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庞大如山的灵力倏地释放,一股股馥郁深沉的丹香在这小小的石室里弥漫开来。丹香所过之处,萎缩的青莲慢慢被滋润,似乎有了一线生机。而那石室中央的本命灯更是猛然释放出一道光芒,火星变得更为耀眼,却仍旧无法点燃。
在那玉灯的中央,是一段翠青色的灯芯。
灯芯如玉,散发磅礴威压,仿佛有一股无名之火在这灯芯上燃烧着,灯芯主动释放出灵力,以身化火,努力点燃这盏灯。然而就算这样,灯芯下方的两点火星只是稍微亮了一些,别无其他反应。
永生永世地点燃玉灯,从此自愿为灯芯,受尽灵火炙烤,再无自由身!
洛渐清捧着那把琴,离开了这处石室。他并未想到,今天这一次见面,竟然是自己与青君的永别。此刻他一闭眼,还能想起当日在那万兽岭中,他听到的那些话。
说话的丹药清雅从容,如温润朴净的儒生,娓娓道来。
何为化形,何为原形?
何必心生贪恋,妄图夺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
你并非我所等之人。
好一句你并非我所等之人,而如今,他却是再也等不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58章
洛渐清是第一次进入玉霄峰上的禁地,也是第一次看到那盏灯。
禁地不可久留,而且就算待得再久,已经化为灯芯的青君也不可能恢复。
太华山上的每个修士都拥有自己的本命灯,一些普通弟子的本命灯都放在各峰大殿内保管,另外一些非常重要的人的本命灯,则全部集中保管在太华山掌门所在的苍霜峰凌云殿内。
凌云殿最深处,有数层灯塔,最上面一层是一盏金色火苗的本命灯,那便是玄灵子的本命灯。往下,第二层有两盏灯,是洛渐清和太华山掌门昊星子尊者的本命灯。玉霄峰在太华山上的地位由此可知。
本命灯是由太华山秘法制作而成,每位修士都会在其中滴上一滴心头血,从此人在灯燃,人毁灯灭。唯有飞升成仙时,会因为修士的力量太过强大,将这盏本命灯撑破碎裂,除此以外,本命灯只有熄灭这一个结局。
这是太华山最核心的秘法之一,就算洛渐清都不知道具体是怎样施展的,但是他却知道,一旦青君真的化为灯芯,他就真的……出不来了。
玄灵子仿佛看透了洛渐清的心思,他带着洛渐清飞快地离开禁地,道:“这是那九品丹药的选择,既然如此,你便尊重于他。他也并未真的死去,只是化为灯芯,倘若有一天能够离开那盏灯,应当还可以与你见面。”
洛渐清轻轻颔首,两人一起离去。
即使玄灵子没有提及,洛渐清却明白,这种可能性极低。
连玄灵子都不敢保证能将青君从九莲尊者的本命灯中抽离,这世上还有谁能保证?而且青君是在不断燃烧自己的药力,日日夜夜地努力将那盏灯点燃。谁也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或许是一百年,或许是一千年……但是当他的药力全部耗尽后,世上便再无青回到竹屋后,洛渐清便打算拜访昊星子尊者,解释一下这次外出的来龙去脉。
玄灵子闻言,清冷面容上并无表情浮动,只是平静地说道:“天色将暗,早去早归。”
洛渐清惊诧道:“师父你不去?”
玄灵子抬眸望他,反问道:“为师为何要去?”
洛渐清说:“今日我们回到太华山时,掌门师伯请其他宗门的长老弟子进入太华山,师父你一人便将他们拦了下来。这件事……真的不用去与掌门师伯商量一下?”
金色剑纹在昏黄的夕阳下闪烁着点点光芒,玄灵子坐在桌案前翻阅书籍,闻言望向洛渐清。他看了许久,看得厚脸如洛渐清都有些不自在起来,才听到对方认真道:“那你便也不去了。”
洛渐清一怔。
玄灵子神情淡漠,理所当然地说道:“师兄执掌太华山多年,却有些太过谦让了。今日之事,我暂未向他讨要一个说法,你身为我的徒儿,更不该主动前去。”顿了顿,玄灵子道:“渐清,你过来,方才那首曲子还未取名。”
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的洛渐清:“……?”
玄灵子见洛渐清不过来,只得自己起身上前,眉头微蹙,问道:“怎么木讷了?”
