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没有耐心跟他一直掰扯。
“是。”
她话落的那一瞬间,人就从坐着变成躺着。
男人在她上方,眉眼沉沉,大片的阴影和绝对的冷意将她裹挟。
她却只是眼神凉薄的看着他。
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气氛僵持了很久,池湛抽身坐回座椅上。
江莱起身,打开车门离开。
出了地下车库打了辆车。
摸出手机打给季嘉木。
接通的一瞬间,季嘉木着急的声音传来,“姐姐你没事吧?”
江莱笑了,“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季嘉木难得严肃,“不要开玩笑,我一个大男人,最多也就是被打,你一个女孩子不一样。”
“而且你还是一个女孩子面对一个绝对力量压制的男性,肯定会吃亏的。”
江莱对季嘉木的情感一直是复杂的。
她知道自己爱不上他,可他说的话,做的事情,都能到她心里。
“我没事,你别担心,正在回去的路上。”
季嘉木大大松了口气,“我给你热饭。”
“好。”
江莱挂了电话,看向窗外,吹着温暖的风。
感觉丽城真的很能放松心情。
另一边就没这么好的心情了。
池五在不远处,刚从酒店买了泡面火腿,准备补点能量。
这面还没泡好,就见江莱下车。
还以为两人要上楼了,结果迟迟没见他家少爷下车。
不远不近的距离瞅着,觉得这车上都覆着一大片的乌云。
更别说这里面是多阴沉可怖的样子。
池五咬着塑料叉子,在群里说了一声。
这次来丽城,是池一池五跟着。
其他的人在景城盯着洛南晴。
池一此刻正在季嘉木家门口。
季嘉木人善,还给他拿了吃的。
正啃着烤地瓜,看到了群消息。
手里的烤地瓜瞬间不香了。
完球。
吃了少爷情敌的烤地瓜,他恐怕是得去沙漠种树了。
池湛从车上走下来,池五悄悄拍了一张。
那整个人幽冷阴沉,像是从地狱而来。
池一的烤地瓜就剩了一口,吃也不是,丢又觉得可惜。
这时,季嘉木又给他送来蘑菇汤和鸡肉。
“……”
池一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
他家少爷是什么都有,但性格比起季嘉木是差点。
他要是江莱的话,同等给与的好的情况下。
也会选季嘉木这个简单的模式。
“姐姐。”
一辆出租车停下,季嘉木立刻迎上去。
“刚好,饭都热着,快洗手吃。”
池一看着他们进去。
江莱一个余光都没给他。
也理解。
谁让他姓池。
……
“妮子。”
季奶奶从里屋出来,拉住江莱的手在石桌前坐下,“你今天来得急,被子就晒了一会儿,今晚先将就,明天要是天气好,就再好好晒一晒,睡着舒服。”
江莱笑,“谢谢奶奶。”
“跟我不客气。”
季嘉木把饭菜端上来一一摆好,“快吃吧姐姐。”
江莱是真饿了,先喝了一碗蘑菇汤开开胃,然后大快朵颐起来。
此时的天还没黑透,远处山头漫着橙色的光晕。
晚霞很美,小院很舒服。
江莱吃的小肚子圆圆的,还打了个饱嗝。
巴适得很。
另一边,酒店。
池五看了眼餐桌,饭菜一口没动。
从到这酒店房间,他家少爷洗了个冷水澡之后,就一直坐在窗边抽烟。
真是没想到了,自家少爷这种天之骄子,能在爱情上栽跟头。
池一这个时候虽然盯着季嘉木这边,却一点消息不敢汇报。
池五也是隐藏在角落阴影处,小心呼吸。
直到池湛开口问:“到了么?”
没有主语,但池五知道问的是谁,立刻给池一发消息。
池一说到了,他汇报给池湛。
池湛听完,没什么反应。
当然,池五也不会去触霉头。
这时,震动声打破了一些凝滞。
池湛扫了眼接起。
“碰钉子了?”周放不管他喂不喂,直接开口问。
池湛不回答,“有事?”
