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有些生气,听见这一句,阴霾散尽,道:“不用,我开了车的。不过,我得先问一下莱莱,有可能得先去看店铺,再去找你。”
我刚说完这句话,江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连忙和周放道:“先不和你说了,我接下莱莱电话。”
接通后,江莱嗓音明媚,“阮阮,在过来路上了吗?”
我笑,“正准备了。”
她笑吟吟地打趣,“你要不再上去,和你男人继续温存一会儿?”
我轻笑,“怎么了?”
江莱叹了口气,“刚来的这家装修公司不太行,我重新约下一家了,你来了等着也是无聊。”
“行。”
我应得干脆:“那就……辛苦你啦?”
“辛苦什么,我的年薪和股份,够别人羡慕死了。”
江莱笑着说完,忽然察觉不对,恍然大悟,“阮南枝!你该不会本来就想迟一点再过来吧?”
我启动车子,轻咳一声,“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
“狗屁!”
江莱佯装生气,“你都重色轻友了,我当然要说破。”
我笑,“这不是热恋期嘛,谅解一下?”
“行吧行吧!”
江莱仰天长叹,“刚觉得午饭消化了一点,现在又被撑到了,单身狗太惨了!”
她和贺廷分手没多久,我就拉着她一起创办了南希。
前两年,公司还没彻底步入正轨,不敢盲目扩张,她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两半用,天天忙成狗。
根本没心思,也没精力谈恋爱。
今年公司生意如火如荼,规模扩大,她能松一口气了,却依旧没有谈恋爱的迹象。
我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你这两年,有没有遇到过会产生好感的人?”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有些迟疑,旋即,笑了起来:“你不会以为,我还没放下贺廷吧?”
我听见她这样放松,不由松了一口气,“是有点这样想。”
“你当我和你一样傻,心都要被人凌迟那么多次才能死。”
江莱轻描淡写道:“阮阮,我们不一样,我生来就是没有心的人。我和他说分手的那一刻,就放下了,所以,这一页在我这儿,早八百年就翻过去了。我现在单身,纯粹是没遇上和你家周放一样好的人。”
“我不信。”
我一边看了眼红绿灯,一边补了一句,“我只是不信你的前半句。”
江莱嘿嘿一笑,“那当然了,对你例外。”
“咦惹。”
我也被她逗笑了,“不和你恶心了,我开车呢。”
知道她不是没放下贺廷,我就放心了。
毕竟,已婚的男人,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
池湛发誓,他不是故意偷听的。
是刘琛听说江莱今天会来店铺,拉着他过来一起看看。
临近店铺,刘琛突然想起来该买杯奶茶过来,把他丢在门口,就跑去商场外围的奶茶店了。
江莱挂断电话一转身,就看见了池湛。
与池湛偷听到人说话的局促不同,她没有半点被人偷听到隐私的尴尬,红唇一扬,“池总,过来视察自家产业了?”
江莱也是签合同那天才知道,这家商场,是池湛家的产业。
刘琛那天,纯属是和池湛太熟了,假虎假威,替周放出气。
不过,池湛那天也就只是在旁边看着,并没有吭声,因此,江莱对他的印象……也就一般。
池湛的局促也就那么一瞬,很快,神色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嗯,和刘琛一起来的,顺便看看。”
江莱穿着条红裙,衬得肌肤瓷白,有些慵懒地往外看了一眼,“刘琛呢?”
自从那晚给周放过生日后,这厮有事没事就喜欢给她发微信。
——这个包包喜欢吗。
——这条项链好看吗。
——出来喝个酒?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江莱也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了,对方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什么意思。
“江莱,”
池湛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当下,却提醒了一句,“刘琛对你有意思,但他不适合你。”
闻言,江莱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他不适合你”,和“你不适合他”。
乍一听表达的是一个意思,本质上却截然不同,至少,在江莱听来,这句话没有有钱人的那种高高在上。
她不由轻笑,“你这样拆你兄弟的台,不好吧?”
