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钱的事儿,而是,姜云舒真的做好了在景城定居的准备了吗。
这么多年来,她亲手给姜云舒在全国各地置办了不少房产。
唯独景城,每次来都只住酒店。
她知道,姜云舒对景城,只有厌恶。
更确切的说,是恨这里的人,所以,连带着讨厌这座城市。
姜云舒眼神温柔地看了眼卧室的方向,“想清楚了,只要初初开心,比什么都好。”
……
我脚步虚浮地走出洗手间,宴会厅内依旧星光熠熠。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环顾四周。
实在想不到,给我下药的人是谁。
“南枝!”
傅祁川大步走来,稳稳扶住我,“你哪里不舒服?”
“没有……”
药效作用下,我连声音都变了,像柔弱不能自理一般。
傅祁川一眼看出不对劲,声音沉得可怕,“有人给你下药了?”
“应该是!”
这个时候,比起旁人,我更相信傅祁川一些。
我竭力控制着身体的燥热,看向傅祁川,“能麻烦你送我回去吗?”
“你这样,我也不放心你自己回。”
傅祁川眯了眯双眸,脱下外套罩在我的肩膀上,大手抱住我的肩膀,减少我会因为身体无力,而摔倒的可能。
我出声道谢,“谢谢。”
“我该谢谢你,还愿意信任我。”
傅祁川一边温声说着,一边揽着我往外走去。
电梯里,他给司机打了电话。
我们踏出酒店时,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泊车廊,傅祁川敲了敲副驾驶的车门,待车窗降下后,命令道:“车钥匙留下,你先回去。”
这种药,药效是由缓渐烈的。
现在还没到药效最烈的那一步,他让司机走,是在给我留脸面。
司机连忙离开。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要扶着我坐进去时,一辆宾利慕尚疾速驶近,车身直逼而来!
在险些要撞上之际,一脚刹车。
堪堪只留了几厘米的车距。
后排车窗降下,露出周放那张刻薄凌厉的面容,他意味不明地睨着我和傅祁川,嘲弄道:“粥粥还我让来接你,现在看来,你不缺人送。”
第231章
想不想要?
弄得好似捉奸了一样。
虽然不是,但我也有些心虚,看向傅祁川,“傅总,他来接我了,就……不麻烦你了,谢谢!”
话落,往扶着车身往慕尚走去。
“你……”
傅祁川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黑眸中翻涌着情绪,一步追上来,却是没说什么,只把我扶进周放的车里。
继而看向周放,冷声道:“你没必要误会,她是被人下药了,我把她交给你,也是相信你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周放冷笑一声,“傅总,你这话说得好笑,我会不会趁人之危,关你什么事?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和阮阮没有任何关系。”
傅祁川脊背微僵,有些怔忡,才开口:“这种事,还是要清醒的时候,你情我愿才好。”
他黑眸深深地看了看我,克制道:“照顾好她!”
扔下这句话,合上车门,直接大步离开。
似乎怕自己会后悔一样。
可每一步,都透着不甘。
周放示意司机开车后,一把抽走我身后傅祁川的外套。
手臂用力将我抱到腿上,冷眉冷眼:“出事不给我打电话?”
“你不是还生气吗?”
我冲他笑了笑,伸手指向我嘴上的伤口,“伤都还没好。”
周放哼笑一声,“记打不记吃。”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笑问:“那你还打我嘛?”
许是药物作用,我脑子几乎是直的,想说什么就不过脑的就说了出来,想做什么也直接就做了。
换了平时,我说什么都做不到这么主动。
周放轻轻挑眉,有少许的诧异,“欠打的时候,还是会打。”
“坏周放!”
小时候经常骂他的一句话,此刻脱口而出,我和他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无比敏锐,“你恢复记忆了?”
“对啊。”
我只觉得越来越热,松开他,挣扎着要回到原本的座位上。
周放握住我的手,“跑什么?”
“我热……”
这话一出口,我羞耻得恨不得哭出来。
身体里的热浪,几乎要将我淹没。
“乖,别瞎动。”
他按住我的动作,低声哄道:“再忍忍,马上就到家了。”
话落,他瞥向司机,吩咐道:“再开快点。”
车子几乎是一路疾驰回到小区。
不过,他带我回的是五楼,他家。
前脚刚把我放到沙发上,后脚他的电话响了起来,粥粥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
“舅舅!你接到舅妈了没有呀?我和莱姐姐还在外面玩呢。”
“接到了。”
周放坐在沙发上,将手机打开免提后丢到一旁,俯身而下,托着我的后脑勺轻柔在我唇角吻着。
“那你不许欺负舅妈哦!”
周放挑眉,染着几分痞气,“怎么算欺负?”