周放一听就知道,肯定是碰钉子了。
“你这婚礼请柬都发了,真要取消?”
“不然?”
这婚礼要是办了,他跟江莱真回不去了。
一想到这个,就烦躁的不行。
池湛又点了支烟。
周放道:“既然都做到这步,索性就做完。”
“你这突然取消会引起怀疑,到时候那些仇敌的目光又会落在江莱身上。”
池湛突然问:“你是不是在帮江莱摆脱我?”
“我是在帮你们。”
池湛不信,江莱是阮南枝的好闺蜜,周放又受不了阮南枝的枕边风。
帮他才怪。
不插两刀,他都要谢了。
“没事挂了。”
周放听着他这声,怨念深重。
直接说重点,“就算不办婚礼,你也得回来处理。”
“嗯,明天一早飞回去。”
对话结束。
池湛望着远处的晚霞出神,那支烟在手指间燃到自动熄灭。
在冷白的之间留下很重的黑色印记。
……
江莱不关心景城的那些事情。
季嘉木去剧组拍戏,她每天就跟着季奶奶上山。
采蘑菇、挖竹笋、摘橘子。
季奶奶还有个小菜园,她帮着浇水施肥。
回到家,她生火,奶奶做饭。
一天过的特别充实。
晚上,季嘉木带着宵夜回来。
他们小酌几杯。
季嘉木问:“姐姐,你真的不怪我算计你这件事吗?”
江莱摆摆手,“愿赌服输,说忘了就忘了。”
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怪过。
尤其是问他不说实话的时候,很生气。
可现在想想,有了这个事情,才能让她想清楚。
她跟池湛走不了一辈子。
季嘉木却主动说起,“我答应配合洛南晴,就是想看看池湛怎么处理和洛南晴的关系。”
“毕竟是白月光,在心里站着一席之地。”
“在姐姐你还没爱的那么深的时候,也让你好好看一看,省得到时候陷进去,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把你伤透了。”
江莱跟他碰了下酒杯。
仰头干了杯中酒。
烈酒入喉,似清醒似迷醉。
“你说的对,还好,我没爱的那么深。”
其实,动了真心就伤透了。
但好在,没把那颗心伤得稀巴烂。
……
三天后,阮南枝带着孩子和姜云舒来到季嘉木家。
正好碰到戴着草帽,挽着裤腿,一身泥点子的江莱回来。
阮南枝眼眸睁大几分,“你倒个垃圾都要化妆的精致女孩,现在是怎么?”
“你该不会是被爱情伤傻了吧?”
江莱睨她一眼,“你盼我点好,亲闺蜜。”
阮南枝笑,“我倒是也想,但是你这,确实给我很大震撼。”
“我瞧着挺好。”姜云舒说,“自己最舒服的状态,就是最美的。”
江莱看到姜云舒那面带桃花的样子,问:“舒姨看来是得了爱情的滋润,现在说话都不一样了。”
“少打趣我。”
“萧叔怎么没来?”
“晚上会到,有个拍摄推不了。”
江莱招呼她们进去,给季奶奶介绍。
“这是我闺蜜阮南枝,这是她母亲姜云舒,这是我干女儿,穗穗。”
季奶奶伸手想摸摸穗穗,但又觉得小奶娃漂亮干净,她的手糙,还是算了。
结果穗穗握住了她的手指。
“跟她爸一个样。”江莱说,“社交悍匪。”
阮南枝无奈扶额,“可以社交能力强,我现在就盼着别遗传了毒舌,那可要命了。”
“那怎么了?到时候看谁能欺负我们穗穗。”
“呼——”穗穗冲江莱笑。
露出两颗小乳牙。
可爱的犯规,江莱马上凑进去吸吸。
“我到时候也要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你先结婚好吧。”
说说笑笑,到了饭点,季奶奶去做饭。
江莱跟着进厨房。
阮南枝好奇,“你个厨房杀手进厨房做什么?”
江莱给她表演了一下生火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