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后,阿姨也正好做完卫生离开。
周放忍着双腿的疼痛起身,缓步走进浴室,拿起阮南枝穿过的那件浴袍。
确定已经干了后,仔细叠好。
放在了床头。
和那个丑的不行的兔子存钱罐放在一起。
二十年前的存钱罐,是她亲手做的。
如今的存钱罐,是二十年后的她,亲手做的。
把玩着存钱罐,周放脑海里忽然滑过一个念头,拨了个电话出去,“章沁,帮我查个东西。”
“你说。”
“查查有没有阮南枝两年前进出境的记录。”
“阮南枝……?你和她不是早就……”
“章沁,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抱歉,是我僭越了。你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周放放下手机后,思路似乎清晰了些许。
阮南枝说过,那两年她不在傅祁川身边。
可自己这边从未得到过她的消息。
只有一个可能,她出国了。
若真是出国,傅祁川的权势没伸到那么远,想查阮南枝那两年的动态,就容易得多。
……
临近傍晚,我刚给粥粥洗完澡出来,就见江莱一脸不爽地回来了。
我有些疑惑,“商铺谈得不顺利?”
江莱这次来景城,就是为了谈商铺。
南惜现在有实力发展线下店铺了,先不论销量如何,都对品牌发展有好处。
她今天下午,就约了一个购物中心的负责人谈这个事来着。
江莱站在空调出风口,一顿猛吹,“何止是不顺利,简直倒大霉了,上来就说不可能租给我们。”
“为什么?”
“鬼知道。”
“那对方怎么还同意和你见面?”
“……脑子进水了吧。”
江莱翻了个白眼,“你都不知道,那个人说我们这种创始人,不可能做得好一个品牌。”
我蹙了蹙眉,“我们这种?”
“对。”
江莱越想越气,“我们是哪种人啊??还说我们脚踩两条船什么的……”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
然而,另一边。
周放看向坐在自家沙发上的发小,嘴角抽了抽,“你真是这样和江莱说的?”
“对啊。”
刘琛翘着二郎腿,“四哥,她们那种人,我就随手替你教育教育,不用谢我。”
周放笑得漫不经心,“哦?她们哪种人?”
莫名的,刘琛感受到一股凉意。
再仔细看了看周放,是在笑没错。
应该是他错觉了。
他如实道来,“她们公司资料我看了,创始人是两年前抛弃你的那个阮南枝,四哥,这种会脚踏两条船的人,做生意也不可信,我当时就拒绝了。”
周放看了他一眼,“?”
他好似得到鼓励,继续道:“四哥,你放心,我也替你放话了,说你就算孤独终老,都不会再施舍一个眼神给她那个闺蜜的。”
周放双手都攥成拳了,看向池湛,咬牙确认:“他真是这么说的?”
“嗯。”
池湛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
深色衬衣上,还有星星点点的咖啡液痕迹。
江莱泼刘琛的时候,把他给捎带上了。
刘琛看向周放,一脸的求表扬,“四哥,我这事儿干得够给你长脸吧?那个阮南枝真把自己当回事,还指望你吃回头草不成……”
周放牙都快咬碎了,“你干这事之前,怎么不和我打声招呼?”
“我必须给你一个惊喜啊。”
……
我听着江莱继续不停的吐槽,突然抓住重点。
“四哥?”
“对,四哥。”
江莱气得够呛,“那人好像认识你,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人家放话了,说让我们有多远滚多远,有他们四哥在,南惜别指望在这边能开店,更别想在景城混下去。”
我默了默,“还说什么了?”
江莱,“还说,他们四哥身边有真正的好姑娘,不缺我们这种朝三暮四的。”
“……”
我微微一怔,忽而轻笑,“他身边不会有别人的。”
“等等……”
江莱止住话茬,“你认识这个四哥?”
“周放。”
“???”
江莱更气了,“不是,他什么意思啊,面上对你好,暗地里来这套?”
“应该不是他的意思。”
我猜测着个中缘由,“估计是他朋友办的,他不知情吧……”
毕竟,昨晚还在抱着我哄,总不能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响。
【南枝,明天是周放生日,我定了个地儿,他让我把定位发给你。】
第237章
你演得不累啊?
