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奕扬有没有告诉你这些药物剂量过大的话,会心动过速。”
浦应辛继续问。
“没有啊。”林筱帆惊慌了起来。
她现在在医学上对浦应辛已经产生了天然的信任,即使他不是呼吸科医生,她也觉得他说的都是对的。
“记住了,下次复诊我陪你去,这就是医嘱。”
浦应辛微微一笑。
“好的,浦医生。”林筱帆马上接受了。
此刻,夹在两个相亲对象之间的尴尬处境问题,她已经完全抛在了脑后。
还是命更重要。
“你这次到底是怎么诱发的?”
浦应辛因为昨天太晚了,并没有了解这些细节。
“我去了猪圈。”
林筱帆很随意的一句话,把浦应辛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你去猪圈干嘛?”
“浦医生,你做一下表情管理好不好,我是去工作的。”
林筱帆看浦应辛笑成那样就开始怼他。
“什么工作?你去养猪吗?”浦应辛笑得更欢了。
“哎呀,你别笑了。”
林筱帆笑嘻嘻地拿起桌上的纸巾盒拍了一下浦应辛。
“好,我不笑,你说。”
浦应辛嘴上说不笑了,脸上和眼神里还是带着笑意。
“我现在在投资公司工作,去考察项目的,那个养猪场要环保改造,我去实地看一下能不能投资。”
林筱帆很认真地和浦应辛聊起了自己的工作,就像和一个老朋友一样。
“以后别去了,你的哮喘反复发作会变成慢性疾病。”浦应辛严肃了起来。
“可是我工作总要做啊。”
“等你彻底好了再去。”浦应辛很坚决。
“那项目就错过了。”林筱帆急了。
“又不听医嘱了。”浦应辛给了她一个眼神。
“有没有变通的办法?”林筱帆一脸谄媚。
浦应辛笑眯眯地故意不回答。
林筱帆一看就知道他有办法不肯说,马上转变了态度。
“和平共处五项原则里有平等互利,浦医生,快帮我想想。”
“那得互利。”浦应辛笑了一下。
“你要我做什么?”林筱帆一本正经的。
“和我一起去听音乐会。”浦应辛也一本正经的。
林筱帆叉着腰,叹了口气,她真的是服了这个男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几次三番地一定要去听音乐会。
“好,我和你去。”
“你去买个防毒喷漆口罩,带自动送风系统的那种,不然你会缺氧的。”浦应辛说。
“好的。”林筱帆很高兴。
“那只能是不得不去猪圈的时候才用,尽量别去。”浦应辛又叮嘱她。
“知道了,谢谢你,浦医生。”
林筱帆对着浦应辛明媚一笑,这一笑笑到了他心里。
浦应辛发现这个女人很可爱也很娇媚,只是平常喜欢把自己武装到牙齿,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音乐会的时间我定。”浦应辛面露喜色。
第二天,林筱帆到君科返岗工作,关照马上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筱帆,身体比项目重要,我们君科是人性化的公司。”
“老板,是我自己疏于防护,公司已经很照顾我了。”林筱帆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初步整理了一些数据和材料,这个项目的可行性分析报告,我这周肯定会做出来。”
“不急的,养殖业确实大家都不懂。”关照宽慰她。
关照本身是个海归,很注重公司的企业文化。再加上首次创办公司,并不急功近利,所以心态很平和,对员工的要求也不苛刻。
“筱帆,哮喘患者要多体育锻炼,我喜欢健身,等你病情稳定了,跟着我练一练吧。”关照突然说。
第21章
这个男人管真多
换作其他人让林筱帆体育锻炼,她肯定会拒绝,因为她从小不喜欢体育运动。
但是现在老板关照提出来了,林筱帆只能把这个要求当成一项工作内容,没法拒绝。
“我可能会把你气到吐血。”林筱帆自嘲。
“这你不用管,教不会你是我这个老师的问题,你只要跟着练就行了。”
关照笑得很爽朗,他的形象和气质都显示出他个健康阳光的男人。
林筱帆同意了,她告诉自己,就把这个当成加班。
因为生病,林筱帆得到了很多同事的关心,无论是出于虚情假意还是真诚问候,那都是一份情谊。
唯独林夕妍没有任何表示,她视林筱帆为空气,既不跟她说话,也不正眼看她。
有一次,有个多嘴的同事说了句:“你们两个都姓林啊,不多见啊。”
林筱帆还没来得及接话,林夕妍就翻了个白眼,很不屑的走开了。
林筱帆对此并不生气,浦应辛那句“你们是平等的”,成了她内心的定海神针。
但是公司内部还是在私下议论了起来,大家都觉得林筱帆和林夕妍不对付,至于是什么原因,众说纷纭。
很快这些议论就传到了关照的耳朵里,关照作为老板觉得这不是个好现象,两个都是新人,这不利于公司的整体氛围。
下班回家后,林筱帆在书房赶进度写报告,她要把生病耽误的时间给追回来。
写着写着,她趴桌上睡着了。
“快回房间去睡觉。”浦应辛喊醒了她。
林筱帆没有理会,调整个姿势继续睡。
“你不能在这睡,感冒了哮喘会加重。”
浦应辛毫不留情地把她拽了起来。
“浦医生,我困死了。”
林筱帆睡眼惺忪地抱怨道。
“困就去床上睡。”浦应辛很坚决,完全不跟她讨价还价。
林筱帆哼哼唧唧地像个小孩一样闹起了情绪,被人吵醒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她浑身上下都带着不情愿从书房走了出去,然后离奇的走错了房间,走进了浦应辛的卧室。
浦应辛笑嘻嘻地看着浑浑沌沌的林筱帆说:“你是要跟我一起睡吗?”
