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浅声呢喃,眸色深深地看着我,“你……有过抑郁症?什么时候的事?”
“很早!”
我确定他不知情,也不想他因为这个自责什么,说一半留一半:“在你出事之前,就确诊了。”
他猛地用力,一把将我拥进怀里。
“阮南枝,你是傻子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是傻子啊。”
我拍了拍他的脑袋,“所以,才需要周放啊,根据万物守恒定律,一个聪明人配一个傻子,不是吗?”
“蠢死你得了。”
周放捏住我的脸,恨铁不成钢地道。
我忽然小腹一疼,正要和他说想去卫生间时,他的手机也响起。
我正好抽身离开。
……
周放看了眼卫生间的方向,眸色淡淡地接通电话。
以他在F国的关系网,只要阮南枝是真的去了,查个底掉不成问题。
可偏偏,章沁只查到那么一点。
要么,是章沁出了问题,要么,是乔鞍。
电话那头,是乔鞍。
“放哥,有个事,我刚刚得到消息,章沁估计在忙,没接电话,我就直接打给你了。”
周放点了根烟,也不急,语气如常,“你说。”
“手底下刚给过来的资料显示,阮小姐有过抑郁症,服药长达两年,去年夏天,割腕过……”
周放瞳孔一缩,声音都在颤,“具体日期。或者,她……割腕前,发生过什么事?”
“北京时间,是8月23日。”
“嘶——”
周放手一抖,被烟头烫到,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是因为烫伤。
是心里有个位置,疼得不像话。
她割腕……
在他去年生日那天。
一时间,心脏绞痛。
周放双眸猩红,浮现水光,用力抽了一口烟,呛得连连咳嗽。
却没能缓解半点心里的难受。
他弓着身子,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甚至不敢去回想,自她回国的这些日子,他都干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
她明明回国第一时间,就去离婚了,就来找他了。
明明一直和陆时晏保持着距离。
可他干了什么?
他阴晴不定,他离不开她,又放不下过去那两年。
他几乎将她撕裂。
就在十分钟前,他朝她说了些什么混蛋话?
他说她演戏。
他用最残忍的话,逼她承认,她并没有和别人不清不楚。
可是,她明明从来就没有做过!
他却逼她自证。
半天,电话那头都没有动静传来,乔鞍不确定地叫了声,“放哥?”
话音未落,他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章沁黑着脸走了进来,咬牙看着他!
乔鞍等了一会儿,见周放还是没说话,道:“放哥,那我先挂了,有什么事你再随时给我打,相关资料,我也会马上发到你邮箱。”
“啪——”
乔鞍刚挂断电话,一道有力的耳光就呼到了他的脸上!
乔鞍吸了口凉气,拇指擦掉嘴角的血迹,笑笑,“不愧是黑带,打巴掌都这么有劲。”
“乔鞍,你无耻!!”
章沁黑框眼镜下的双眸怒瞪着他,“你凭什么告诉放哥?!”
“凭是我手底下的人查到的。”
乔鞍,“凭是放哥给了我如今的人生。章沁,你也好,我也好,还是他们都好,谁都没有背叛放哥的资格。”
乔鞍做事,从来没什么原则。
这些年,手上也染了不少血,但唯一坚持的,只有忠心。
喜欢又怎么样。
如果喜欢的代价是背叛,那他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章沁盯着他,“所以,你从来没有想过,替我隐瞒??”
乔鞍,“没有。”
章沁气得发抖,咬牙切齿,“那你他妈的昨天睡我??”
昨天就在办公室,他要了她好几回!
和从没开过荤的毛头小子一样。
她以为,这就是答应她,会帮忙隐瞒了。
结果她刚一进乔鞍办公室,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妈的。
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更重要的是,她以后怎么在SZ面前立足??
背叛周放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乔鞍握住她又要打过来的手掌,捏在手里把玩,“章沁,我没有告诉放哥,是你刻意隐瞒了消息。但是,只此一次,以后,再要找死,谁都救不了你!”
……
我坐在马桶上,看着突然造访的大姨妈,一个头两个大。
微微犹豫后,扬声道:“周放,周放?”
“怎么了?!”
门外,男人似在发呆,猛地回过神,大步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我在,怎么了?”
“你……你可以去楼上,帮我拿一下……”
我虽然结过一次婚,但都是相敬如宾的相处模式,不由有些迟疑地道:“卫生棉吗?”
