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断药了。”
我笑了笑,“我朋友在F国找了个心理专家,过去两年我都在那边配合治疗,效果还不错。”
至少,就算回想起过去的那些事,见到过去的人,我也不会再恐慌、发抖,更不会自杀了。
回江城,在酒店毫无预兆见到傅祁川的那晚,我的睡眠也依旧还算不错。
“那就好。”
周倾松了口气,看了眼时间,“我差不多该出发去机场了,这件事,我来找机会和他解释,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再说。”
她起身,伸手指了指粥粥在的房间,无奈道:“至于我儿子,这段时间恐怕要多麻烦你了,周放对他没耐心的。”
“没关系的,我也喜欢小孩子。”
我笑着将她送到玄关,“粥粥还在家里,我就不送你了。”
周倾冲我眨了眨眼,“粥粥很喜欢你,要是你能成为他的舅妈,他一定会很高兴。”
“……”
我清咳一声,没有接话,只道:“一路平安,落地后记得报平安。”
她给我比了个“OK”的手势,就推着家门口的两只行李箱,潇潇洒洒地走了。
我刚关上家门,粥粥就打开房门,伸出小脑袋东张西望,“麻麻呢?”
“走啦。”
我失笑。
周倾这个妈当的,也是心大,出远门前,也懒得和粥粥打个招呼。
粥粥也已经习惯了,耸了耸肩,“她总是这样。”
我抱起他,哄道:“但是她落地后,会给我们粥粥报平安的,好吗?”
“那好叭,粥粥原谅她了!”
粥粥软声软语,趴在我的肩上,“姐姐,你忙完了吗,可不可以陪粥粥拼图嗷?舅舅买的这个拼图好复杂。”
我抱着他坐到地毯上,拿起拼图说明书看了一眼。
好家伙。
给这么个小不点,买成人拼图。
也是有够没耐心的,东西都买得这么敷衍。
难得的是,粥粥居然也不烦不燥的,已经拼出了一个角落。
我笑着应下,“好呀,我和粥粥一起拼。”
姜云舒的礼服,设计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也不赶这一点时间了。
似乎,想到是给她设计,我就有很多灵感。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窗外,夕阳西下,夏日的晚霞格外绚烂。
我和粥粥趴在地毯上,默契地配合着玩拼图。
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我停下动作,直起身子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笑着接通,“学长,怎么啦?”
是陆时晏的电话。
电话那头,陆时晏语带笑意,温和道:“你是住在酒店还是哪儿?”
“你要来景城?”
我有些意外,随即道:“我没住酒店,在家里。”
陆时晏疑惑,“你在景城买房了?”
“嗯,朋友以前送的。”
我没多做解释,只笑问:“怎么啦,学长找我有事儿?”
陆时晏笑道:“给我发个定位?”
“好啊。”
我笑着应下,给他把定位发了过去,又附上门牌号,“你什么时候来景城?”
“对,有惊喜给你。”
“惊喜?什么惊喜?”
“等我到了你就知道了。”
陆时晏沉默少许,大概是看了导航,道:“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第222章
汇报敌情
我惊讶,“这么快?你什么时候来的景城?”
“下午刚到。”
陆时晏笑道:“晚饭想出来吃还是在家里吃,需不需要我带什么?”
“稍等一下。”
我将手机拿远一点,问粥粥,低声道:“宝贝,你晚上想在家吃还是出去吃?”
“想吃姐姐做的饭饭!”
粥粥下意识回答,转念,不知想到什么,又连忙道:“唔,还是不要了,粥粥又不想出门,那叫外卖阔以嘛?粥粥请姐姐吃饭!”
我将手机拿近,笑了笑,“学长,你什么都不用带,人过来就行。”
陆时晏应下。
挂断电话后,我捏了捏粥粥吹弹可破的小脸蛋,“不是想吃我做的饭么,怎么又不想啦?”
“舅舅警告过粥粥。”
“警告你什么?”
“舅舅说……”
小奶娃嘟嘟囔囔的,道:“不许给姐姐添麻烦,要是累到姐姐,他就去杀掉奥特曼!”
“??杀掉奥特曼?”
“昂!”
粥粥点了点小脑袋,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圈,“姐姐,你能保护奥特曼吗?”
“……”
这俩人。
真是一个敢瞎说,一个敢瞎信。
也不怕给孩子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粥粥见我不说话,趴在我的腿上,撑着脑袋,“姐姐,有人要来咱们家吗?谁呀?”
