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鞍跪地认错,而她直接被发配去了北欧。
她终于真正认清了阮南枝在周放心底的地位。
周放自己可以被人欺辱,但阮南枝,不行。
章沁离开办公室后,乔鞍依旧跪在地上,“四哥,谢谢那你!”
“谢我?”
周放扯唇,“不怨我让你的心上人去北欧?”
乔鞍最大的优点,是拎得清,他摇头,“我知道,您已经给她留了面子了……”
原本,他以为章沁至少都是会被扫地出门的。
现在只是去北欧,还算是SZ的人,周放手下的人,已经很好了。
周放没否认,“还不出去?”
“出去?”
乔鞍懵了。
四哥罚了章沁,还没罚他啊。
周放睨着他,“下不为例,否则,别等我开口,自己滚蛋。”
“是,谢谢四哥!”
乔鞍如蒙大赦,爬起来看着周放,“你放心,我绝不会再对不起你的信任。”
周放轻轻抬手,“滚吧。”
乔鞍连忙追了下去。
紧赶慢赶,章沁刚启动车子要离开,乔鞍一把扣住她降下的车窗,“章沁,我有话和你说。”
章沁别过脸,抹了一把眼泪,“如果是说什么,我早该听你的劝之类的,请你闭嘴。”
“不是。”
乔鞍俯身,透过车窗平视着她,“章沁,我不会再睡别人,我等你回来。”
调回周放身边,是没可能了。但只要能力出众,不再出岔子,调回国是有可能的。
章沁冷笑,“等我回来?要是真深情,怎么不是你去北欧找我?”
乔鞍皱了皱眉,“四哥身边不能没人。”
……
江莱晚上和客户约了酒局,把我送到家楼下就走了。
我独自上楼,就看见门外有个阿姨在等着,手里拎着两个大环保袋,装了不少果蔬肉蛋。
阿姨连忙迎上来,“您是阮小姐吧?”
“对,我是。”
我微愣,“您是?”
“我姓张,是少爷让我来照顾那您的。”
张姨长得很有福相,也很和气,可能是怕我不习惯,又道:“您放心,我不打扰您,每天就只做一日三餐,打扫完卫生我就走。”
我反应过来,“是周放让您来的?”
“欸是的。”
张姨笑呵呵的,“阿放那孩子心疼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不对劲呢。”
听得出来,张姨是周家的老人了,和周放关系很熟悉。
我一边开门,一边道:“您请进,待会儿我给你把指纹录上,回头进出就方便了。”
张姨一进门,就走进厨房有条不紊地忙了起来。
我回卧室洗了个澡,这大热天的只要在室外呆上几分钟,就觉得身上黏腻得慌。
洗完澡出来,我边护肤,边拿起手机给周放拨了个电话出去。
周放接得很快,声音微扬,“嗯?”
却透着无声的亲昵。
我不禁弯了弯唇,彻底一扫先前的沉闷情绪,“小周总,谢谢你啊。”
他笑,“谢什么?”
“张姨啊。”
“真想谢?”
我轻笑着反问,“我像虚伪的人吗?”
他戏谑道:“真想谢就来给我开门。”
“啊?”
我愣了一下,放下眼霜起身出去,半信半疑地拉开家门,就看见倚靠在瓷砖墙壁上的男人。
他眼尾轻挑,懒声道:“都洗澡了?”
“嗯。”
我拉住他的手,“怎么突然找阿姨来照顾我了?”
他觑着我,“看不得。”
“嗯?”
我没懂,“看不得什么?”
周放喟叹一声,顺势将我扯进怀里,“看不得你那么体贴,你那样,我难受得慌。”
我仰头看着他的下颔,“难受?”
“这里难受。”
他握着我的手,放在了心口处,嗓音低低,“阿阮,我不需要你温柔体贴,不需要你做任何事。”
“你只要负责爱我,就够了。”
“剩下的,交给我。”
第260章
杀你子孙后代的药!
男人的一字一句,似电流一般从耳廓蔓延至心尖。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明白过来,他中午的情绪变化是从何而来。
周放察觉到我的如释重负,“怎么还叹上气了?”
“你还问?”
我掐了把他的腰,哼声道:“你中午喝着汤,气场突然变了,把我吓一跳。”
周放微愣,低声问:“怎么当时不问我?”
“我……”
我捏了捏手心,一点点在被爱之下,重新拼凑出自己本来的面目,没有再顾全体面或者害怕尴尬,而是只抬头看着他,“我害怕,周放,我可能太久没有真正得到过什么,所以有些患得患失。”
话音刚落,一只手就扣在了我的脑袋上,揉了一把,男人俯身下来,晶亮逼人的双眸注视着我,无可奈何地宠溺道:“慢慢来,阿阮,我才三十岁,就算不长命百岁,也还能活个四五十年。”
“我还有这么长的时间,弥补我过去二十多年的遗憾。”
“也有大把时间,让你相信,你真真正正地得到了我。”
“我周放,连人,带心,和整个身体,都完全属于你。”
本是非常温柔动人的情话,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多了几分暧昧旖旎的气氛。
他凑得近,说话间的气息也包裹着我,似下了蛊,我脸颊、耳根,脖子都染上了烫意。
再这样对视下去,我的心跳声都会露出马脚。
我羞窘地挣开他握在我腰间的大手,“谁要你的身体了,流氓!”