我回复,【好的,谢谢周倾姐。】
刚回过去,周倾就将定位发了过来。
许是想着粥粥要去,她定的不是酒吧,而是景城这边一家出名的会所,环境安静,小孩也能去。
江莱凑过来,“周放的消息?”
“不是,他姐的。”
我把手机递给她,“明天周放生日,一起去玩会儿?”
江莱想着下午的事,还是不爽,“你确定要去?”
“肯定是误会,他那朋友估计也会去,干脆明天见了,你再当面问问?”
既然是误会,那找机会说开就好了。
江莱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我一眼,“看在你的面子上,行吧!”
“那你最好了!”
我冲她眨眨眼,将粥粥从地毯上抱起来,“粥粥,明天舅舅生日,我们出门给舅舅挑礼物吧?”
周放的生日,我是记得的。
也提前准备好了礼物。
只是,如果是和他的朋友们一起过,那……我准备的那个礼物,有点不合时宜。
粥粥眨着不灵不灵的大眼睛,“好哇!我们一起给舅舅挑礼物!”
……
次日一早,SZ科技,总裁办。
章沁三两下翻完手下查回来的资料,美眸微眯。
她们都以为,阮南枝前两年在江城,安安心心当傅太太。
没想到,是去了F国?
而且……不仅有抑郁症!
还割腕过。
这是,为周放殉情?
要是传周放耳朵里,不知道要把这个阮南枝心疼成什么样!
章沁微微思量后,将其中一份资料抽出来,递给手下,“这份资料,你没交过,我没看过,没人查过,听明白了?”
“明白!”
手下领命离开,直接将资料放进了碎纸机。
乔鞍将这一幕看入眼里,直接走进章沁的办公室,“他查的,不是四哥早上交代的事吗,怎么毁了?”
这事儿,乔鞍也知道。
国外那边的势力,是他在负责,章沁想查,只能通过他的手。
所以,这些资料,他手里也有一份。
章沁暗骂他多事,面上倒是如常,“你忘了四哥的规矩?我们大家各负责各的,互不插手。”
早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就不该通过他的手去查。
这个乔鞍,一向一板一眼,愚忠得很。
乔鞍盯着她,忍不住提醒:“那你也别忘了阮小姐在四哥心里的地位,你敢在她的事情上动手脚,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们这几个,很多年前就被周放从孤儿院选中。
被照顾,也被培养。
在周放身边,一跟就是这么多年,拥有了以前从未想过的人生。
周放待他们自然是没话说的,是上下属,但更像兄弟。
乔鞍无法回报别的。
只有尽心、忠心。
章沁妆容素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是平淡冷静,“你不说,谁也不会知道。”
“这是背叛!”
“乔鞍,”
章沁忽然起身,指甲剪得干干净净的手指,伸手开始解衬衣纽扣。
一粒、两粒、三粒……
规整的衬衣之下,露出丰满的事业线……
章沁摘下黑框眼镜,露出几分风情,“要不你睡我吧,我还没被人睡过,第一次,你不亏。”
“章沁……”
乔鞍咽了咽口水,压下眼底翻涌的情色,“你别这样,女孩子,要自重、自爱!”
章沁望着他,将他一眼看到底,“你不是喜欢我吗?”
当年,周放选了六个人,两个女的,四个男的。
另外一个女生常驻北欧。
他们这几个男的,来往最密的女性,就是她。
会喜欢上她,她一点都不意外。
……
午睡爬起来后,粥粥抱着我的手机,给周放拨了个电话过去。
周放接得很快。
“舅舅,生日快乐!你在公司还是家里呀?”
“家里。”
“那晚上我们一起去你的生日party呀?”
“行。”
周放心情似乎不错,欣然应下,想起什么,又冷了冷声调:“姐姐呢?”
“哪个姐姐?”
“你说呢?”
“舅妈!”
粥粥献宝似的把手机捧给我,“舅舅找你哦。”
我接过手机,“怎么了?”
“阮南枝,今天……”
他话刚说到一半,顿了顿,只丢下一句话,“六点在地库等你们。”
就挂了电话。
连一个吭声都机会都没给我。
一旁,江莱还在记仇,“就他这个态度,你确定昨天的事是误会?别是你对他认知的不够清晰,刚爬起来,又在他身上摔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