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启动,过了会儿,她发现路线不对。
“不去池家?”
池湛笑容几分深意,“这么想去挨打?”
江莱很认真的看着他说:“我想和你一起面对啊。”
池湛与她对视良久。
江莱又说:“之前我没勇气,逃过一次,但后来我们又走到一起,这次我既然承诺了不会再和你分手,那我就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
“既然是我们的未来,理应一起面对。”
池湛眼里的幸福已然是藏不住了。
他将人抱进怀里,紧紧的。
江莱也回抱他。
池湛在她耳畔说:“太晚了,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明天再去打仗。”
江莱估摸着池家人应该睡不着。
她父亲这个污点,足够他们分开她和池湛了。
但池湛这么做自然有这样做的道理。
她也没说什么。
池家人一直在等着池湛落地。
可反馈回来的消息,是他下了飞机也没离开机场。
直到接上随后而来的江莱。
但接上之后也没回池家,而是去江莱的住处。
池老爷子和池老夫人熬不了夜,即便是想等池湛回来,也力不从心。
池母和池父没睡。
他们本来坐在客厅等,在池林传回消息后,回到了卧房。
“有点奇怪,”池母眉间有些阴云,“就池湛护着江莱那样,甚至连霍清淮都用来保护江莱,那这节骨眼上,怎么会让江莱回景城?”
“还有,江莱那个爹,这么大的污点,我不信她不懂,有这个污点在,她是无法跟池湛结婚的,除非池湛不干现在的工作了。”
池父步步为营,老谋深算,这些年勾心斗角也不少。
可也是没看明白池湛为什么。
“闻家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眼下还能压着,只要池湛和江莱分开,对池家没有影响。”
“那若是不分开,执意在一起呢?”
池母很是担心,“闻家发来的视频明显就是威胁,等闹到网上,池家一定受牵连。”
“现在的舆论也比以前厉害多了。”
池父当然也想到了,可他们虽然是池湛的父母,多少了解。
但池湛从跟江莱谈恋爱,他们已经是猜不透他的心思了。
“现在我们很被动,也做不了什么,不如等池湛回来。”
“到时候爸妈也在场,看看池湛到底什么意思,江莱又为什么,之前被我们威胁怕了,现在有了污点却又不怕了。”
池母叹息,“最怕是破罐破摔。”
“那样的话,动江莱,必然也会伤到池湛,而且他现在已经是池家掌权人了,池林也不能按住他了。”
池父按了下额头,眉眼已经显露疲惫。
倒不是累的,或者一直等到半夜。
而是有些后悔,在池湛羽翼丰满前,应该更决绝一点。
他自然能除掉江莱,而不让池湛殉情。
“只能先看看他们什么意思。”
……
回到家,江莱就发现房间已经打扫过了。
她问池湛:“你叫人打扫的?”
池湛点头,去厨房倒了杯热水给她。
江莱接过来,小口喝着。
池湛先去冲了个澡,江莱再去浴室的时候,就热乎乎的。
这一晚,两人没什么也没做,相拥而眠。
一早,被电话吵醒。
江莱翻了个身,要拿手机。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于她。
按下接听,传来纪锦幽怨的声音,“姐姐,你怎么能突然离开啊?”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
“我们不是好朋友么?”
池湛忽地开口问:“还有其他事么?”
“……”
纪锦慌忙挂了电话。
妈耶,没有打扰他们吧……
“我不是和你说了?”
霍清淮看她惊慌的样子,唇边噙着笑意说,“你要是信我,就不会这般尴尬。”
纪锦没理他,背上包要走。
既然不用陪江莱,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霍清淮挡在门口。
纪锦直接给他一脚,“好狗不挡道。”
霍清淮目光沉沉看着她。
纪锦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霍清淮,你要是打女人,我一辈子看不起你。”
霍清淮抬手,纪锦赶紧抱头蹲下。
“霍清淮,你没品。”
霍清淮只是给她整理了一下乱的头发。
然后拍拍她的脑袋,“过来吃饭。”
纪锦当然不吃,但她胳膊拧不过大腿,被按在了餐桌前。
“不吃?”