洛渐清先是愣了一会儿,接着忍不住地翘起唇角,伸手便拉住了玄灵子胸前垂下的青丝。后者错愕地看他,却见洛渐清一边用手指把玩着这一缕发丝,一边认真说道:“我从来没见过我家师父这么硬气的模样,说好的好说话呢。我本以为你刻板严谨,却没想到……无音,原来你也会这样任性。”
玄灵子的脸颊顿时绯红,他想要将自己的头发从徒儿的手中抽离,但又觉得这样太刻意了,反而不妙。
两厢为难后,玄灵子重重地咳嗽一声,洛渐清便抬头看他。然而还未看清玄灵子的神情,却忽然被对方拥入怀中。
炙热的温度顺着两人紧贴的地方传递过来,洛渐清双眸睁大,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自己耳旁响起。如同叹息,将滚烫的气息倾吐在他的耳边,玄灵子说:“若真要在你和天下之中选一个,渐清……这并不是选择,而是已定的结局。”
洛渐清心思微动,伸手揽住了眼前的男人。
月光缓缓撒下,为向来清冷的玉霄峰披上一层银沙。竹屋中,刚刚经历生死、险些阴阳相隔的师徒二人尽情地亲吻着,倾吐爱意。洛渐清压在玄灵子身上,白皙的皮肤在月色笼罩下,宛若玉作。
玄灵子的眼中隐隐有红光闪过,他翻身将洛渐清压下,真正地撞了进去。
夜色是最好的阻拦,整个太华山上绝无任何人知晓,这师徒二人竟然在做这样乱|伦背|德的事情。仿佛要将这段日子里的害怕与担忧全部表达出来,玄灵子今夜不再像往日那般拘谨,他肆意地撞入心爱的徒儿的身体里,感受那身体紧紧相连的存在感。
只有这样,这个人才是活着的。
而且从此以后,再无任何人可以将他们分开。
洛渐清也没想到自家一向羞赧严谨的师父今夜会如此奔放,疯狂的快|感席卷了他的大脑,让他只能不断的发出声音。当爽到极致的时候,他的耳边忽然响起当初在欲都听到的那些荤话,洛渐清身子一僵,突然感觉更热了几分。
他尽量地压制住自己的声音,让自己忘记那些露|骨的粗话,但是那些话却如同再现,不断地在他的耳边响起。等到玄灵子开始运转功法,打算将自己的元神逼入洛渐清的身体里后,洛渐清一个紧张,终于喊出了一道柔媚的声音。
玄灵子陡然僵住,两人身上全是细汗,便这样互相对望着。
玄灵子声音略哑,问道:“渐清,怎么……了?”
洛渐清轻轻地颤抖身体,有些抗拒地呢喃着:“师父,今天……可以不双修吗?”
洛渐清想起了自己丹田里的异样:他的元神变成了莲花!
以往玄灵子可能没发现,但是现在假若玄灵子的元神一进去,这不就会立刻发现?到时候他该如何解释?一个人的元神怎么会是莲花,他又不是妖兽!再说了,天底下还从未听过能修炼到出窍期的莲花精!
闻言,玄灵子神色一暗,一直凝视着身下美艳动人的徒儿,许久后,才问道:“……为何?”
洛渐清立即编出一个理由,严肃道:“总是双修不好,我们应该潜心修炼。”
玄灵子的眼中划过一抹失落的神色,他低声问道:“你不愿与为师双修,共同进步?”
洛渐清一时没听清:“什么?”
玄灵子摇摇首,没有再说话。洛渐清本想再问,但是玄灵子猛然粗暴起来的动作却让他的话全部淹没在了一阵阵的喊声里,情动得无法自制,等到高|潮来临的那一刻,洛渐清终于情不自禁地喊出了一句荤话,让玄灵子错愕得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这才刚刚结束,因为这句话,又再次有了感觉。
洛渐清正沉浸在刚才的余韵里没有回神,玄灵子又开始了第二次。一开始洛渐清懵懵懂懂地承受着,到后来他便搂着玄灵子的腰背,开始低声地哼哼。
万千思绪在此刻化为唯一的怨念——
为什么变成了一朵花!