“……我家里就有。”
“啊?”
我错愕。
门外没有了回应,没一会儿,门又重新被敲响,“开一下门。”
“好。”
我小心站到门口,将门拉开一条缝,他腕骨分明的手就伸了进来,一并递进来的,还有一大袋子卫生棉。
夜安裤、夜用的、日用的、卫生棉条……
应有尽有。
我垫好卫生棉出去,见他又在走神,不由问:“出什么事了?”
“没有。”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尾泛着一点赤红,将我拉到怀里,“只是在想,你那两年,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还好啊。”
我尽量轻松地开口:“Dave他们对我很好,江莱也经常飞过去看我,还有大白天天陪着我,对了,就连邻居家的奶奶,都非常照顾我。”
他似强行扯出一丝笑意,“真的?”
“当然了。”
我回答完,瞪向他,“你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卫生棉?”
第239章
我、想、要、你
“周倾让我买的。”
周放褐色双眸觑着我,意味深长道:“她说,既然想追你,就要随时做好同居的准备,把这些女性日用品准备起来。”
“……”
我耳根一热,“谁要跟你同居了?而且,我们现在还只是朋友!”
“好好好,”
他又将我拥紧,凑上我的唇,浅尝辄止,双唇泛着亮泽,“可以接吻,可以拥抱的朋友,满意吗?”
“耍流氓!”
我又羞又恼,噌地就挣开他站了起来。
周放握着我的手腕,仰头看着我,“那你说,是什么关系?”
“我才不说。”
我嗔了他一眼,“哪有你这样,追人还要别人主动的?”
“那我的生日礼物呢?”
我总觉得,他情绪略微有些不对劲,本想回头再找机会给他礼物,现下也不想等了,“礼物……你等我一下!”
话落,我上楼回了趟家,将最开始给他准备的礼物也拿了下来。
“生日快乐!”
我将一个长方形的包装盒和一个纸袋子一起递过去。
一个是之前给他准备的。
一个是昨晚临时抱佛脚出去买的。
周放挑眉,“双份礼物?”
我故意道:“你只选一个也行。”
“我都要。”
他长手一伸,将两个礼物同时接过去。
纸袋子上印着的是某奢侈品牌logo,他选择了先看长方形礼盒。
礼盒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丝不苟折叠起来的T恤。
左边胸前有一个兔子徽章,是我一针一线自己绣上去的。
他眼底微亮,“你亲手设计的?”
“嗯。”
我轻轻点头,“喜欢吗?”
在给姜云舒设计礼服前,我就做好了这一款的设计。
裁剪起来也简单。
但是,对我和对他,意义都不太一样。
而且……这是情侣款。
只是当下,我有些不好意思告诉他。
另一件,挂在我的衣帽间里,还未穿过。
周放没有说话,又打开了另一个礼物,是一只我昨晚一眼相中的百达翡丽。
表带的配色,很衬周放张扬散漫的气质。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自己的腕表,将手腕伸到我面前,“帮我戴?”
“好。”
我从表盒里取出手表,凑近帮他戴上。
表带长度正合适,无需再调节。
戴好后,正欲往后稍退一些时,周放一把掐住我的腰,将我拢进怀里,语气平静而汹涌,“阿阮……我不满足于这两个礼物。”
我轻笑,“你怎么这么难满足,还想要什么?”
“想要你。”
男人音色又沉又欲,一字一顿地重复,“我、想、要、你。”
我浑身紧绷!
许是在江莱身边耳濡目染了太多年,我第一反应是想说,缓缓吧,我还来着大姨妈……
就听周放微凉的双唇蹭着我的耳廓,循循善诱道:“阿阮,好阿阮,今天开始,做周放的女朋友,好不好?”
心跳瞬间剧烈加速。
一字一句,都似在敲打我的耳膜,传来的酥麻如电流一般淌过四肢百骸。
他双眸静静地注视着我,目光专注和炽热,认真等待我的回应。
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定格了。
我猛地垂下视线,不敢再和他对视。
再看下去,心跳声恐怕都会露出马脚。
我竭力镇定,不想表现的像个小姑娘一样,可开口时,唇角还是难以压制地往上翘了翘,“好啊……”
话还未说完,他就轻笑一声,俯身堵住我的嘴唇。
呼吸间,满是男人身上清冽的薄荷味,混合着丝丝烟草味,一点都不突兀,甚至莫名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