霍清淮将她连人和椅子一块拉近,嗓音醇沉,“那我不介意,喂你吃。”
纪锦赶紧要跑,被霍清淮按住。
“看来你是想被喂。”
“不是!”
纪锦头都摇成拨浪鼓了,赶紧拿起筷子,认命吃饭。
霍清淮满意了,眉眼舒展开来。
……
池湛挂了电话,准备抱着江莱再睡一会儿。
但江莱坐了起来,“不是要回池家?”
池湛给她按进怀里,“不急。”
江莱也不懂,能做的就是配合,和坚定的与他并肩,以及保护好自己,不要拖了他的后腿。
但池家人很着急。
一大早就等着,频频看表。
池母几次想打电话,被池老夫人阻止了。
池湛已经不是他们随便能控制的了。
越是这样的情况下,越是不能催。
池湛和江莱一直到中午才来到池家。
他还带了饭菜。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坐到餐桌前。
嗓音偏淡,开口道:“先吃饭。”
池家人陆续落座。
他们是长辈,可池湛现在是池家掌权人。
面子多少还是要给的。
江莱多少有些坐立不安的,尤其是对面好几双眼睛盯着她。
池湛给她剥了虾,“吃饭。”
池母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率先开口:“江海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第404章
他的路不止一条
听到江海的名字,江莱下意识僵直了脊背。
池湛抬手,覆在她后背上,轻抚。
“放松点,我在。”
江莱想放松的。
可江海像是魔咒一样。
明明这些年都没见过,也没再被打过。
但见到之后,那些过往的黑暗日子像是卷土重来了一样。
而且,她也不能否认这个生理学上的父亲。
确实是成为了她人生的污点。
这样的情况下,她跟池湛坚持在一起,其实是害了池湛。
让她怎么能放松。
“吃饭,凉了对胃不好。”
池湛给她夹了菜,不管对面的人是什么神色,就看着江莱。
这样的情况下,江莱再没心没肺也吃不下。
她在桌子底下,拍了拍池湛的大腿。
池湛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晚上再说,现在别闹。”
“……”
江莱抽回手。
她看向池母,刚准备说话,被池湛截胡。
“怎么都不吃?不喜欢?”
他起身,换公筷给每个人都夹了菜。
“不是说让我回来吃饭?”
“我还特意买了一品居的特色菜,专门回来陪你们吃饭。”
其他人沉得住气,池母不行。
“之前是你承诺过,江海不会出现,现在他不仅出现了,还成为了闻家威胁我们的把柄,池湛,既然你当了这掌权人,就要事事以池家为主。”
池湛坐下,回道:“我什么时候说不解决了?”
池母看了眼江莱。
虽然没出声,但眼神已经表达了对池湛的不信任。
她想要的,是池湛跟江莱彻底分开。
才是最优的解决方式。
“各位,既然我现在是池家的掌权人,就有绝对权力来决定做什么,不做什么。”
“池家的责任我扛着,利益也不会有任何损害。”
“而你们,也别想利用这件事钻空子,试图借着闻家的力,破坏我跟江莱之间的感情。”
池母拍了下桌子,“你胡说什么?你是我们家的独苗,我们就算对你的做法不满,也不会联合外人对付你。”
池湛没接话,给江莱处理螃蟹。
池母还想说什么,池老夫人拦了一下。
她露出和蔼的笑容,看向江莱,“孩子,刚才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江莱是有话要说,却又不知道,这会儿的气氛合适不合适。
“想说什么随便。”
池湛喂她一口蟹肉,“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
江莱看到池家人脸色,或多或少都有些难看。
她喝了口水,站起身。
池湛伸手,她挡住,“我站着说。”
池湛眉心微拧,“没必要。”
“你先别说话。”
“……”
池湛闭嘴了。
池家人见他这么听江莱的,目光都不由得沉了几分。
江莱从没有这么紧张过,她暗自倒了口气,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