“啊?”
林筱帆还没意识到问题,她回头看了浦应辛一眼,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口出此言。
“你想清楚。”浦应辛眼睛里都是笑。
林筱帆一个激灵,醒得透透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昏了头了,我走错了。”
林筱帆吓得赶紧从浦应辛房间里跑了出来。
浦应辛站在门口调侃她:“这是你的潜意识吧?”
林筱帆一声不响,赶紧关上了门。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潜意识,她只知道自己无地自容。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林筱帆都觉得尴尬,她不敢正眼看浦应辛。
“你睡得好吗?”
浦应辛笑嘻嘻地打量着她故意问。
“挺好。”林筱帆闷着头吃东西,脸不自觉地又红了。
浦应辛略微靠近她一点,轻声说:“你脸红什么?”
“这个牛奶太热了。”林筱帆找借口一流。
浦应辛不再戳穿她,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林筱帆觉得很不自在。
“你好看。”浦应辛坏笑着说。
“我本来就好看,你才发现。”
林筱帆感觉自己都被他盯得要疯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抬起了头,自夸一下缓解尴尬。
浦应辛突然捏住了她下巴:“我早就发现了。”
四目相对时,暧昧和情欲一下子弥漫开来。
当浦应辛要吻上她的时候,林筱帆一激动打翻了手里的牛奶。
她赶忙借着这事逃离了餐厅,一直到浦应辛离开家去上班,她都没敢走出卧室。
所以,她迟到了。
“筱帆,你又不舒服了吗?”同事李敏关心她。
“没有,我有点事耽搁了。”林筱帆很尴尬。
林夕妍发现后,心头暗喜,她特地让关照知道了这事。
“筱帆,你是不是在赶报告?”
关照是个聪明人,他没有被林夕妍私下打的小报告干扰自己的判断。这段时间的接触,他认为林筱帆是个敬业认真的员工。
“对,我争取明天发给你。”林筱帆承诺道。
“不用这么赶,我不是在催你,明天才周四,你按原计划周五给我就行。”关照很通达。
但是林夕妍的小报告,让他觉得弥合她们的关系这事不能再等了。
“周五晚上我请你吃饭。”关照说。
林筱帆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这是出于什么原因。
“你不用多想,你到场就行,有时间吗?”关照又说。
“没问题。”林筱帆一头雾水地答应了。
当天晚上,林筱帆主动给郭丽平打了电话。
“妈,我这周回不来了,我老板请客吃饭,我还要去和谢奕扬聚餐。”
郭丽平得知女儿又不回来,虽然心里不舒服,还是同意了。
毕竟林筱帆是按照她的要求去和相亲对象约会,她觉得这个更重要。
“妈妈和你说,这个谢奕扬不错,江苏常州人,父母都有退休金,又是独生子女,挺好的。妈妈都给你打听过了。”
林筱帆一听到郭丽平施压,马上又心里难受,她不说话。
“他在新区有房子的,你们要是成了,你工作租房的问题也解决了。”郭丽平打了一副好算盘。
“妈,你也想得太多了,这才哪跟哪,我总共都没跟他见过几次呢。”
“所以你要多见见啊,不要摆个臭架子。人家配你绰绰有余了。”郭丽平又一次打击起女儿。
林筱帆预判到后面是源源不断的负能量了,就赶紧挂断了电话。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和郭丽平好好交流,郭丽平就像一个大狼狗一样天天盯着自己,随时要咬自己一口。
因为这通电话,林筱帆心头烦闷,她在书房里抓耳挠腮,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报告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于是她跑到客厅冲了杯咖啡。
“你不能喝咖啡。”浦应辛阻止了她。
“为什么?”
林筱帆很不高兴,语气很冲。她刚被郭丽平管教完,本来心里就不爽,现在喝杯咖啡还要被这个男人管教。
“医嘱。”浦应辛淡淡地说。
第22章
抢什么不好抢男人
林筱帆想反抗,犹豫了一下,认命了。
“那我能喝什么?”林筱帆皱着脸说。
“刺激性的都不要喝,咖啡浓茶酒精。”浦应辛语气平和。
“我就像那秃鹫,只能吃腐肉对吧。”
林筱帆抱怨道。
“谢奕扬没跟你说吗?”
“没有。”林筱帆情绪低落。
浦应辛觉得有点蹊跷,一般来说这种常识性问题,作为主治医师都会关照一遍。
“你有微信跟他联系吗?”浦应辛问。
林筱帆一听,心里很抵触,心想这男人是郭丽平附身吗?什么都要管,真是太烦人了。
“没有。”林筱帆没好气地说。
“干嘛呀?”浦应辛温柔地走到她身边。
柔声说,“我又没让你去跟他联系。”
“那你问什么呢。”林筱帆气鼓鼓的。
“我觉得他是在等着你去问他,他才会告诉你。”浦应辛轻蔑地笑了一下。
林筱帆听了有点吃惊,她觉得这好像有悖医生的职业道德。
“至于这样吗?”林筱帆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