,就看到茶楼里坐满了人,一片热闹。
叶痴儿这才记起,上午买肉时听说过,好像是说书的马先生带了新故事回来了。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迈步走进了茶楼。
一进茶楼就听见前方台子上传来声音:“话说那剑气近呐——剑在手中提,佳人傍身侧,不畏权臣横,誓要把那宰相斩!”
台下一片吁声,有人拍着桌子喊叫:“马先生好生无趣,这些老故事耳朵都听起茧子了,有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附和声传来。
钱耗子在就坐在台下靠前的地方:“不是说有新故事了么?快些讲来——”
马先生也不恼,笑骂道:“你们这些人,好不上道,新故事当然有,那你们也不说先捧捧场,赏钱何在?”
林小二端了个盘子走出来,从每个人身前走过,不少人都掏出了铜板扔在盘子里,发出哗啦啦的悦耳响声。
待林小二走到叶痴儿身前时,林小二笑道:“哟,你也来了?快找地方坐吧。”嘴上说着,手中的盘子却是往前递了递。
叶痴儿犹豫了一下,有些肉疼得摸出两个铜板,扔进了盘子里。
林小二笑得更开心了,招呼道:“快坐快坐,这就给你看茶。”
叶痴儿找了个空位坐下。
林小二收完了赏钱,端着盘子来到马先生面前。马先生低头往盘子里一瞟,点了点头,神情颇为满意。
“咳咳——”马先生清了清嗓子,“谢过各位看官打赏,既然这么捧场,那我也就不矫情了,今天就给各位讲个新故事。”
“快讲快讲!哪来这么多废话!”台下又闹腾了起来。
“莫慌莫慌。”马先生笑眯眯地,终于是开口了。
“这个故事是真的精彩,有个好听的名儿,叫做——”
“定风波单刀闯鬼窟。”
第四二一章——茶馆说书(shukeba.)
第四二一章——茶馆说书
“啪!”惊堂木一拍,马先生开讲了。
“定风波单刀——闯鬼窟!”
“要说这定风波是何许人也?那就不得不提上一提鬼见愁了。”马先生眼睛瞪得溜圆,声情并茂,“鬼见愁,在江湖上乃是一等一的邪门邪派,旗下豢养刺客高手无数,说要杀谁,便要杀谁,一时半刻也多活不得,与那阎王爷也无甚两样,故名,鬼见愁!”
“要说这鬼见愁,在江湖凶名远扬,作恶多端,就像是盘桓在江湖人头上的一个梦魇,人人闻风丧胆,避之不及。”
“而这定风波呢,就是鬼见愁里数的过来的刺客高手之一。此人虽是修罗身,却有菩萨心。他早就对鬼见愁的种种恶行看不过眼,终于有一天,他再也忍不住了,提刀杀向了鬼见愁东海总坛!”
“说起这定风波,身长七尺,仪表堂堂,端的是一俊朗美男子,有诗证曰:面如冠玉娥若黛,华衣翩翩踏云履。自古闺阁言郎貌,从来不输潘安颜。”
“好——!”台下传来叫好声。
“啪啪啪!”掌声一片,就连叶痴儿也听得入了神。
马先生把折扇压了压,台下逐渐安静下来,他继续说道:“定风波此人不得了,仪表堂堂面目俊朗自不必说,身手更是高强,一手唐刀使的是出神入化,与之对敌往往只见刀光不见其人,这也是他敢单刀杀上东海总坛的底气所在。”
台下张流子举手问道:“马先生,唐刀是什么刀?”
马先生愣了一下,嗔了张流子一眼:“唐刀自然是把好刀!这何须问?”
张流子缩了缩头,小声嘀咕道:“我是问唐刀长什么样”
马先生眼角跳了跳,看到大家都好奇地看着自己,心知这时候不能露怯,清了清嗓子道:“咳,要说这唐刀,可不简单,乃是悬锋谷雪藏多年,不世出的神兵,定风波当年闯进悬锋谷,夺刀而归,比那鹤问仙也不逞多让。这唐刀长七尺,重一百单八斤,弯如满月”
张流子又举手了:“人才七尺了,刀怎么也七尺呐?那岂不是和人一样长了?”
“啪!”马先生拿着折扇使劲敲着桌子,“还听不听了!不听我就不说了!他把刀背在背上不行吗?!”