空调里出来的风很凉,但他的鼻息是温热的,落在我的肌肤上,有些痒。
粥粥似乎冥思苦想了一会儿,语出惊人道:“把舅妈的嘴唇弄破就算欺负嗷!”
“……”
饶是中了药,我也羞窘得不行了。
下一秒,男人就又咬了我一口,很轻,眸光晶亮,敷衍地回复对面:“知道了,人小鬼大。”
而后,掐断了电话。
双唇又一次落在我的唇角,低低问:“可以亲吗?”
“……”
这男人,就是存心的。
咬我前没见他问。
我心跳如雷,索性眼睛一闭,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主动吻了上去。
耳根热得几乎要烧起来。
没关系的。
我中了药。
可以把今晚的一切举动,都赖在中药这件事上。
这样主动,周放很是受用,他轻柔又爱惜地吻着我,一下又一下,低哑的声音中唇齿间溢出,他笑得愉悦,“普通朋友?”
回旋镖来了。
从小到大都这么记仇。
我意识逐渐迷糊,“嗯……”
“还嗯?”
他不轻不重地咬了我一下,唤回我几分清醒,“你有几个,我这样的普通朋友?”
“没有……”
我双眼紧闭,沉醉在他的亲吻中,呢喃道:“只有你,周放,只有你。”
“出事了,不给我打电话,恢复记忆了,也不和我说。”
周放轻柔地吻着,双唇落在我的耳廓处,“你还真是把我当普通朋友,比和前夫哥,见外多了。”
我手指插进他柔顺的头发,凭借着仅存的意识解释,“不是的,只是凑巧傅祁川也在晚宴上。我不知道到底是谁下的药,不敢相信其他人。”
“哦……”
他笑了下,手缓缓往下,揉着我腰上的软肉,“总算长了嘴,知道和我解释了,还以为你又要当个哑巴。”
“……”
我知道,他是指这两年的事。
我索性当个他口中的“哑巴”,没有吭声。
温热的唇离开我的脸颊,男人许久没有动作,空气似凝固了一般。
良久,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小声,似无奈,似妥协。
男人终于传来动作,指骨分明的手指握住我的脚踝,脱掉我脚上的高跟鞋。
又停顿了片刻,好像在检查脚趾和脚后跟有没有被高跟鞋磨伤。
在我意识朦胧睁眼的那一刻,对上他染着欲色的双眸,从中读出四个字,以及一个标点符号。
“想不想要?”
是周放的作风。
看上去张扬不羁,像极了一个清场浪子。
却义无反顾的找了我二十多年。
可他对我,底色是爱,并非占有。
饶是,现在分明是个很好的机会。
他也依旧在我要将回答脱口而出的瞬间,俯身与我激吻后,抱着我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你的腿……”
药下得太重,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声音也是一片娇软。
可见下手的人,到底有多恨我。
周放,“抱你不成问题。”
……
第232章
不知道陆时晏会有多疯!
某六星级酒店内。
姜初夏洗完澡出来,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那头,陆时晏站在窗边,半眯的眸子掀开,晃出一抹狠厉的光来,“我的话,你当耳旁风是吗?”
当初选中姜初夏,是看中她无依无靠,便于拿捏。
也没什么脑子的样子。
但倘若,她有朝一日不听话了,陆时晏也不差她这么一步棋。
姜初夏猛地捏紧手机。
她没想到,陆时晏会这么快收到消息!
但好在,她猜到了陆时晏兴许会知道,势必会问到她头上来。
也不算太惊慌失措,姜初夏将早就想好的说法搬出来,佯装茫然:“我是又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吗?”
陆时晏满脸阴郁,“宴会上给南枝下药!”
别的事,陆时晏或许还能忍。
唯独这一件,彻彻底底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什么??”
姜初夏惊讶,俨然是全然不知的语气,“有人给阮小姐下药?不可能,你会不会弄错了,今天这样的场合,不可能有人敢动手脚……”
演戏当然要演全套,她又问:“等等……下的是什么药?阮小姐没事吧?”
陆时晏双眸眯起,“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
姜初夏连忙解释,声音一片真诚,“你晚上才警告过我,我就算敢想也没胆子做啊……而且,我上哪里去弄药?”
今晚加在阮南枝杯子里的料,是她七弯八拐弄到手的。
饶是陆时晏,也无从查起。
不过,陆时晏既然问她,也不会毫无准备,“我已经调过宴会厅内的监控了,是你让服务生把那杯果汁送过去的。”
姜初夏,“那你也应该看见了,我没碰过那杯果汁!”
她利用了一点监控盲目。
在短短一个转身的动作内,将药倒了进去,但监控看过去,视角不同,只会以为她是为了端起另一杯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