“怎么就流氓了?”
他乐不可支地看着我,直接把我连连逼退,在我退无可退之际,男人一弯腰,一只腕骨分明的大手托住我的大腿根,下一秒,就轻轻松松将我放在了玄关柜上。
往前一步,抵开我的双腿,垂眸瞥着我,“阮南枝,我告诉你,这样才是流氓。”
“嗯?唔……”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男人强势地封住了双唇。
我吓得浑身一机灵,猛地推开他,“你干嘛呀!张姨在……”
“张姨已经走了。”
他嗓音似被砂纸打磨过,哑得厉害,一说完,灼热又滚烫的吻就再次落了下来。
暮色已然四合,老一辈节约惯了,张姨离开前只留了一盏玄关处的入户灯。
周围昏暗不明,炽亮灯光明晃晃的打在周放头顶,我本能颤栗着,看着眼前从来只偏爱我的男人,心里好似有什么被重新填满。
满满当当。
我在昏昏沉沉的某一刻,忽然明白,原来每个人的一生,都会得到一次偏爱。
一定会有那么一个人,为我而来。
他云淡风轻地拼凑起七零八碎的我,让我心平气和地和过去的所有苦难和解。
突然,微凉的大手将我的裙摆推至腿根,在我耳边质问:“阮南枝,你走神想什么去了,是我活儿不够好?”
“……”
我险些无语住,掀眸看向男人那张肆意张扬的脸庞,心里软乎乎的,攀着他的双肩,呢喃软语:“我在想,周放,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不是好感。
不是喜欢。
不是因为幼年记忆遗留下来的感情。
而是我,当下的我,真的爱上了他。
闻言,周放捏住我的脸,恶狠狠地咬牙切齿,“什么意思?敢情答应做我女朋友的时候,还没爱上我啊?”
“才不是!”
我被他捏得脸都变形了,但他控制着力道,我不痛,也就没拍开他,“是我措辞不严谨,行了吧。周放,我是说,我又爱你多一点了。”
他斜了我一眼,“多一点?”
“不满意?”
“那倒不是。”
周放笑着,“只是,什么时候能达到峰值?”
我弯了弯唇,“那就要看你表现了,加油哦。”
“加油?我现在就身体力行的加油。”
周放循循善诱,大手往下摸上我的腿根,碰到什么后,咬了咬牙,“不是我不尊老爱幼,我只是想问一句,你家长辈怎么还没走?”
我脸热得厉害,一把拍开他的手,“七天!哪儿有这么快,要是真这么快走,我就该上医院了!”
“……”
周放闭了闭双眸,认命了,将我抱下来,拉着我往饭厅走去,“饿了。”
张姨已经做好了饭,三菜一汤。
我看见菜色时,眼前一亮,看向周放,“都是我喜欢吃的?”
一到夏天,我就热得没什么胃口。
以前刘婶做饭,从未迁就过我的口味,我就吃得更少了。
因此,夏天经常是我减肥的好时机。
周放哼笑,“我够不够加油?”
“够!”
我开心地坐下,盛了两碗青豆排骨汤,食指大动地吃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偏爱。
他从来都满心满眼的只有我的感受和体会,我的情绪,我的需求,总在第一顺位。
“叮咚——”
门铃骤然响起。
我要去开门时,周放按住我的肩膀,“好好吃饭,我去开。”
门一开,粥粥就飞快地奔了进来。
“舅舅!!”
嘴上叫的是周放,却越过周放,直直扑到我身上,“舅妈!粥粥想你哒!”
周放看着小奶娃这副狗腿的模样,嘴角抽了抽,看向门外的男人,“给我姐打过电话了?”
“没有。”
姜聿珩淡声,又问:“能不能给我一下周倾现在的酒店房号?”
周放蹙眉,“你自己问她。”
财经新闻上素来一板一眼的人物,此刻有些无奈,“你明知道她不会告诉我。”
周放倚在玄关柜上,声音淡淡,“与其去找她,不如先把你那个绯闻对象处理干净了。”
“哪个绯闻对象?”
“姜总有很多个绯闻对象?”
周放有些讥诮,替自家姐姐打抱不平。
关于姜聿珩的绯闻,我有时候也看到过,不过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
只是,姜聿珩似乎也从未出面澄清过什么。
姜聿珩皱眉,“她介意这个?”
“……”
周放无语,“你问她去。”
话落,伸手就要关上门。
姜聿珩抬手挡住门沿,有些头疼地开口:“我要是从她那里问得出来什么,也不至于问你了。”
“姜总,这话就说得好笑了。”
周放似笑非笑,“你和她离婚了,我们除了一些项目上必要的合作,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真要是有心,就亲自去求着她问她,找我算怎么回事?”
完全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