大概是顾及洛渐清的身体,这一夜一共只做了三次,两人便相拥而眠。
洛渐清很快就睡去,身体自主地运行着功法,吸纳抢夺天地间的灵气。玄灵子却是神色莫名地望着他,一会儿看看自家徒儿的脸,一会儿看看徒儿腹下丹田所在的位置……
一个是好梦一晚,一个是失眠整夜。
玄灵子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搂紧怀里的徒儿,默默想着:徒儿好像不想和我双修了,怎么办……
第二日,玄灵子很早便起身,在竹林间练剑。
实力强到玄灵子、甚至是洛渐清这个地步,其实练剑已经不重要,但是玉霄峰却一直很注重弟子的基本功,洛渐清从不敢懈怠,因为自家师父还经常练剑呢,他当然得加倍刻苦。
玄灵子早就发现洛渐清的醒来,但是他仍旧一直练着,仿佛没有察觉。
磅礴剑气如同利刃,将空间撕裂,但是却完美地避开了每一片细嫩脆弱的竹叶。等到练完剑后,玄灵子便亲自指导洛渐清修炼《九莲本心录》上属于出窍期修士的剑招“剑引青天”。
这一道剑招可谓是《九莲本心录》上极其强悍的一招,与苍霜峰的《青云剑》有几分相像,但是威力却高出太多。
玄灵子说:“今日你的修为已经远超你的师弟师妹,太华山上并无你的对手,人修的年轻一代中,也只有你那魔修好友能胜你一筹,归元宗的佛子和白家的白极有与你相抗衡的能力。但是渐清,你不可骄傲自满,天下之大,你只是同辈之人的翘楚罢了。万年来,天才无数,大能却只有那般多。你只有将潜力转化为实力,才是属于你的东西。”
洛渐清点点头,开始认真练剑。
当霜浮剑舞动起来时,天地间的灵气都被他的剑气所吸引,跟随着这把剑轻轻流动。
霜浮剑原本只是地阶宝剑,经过玄灵子的锻炼后,成为了可提高境界的法宝。只要洛渐清引动天地灵气来锻炼此剑,就可以让这把剑提升境界,如果有大机缘,提高到天阶极品宝剑也不是不可能!
一日时间便在修炼中度过了,傍晚时,左云墨来到玉霄峰底,请洛渐清和玄灵子去苍霜峰。对此,玄灵子冷冷道:“不用去。”
他是这么无情了,洛渐清可不能看自家二师弟在玉霄峰下枯等一夜。于是洛渐清向玄灵子支会了一声,在自家师父不满的眼神中,径直飞下了玉霄峰,终于见到左云墨。
一见到洛渐清,左云墨便道:“大师兄,你应当知道我此时的来意,你不必下来见我的。”
洛渐清无奈地笑道:“如果我不下来,你岂不是不好做?”
左云墨轻轻一笑,目光温柔地看着眼前这个青衣朗俊的修士,道:“我只需要在玉霄峰下等上一夜,接着第二日清晨就可以回去。师尊还不至于拿这样的事情来责怪于我。”
洛渐清没有多言,跟着左云墨便往苍霜峰而去。
太华山由七峰组成,玉霄峰一向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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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其他六峰,绝然独立。
然而,太华山的掌门毕竟是苍霜峰峰主昊星子尊者。过去这几百年来,昊星子掌管太华山大小事务,玄灵子从不与他相争,只是拿着一个太上长老的玉牌,却以对待师兄的礼仪对待昊星子尊者。
但是这一次,玄灵子是真的生气了。
天下与你之间,从不是选择,而是已定的结局。
想起这句话,洛渐清便觉得心头发软。他并不想与天下苍生相争,但是玄灵子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就足以让他心悦。就像当初在那漆黑一片的魔鼎中,玄灵子的血猛地滴在洛渐清的脸上,那时候他便信了,自家师父对自己绝无虚假的心意。
左云墨低笑道:“师兄心情很好?”
洛渐清反问:“有吗?”
左云墨微微一笑:“有。小时候你每次心情好时,都会笑得眉毛弯了。不过大师兄,接下来师尊那边这一关却不好过,你是要好好准备一下了。”
洛渐清意味深长地看着左云墨,这次连左云墨都没看懂他的意思,直到二人来到苍霜峰凌云殿后,洛渐清淡然从容的一番话却让左云墨赫然怔住——
“掌门师伯,这次师父为我背弃契约,此事他是有不对,然而我的师父却也不是那些乌合之众可以随意辱骂谴责的。世人都说,玄灵子尊者乃是天下唯一的化神期修士,他应当承担守卫人族的责任。然而,我师父百年前便是化神期,如今却仍旧是化神初期!当年惊艳玄天的玄灵子已经为人族付出如此多,他们凭什么要我师父继续付出下去!”