众看客齐齐对着张流子怒目而视,张流子缩在座位上不敢说话了。
待台下安静了,马先生才算是平复了心情,折扇抖开,扇了两下:“且说定风波,终于对鬼见愁的恶行忍无可忍,负了唐刀来到东海,踏浪而行,直奔杀心岛,誓要还这偌大江湖一个清净太平!”
“好——!”
“这才是大侠风范!”
台下又是一片鼓掌叫好声,叶痴儿也激动得满脸通红,使劲鼓着掌。
马先生继续:“鬼见愁哪里能想到还有人敢只身一人来总坛闹事?定风波自上了岛开始,见人就杀,心晓这岛上的都是鬼见愁一丘之貉,总不会杀错,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杀上了山,身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听说就连鬼见愁养来看门的黄狗都没有放过,端的是一尊可怖杀神,恐怖如斯(笑)!”
“嘶——”台下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众人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这么吓人的吗,狗都不放过?”
叶痴儿也点头附和道:“是有些过分了”
马先生暗自点头,很满意众人的反应:“杀到后面,鬼见愁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门内无数刺客高手前来阻拦,可定风波早已杀红了眼,那唐刀恨不得把天都撕出一条口子来,这些人哪里又能拦得住他?无数刺客高手拦在上山去路上,黑压压的铺天盖地,给堵得的水泄不通,而那定风波却只出了一刀,就像是青天白日起了炸雷,拦路众人瞬间烟消云散,无不陈尸当前!”
“嚯——!”台下又是一片惊呼。
“上山路顿时坦途,再无人阻拦。定风波顺着路直奔山顶杀心殿,到了殿前,却早早有十人在此等候。”
马先生顿了顿,面色肃然:“这十人都是鬼见愁一等一的刺客,随便挑出一人来都是能在江湖掀起血雨腥风的高手,身手武艺比定风波只高不低,皆是鬼见愁藏纳多年的底牌,就连姓名都无从知晓。今日汇集一处,就是为了拦定风波一人。”
“而定风波却没有丝毫惧怕,手中握了唐刀,主动迎上前去,单刀力战十雄,一时刀来剑往,谁都不肯多退一步。”
故事逐渐进入了高潮,台上马先生唾沫横飞,台下众人聚精会神,兴致高昂。
看着周围竖着耳朵目不转睛的众人,叶痴儿心中却有些疑惑:这叫定风波的大侠,面对十个和自己一样厉害的人,居然还能打得有来有回?还有那出刀起炸雷,一刀便杀尽无数人,就像是神仙手段,未免太厉害了些。
台上马先生还在讲着,讲这一战打了七天七夜,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终于,故事渐渐步入尾声。那大侠定风波在斩杀五人重伤三人后终于支撑不住,快要力竭,最终被一人从背后偷袭,从山崖上跌落进了海中,尸体也被巨浪卷走,一代传奇就此消逝。
“哇——”台下一片哗然。
“鬼见愁实在可恶!”有人愤愤不平。
“可惜了一代大侠啊”有人惋惜。
“这就结束了吗?定风波真的死了?”还有人还期望着下文。
叶痴儿却有些意兴阑珊,不声不响离开了茶楼。茶楼外,他摸了摸束腰,指尖传来硌手的触感——他有些心疼那两文钱。
与此同时,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了悬锋谷外。
悬锋谷值守弟子从暗处走了出来,拦住去路,问道:“来者何人?来悬锋谷所为何事?”
那人虽是寻常农夫打扮,但眼中却有精光闪动,看起来颇为警惕。他未说自己姓名,只是拱了拱手道:“替人送信,来贵派寻一池姓女子,贵派谷主知晓,还望通报一声。”
第四二二章——八月雪(shukeba.)
第四二二章——八月雪
谷主施无锋最近很看不顺眼方定武。
事出有因。方定武每天除了和谷中弟子切磋,其他时间几乎都泡在刀典阁里,对那些闻所未闻的刀法如痴如醉。但不巧的是施无锋有个女儿,自从那日不小心在刀典阁巧遇了方定武,整个人就失了魂儿,整日都缠着方定武去,一副此生非君不嫁的样子。
施无锋知道这件事后心里就一句话:完犊子,自家水灵的大白菜要被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