“一个叔叔。”
“叔叔??”
粥粥不知道什么雷达响了,一个激灵,追问道:“什么叔叔嗷,我舅舅那样的叔叔,还是我粑粑那样的叔叔?”
“有什么区别?”
“老和不老的区别。”
“……”
我不由失笑,“你爸爸很老?”
“嗯……也不老。”
小粥粥认真回答,“只是麻麻经常说他是老古董,封建余孽。”
“噗哧——”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想到,周倾这张嘴,和周放有一拼。
骂起老公来,也这么不遗余力。
小粥粥没忘记重点,脆生生道:“姐姐,你还没回答粥粥的问题呢!”
“嗯,他不老,是你舅舅那样的叔叔。”
“???”
小奶娃忙不迭从我身上爬起来,扭头就迈着小短腿就蹬蹬蹬要往外跑去,小拖鞋都甩飞了一只。
“你干嘛去?”
“我突然想尿尿!”
“阿姨家里有卫生间……”
“不行姐姐,我、我……我……”
我一把将他抱住,只当是小孩腼腆,道:“是不是还不会自己脱裤裤?”
“不是!”
“那去吧,需要帮忙就叫我。”
我把他放进卫生间,他却一脸的欲哭无泪,“我、我突然不想尿尿了……”
我狐疑,“真的?”
“昂!真哒!”
小奶娃垂头丧气地走出卫生间,仰头看着我,“姐姐,我可以玩一会儿手机嘛?”
“不行,手机伤眼睛,会影响视力的。”
“求你啦!”
他可怜巴巴地抓着我的裙子,轻轻摇晃,“好不好嘛,就玩一小会儿!”
我不由心软,把手机递给他,“好吧。”
他欣喜若狂,抱起手机就屁颠屁颠地爬上沙发,窝在角落里玩起来。
只是,小眉头都快皱成蚯蚓了。
我好奇,“怎么了?”
别的小孩,拿起手机就是看各种动画片。
他倒是安安静静的,只切换到了他自己的微信。
粥粥仰头,作难地看着我,“姐姐,叔叔怎么拼啊?”
“shu,会了吗?”
“会哒。”
没一会儿,他又仰头,“家怎么拼?”
“jia。”
刚说完,门铃响了起来。
我起身过去看门,往外一看,顿时又惊又喜,“大白!”
“汪汪汪!嗷~”
一只白色萨摩耶扑到我的身上,凑过来一阵狂蹭。
我开心坏了,看向陆时晏,“学长,我还想着什么时候把大白运回国呢,你就帮我把他带过来了。”
“你习惯了它,有它在,对你情绪有帮助。”
“谢谢你!”
我感激地看着他,“要是没有你,我恢复的肯定没有这么快。”
他揶揄,“不请我进去?”
“快请进!”
我往后退了退,大白一步不离地蹭着我,表达它的想念。
领着陆时晏去客厅时,我才发现沙发那头,已经没有了粥粥的身影。
我四处找了一圈,最终在卫生间门口停下脚步,里面有些嘀嘀咕咕的声音传来。
我轻轻敲门:“粥粥?”
“姐姐,粥粥在尿尿!”
小奶娃应了一声,又继续嘀嘀咕咕,听语气还挺着急。
好像不少小孩在卫生间的时候,都有自言自语的习惯。
我笑着叮嘱,“好,那你慢慢来,别摔了。”
我走到客厅,询问陆时晏后,给他磨了杯咖啡。
我坐下,大白就温顺地坐在我旁边,脑袋蹭着我的膝盖,“学长,太麻烦你了,为了大白特意跑一趟。”
“不麻烦。”
陆时晏笑得温润,“我也是正好来景城办事,顺路带大白过来。”
我无奈,“你总是这么说。”
他每次帮我,都不想增加我的心理负担。
会找各种“顺便”、“顺路”的理由。
粥粥从卫生间跑出来,看见陆时晏后,还没等我说,就乖巧叫人,“叔叔!”
“……?”
陆时晏礼貌应了一声,疑惑地看向我。
我解释道:“周放堂姐的孩子,我帮忙照看一下。”
“周放?”
陆时晏神情一僵,脱口而出:“你和周放见到了?他来找你了?”
我愣了愣,“学长,你知道周放没死吗?”
一直以来,我和他对周放到底死没死,都只是猜测。
无从确定。
对大多数人来说,周放早就死了。
陆时晏眼神温和,笑了下,“当然不知道,我只是意外,他原来还活着,你们还见面了,替你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