“三日后,我与师父便会离开太华山!”
“困于太华山百年不得晋阶,此次,我们便要外出历练,寻找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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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吧,福娃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把别人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的人。
☆、第59章
往日里,洛渐清尊师敬长,向来对众位师伯非常有礼。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再一味退让,留下这些话后,他行了一礼,接着转身便走。
大殿上的昊星子尊者正瞠目结舌呢,还没回过神来,洛渐清便飞身离开了苍霜峰。
一回到玉霄峰,洛渐清心中还有些忐忑。毕竟那可是掌门师伯,他竟然对掌门师伯十分无礼,并且自作主张地决定了“离开太华山出去历练”的事情。然而等洛渐清回到玉霄峰后,玄灵子却仿佛早已知晓。
玄灵子问道:“想出去了?”
洛渐清心里一紧,随即又胆大起来:“是,你也要和我一起出去。”
玄灵子蹙眉问道:“为什么为师要和你一起出去?”
洛渐清低低一笑,冷不丁地凑上前去,惊得玄灵子倒退半步。
清风朗月下,一个俊美清逸的青年微微勾起唇角,目光澄净清澈,宛若仙人一般雅致出尘,但说出来的话却十分霸道:“因为,我要你和我一起出去,你就得和我一起出去。所以,无音……你出去不出去?”
望着眼前的青年,玄灵子瞳孔微颤,心也漏跳了一拍。
良久,他轻轻颔首,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好,我们出去。”
三日后,洛渐清和玄灵子一起离开。
人族与妖族的契约已经被玄灵子私自撕毁,魔尊那边并未传来任何意见,仿佛根本不知道似的,但妖族那儿竟然也没有动静。以断魂宗为代表的宗门世家本想对玄灵子兴师问罪,然而那一日玄灵子给他们的震撼实在太大,令他们短时间内不敢来犯。
这三天里,昊星子尊者也亲自来了玉霄峰,关心洛渐清的身体情况。
毕竟是修炼了两千多年的大能,昊星子尊者不可能完全表达自己的歉意,但是他已经做出了一个表率。在他离开时,玄灵子穿着一身白衣长袍,送他到了竹林前,淡然道:“师兄,我太华山身为正道之首,为天下苍生操劳数万年,但这并非在说,我太华山就可以任人拿捏。三万年前的太华山,无人敢犯;如今的太华山,更是如此。”
昊星子尊者愣了半晌,接着叹气道:“其实你此番直接撕毁契约,也未必是坏事。”
玄灵子颔首。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昊星子尊者便转身离开。
如同洛渐清所说的一样,他们师徒二人只在玉霄峰上修整三天,旋即离开。洛渐清离开时,特意请左云墨帮自己传递一个消息给佛子,让佛子帮忙寻找一下墨秋。
墨秋的身份实在太特殊,洛渐清一时也无法联系他,只能请知情的佛子帮忙。佛子住在岑州,与魔域接壤,如果连他也无法联系到墨秋,那可就没有人可以找到他了。
至于为什么要去找墨秋,只是因为,洛渐清决定动身前往极北之地一趟,寻找墨家先祖的尸骨和遗物。
玄天大陆的几大险地,极北之地绝对算是其中最为危险的一个。金丹期以下修士前去,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若是在边缘,金丹期修士还能勉强自保,有三成可能性出来;若是在其核心地方,连玄灵子都不敢保证一定没有危险。
但是这极北之地却是非去不可。
洛渐清在太华山的时候特意去昊明峰了解了一下,李修晨这几年一直在昊明峰上修炼,没怎么外出。他时不时地去碧参峰找一找木若容,人家木若容毕竟和他有过一番渊源,不好直接回绝。
于是木若容就见了李修晨一两次,谁料以后李修晨竟然以为木若容也对他有意思,经常去碧参峰探望。等到最近卫琼音回来后,听说到这个情况,她直接抱剑走到木若容的洞府前,看着那还在纠缠着的李修晨。
卫琼音二话不说,拔剑便刺,剑指李修晨的喉咙。
黑衣女修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地说道:“再来碧参峰,死!”
李修晨吓得赶紧离开。
虽说卫琼音对李修晨没什么好感,但是许多碧参峰的弟子也不是那般厌恶于他。
“那位李师弟听说是昊明峰这几年比较知名的人物了,年纪轻轻就已经快要达到金丹期了,尤其是最近一两年,修炼得异常快。听闻他并没有根骨,却也能修炼如此迅速,实在是太厉害了。”
“是啊,虽然那李师弟有些地方颇为诡异,但应当也不是坏人。”
是的,李修晨的修为以不正常的速度在疯狂增长着。
这个“疯狂”只是相对于李修晨的根骨来说,与洛渐清相比,他几乎就没进步。洛渐清发现,李修晨的修炼速度竟然比上辈子还要快,他不禁联想到之前总是阻拦自己击杀李修晨的天道。
莫非,天道还打算让李修晨得到更多的便宜吗?
这个问题无人能解,不过在辞别解子濯时,洛渐清却随口说了一句:“同门师兄弟,我等自当好生照顾。然而四师弟,若是有谁胆敢纠缠女弟子,此等过错,自当不可轻饶。”
解子濯一时没听懂洛渐清的话,等洛渐清去拜访广陵子尊者时,又听洛渐清隐晦地说道:“师伯,此番弟子与师父离开太华山,恐怕得去一段时日。身为大师兄,无法照料到太华山的事务,是弟子失职了。”
广陵子尊者豪迈一笑,一挥大手:“哪里的话,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渐清。”
洛渐清仍旧说道:“弟子仍觉得有所失职。”
广陵子尊者虽说性情豪放,不拘小节,但也不是个愚蠢的人。见状,他很快明白洛渐清是有事要说,于是哈哈笑道:“你要有什么事情就直说,渐清,师伯难道还会欺压你不成?”
洛渐清拱手行礼,道:“那弟子便直说了。昨日听三师妹说,昊明峰上有人三天两头地去碧参峰,总是骚扰……”顿了顿,洛渐清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总是寻找一位师妹。”
一旁的解子濯睁大眼睛,惊叹地看着自家丰神俊朗的大师兄。
什么叫说话的艺术?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大师兄简直太神了!指责都不指责完全,就说一半,任你想象!
倏地,解子濯便想起刚才洛渐清对自己说的话,他立刻上前一步,厉声道:“师父,大师兄说得不错,确有此事。弟子正想与您请命,好好惩罚那位不合礼法的弟子。”
广陵子虽然往日里总是对解子濯拳打……咳,拳打脚踢,但事实上却非常疼爱这个弟子。见着洛渐清和解子濯的模样,他心里已经有了点底,知道他们是在针对哪个弟子。不过广陵子却没阻拦。
一个是自己最心爱的嫡传大弟子,一个是玄灵子师弟的关门弟子、玉霄峰后人,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自然得好好惩罚。量他们也不敢说谎,广陵子摆摆手道:“随你处置,这种小事,不用你家师父操心了吧?”
解子濯嘿嘿一笑。
洛渐清潇洒离去,不带走一丝云彩,而解子濯却磨刀霍霍向李修晨,当天晚上就把李修晨罚到训诫门跪着思过了。那是义正言辞,理直气壮:“你屡次三番骚扰同门师妹,逼得三师姐亲自出手教训你,你还不知错?”
李修晨反驳道:“我与木师妹是旧相识,我没有骚扰她!”
解子濯一拍大腿,呵斥道:“还敢狡辩?”
李修晨又辩解了许久,解子濯淡淡地看他一眼,说道:“你最近几年修炼速度是快,得到师父的重视。但是李修晨,这并不是你可以骚扰师妹的资本。无需多言,给我滚。”
等到广陵子尊者听说解子濯要教训的弟子居然是自己比较重视的李修晨后,他瞪大了铜铃般的牛眼,惊愕地问道:“你就这么不喜欢你那李师弟?”
解子濯嘴角一瞥:“八字不合,相看生厌!”
广陵子尊者本想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弟子,但又想起这些年来解子濯在自己跟前的冷淡,他心中一软,无奈道:“算了,别把人家欺负太狠了,那毕竟是你的师弟。”
解子濯哼了一声,这才满意地扬长而去,空留广陵子尊者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