池湛不以为然,“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
不是他不盼着自己兄弟好,而是,都是男人,太了解对方的意图了。
刘琛不过是看人家姑娘明艳漂亮,图个新鲜。
如若不是刚才听到了那通电话,池湛也懒得多管闲事。
这姑娘,嘴上说得拿得起放得下的,实际上,会真动情,会真走心。
江莱眼尾轻挑,望着眼前一本正经的男人,突然生出一丝恶趣味,红唇翕动,“那他不适合我,谁适合我?你吗,池总?”
“……”
池湛眉心皱了皱,冷着脸,“请你自重。”
这话对一个姑娘来说,有些重了。
偏江莱不在意,她笑容娇媚,晃了晃手机:“加个微信?”
“……”
池湛身边不乏上赶着的女人,但都是拐着弯来的,少有江莱这么直接撩人的。
他耐心寸寸耗尽,掉头就要走人。
傻白甜刘琛拎着奶茶回来了,叫住他,“池湛,你干嘛去?”
“刘总,”
江莱朝他“嗨”了一下,拖腔带调道:“池总刚刚和我说……”
池湛警告地看了她一眼,掏出手机,“江总,加个微信?”
理由还冠冕堂皇的,“以后你们店铺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
我驱车抵达周氏大楼,经过泊车廊时,就看见了周放。
他懒洋洋地倚靠在门框上,见我停车降下车窗,朝一旁的安保小哥抬了抬下巴,“去,帮忙停个车。”
安保小哥连忙应下,“是,小周总。”
闻言,我下车把车钥匙递给安保小哥,“多谢。”
安保小哥站得笔直,声音浑厚道:“不用谢!小周总夫人!”
“……”
我吓得一激灵。
还在午休时间点,他这一声,让不少进出的员工都朝我看过来。
和社死现场没有区别。
我一掀眼皮,就对上周放幸灾乐祸的眼神,顾不上算账,连忙拉着他逃离现场。
一路上,有员工看见我,都统一弯腰道:“小周总夫人好!”
……
太尴尬了!!
直到上楼进了他的办公室,我才瞪向他,“你故意的!”
他乐不可支,笑的肩膀都在抖,“现在还生不生气我没和人提起你?”
“……滚。”
我骂了一声,“他们怎么都认识我?”
“我刚发了邮件,抄送给各部门了。”
“?”
“里面有你的照片。”
“……”
第258章
你跟了我几年?
我气得抬手锤他,“你想尴尬死我啊!”
周放笑了半天,怕我真跳脚,连忙搂住我的腰,“好了好了,不气了,他们迟早都要认识你。”
“这样,你以后进出周氏就畅通无阻了。”
闻声,我好似一只猫被人顺着毛撸,“那你不能换个方式吗?”
他理直气壮,“这样最高效。”
“……”
我无言以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他带沟里了,“不要脸,我们只是在谈恋爱好吗,谁是你夫人!”
“你不想嫁给我啊?”
周放唇角微勾,“那我娶别人了?”
“你敢!”
我一边说一边抬头,就撞进他那双晶亮的眸子,他眼皮下压,瞥见我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藏的什么?”
“狗粮。”
“……”
他哼笑,突然趁我不备,长手一伸就抢走了保温食盒,打开来一看,有些不可思议,“阮南枝,你原来这么贴心?”
“……你才发现。”
我嘀咕一声,在一旁的沙发坐下。
我确确实实长成了,和小时候截然相反的性格。
不怪他诧异。
在我恢复记忆的那段时间,都经常感叹,经历真的会让人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周放沉默一瞬,轻轻挑眉,“确实才发现。”
一边说,一边大喇喇地岔着腿坐下,认认真真喝起了汤。
只是,我总觉得,他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劲了。
尽管他很努力的在掩饰。
我捏了捏手心,没话找话,“那个章沁,是什么人?”
“一个下属。”
周放解释,“不用放在心上。”
我轻轻抿唇,“噢,好。”
话落,不自觉地局促起来,好在这种局促没有维持多久。
很快,我的手机响起,江莱打来电话,催我过去。
我匆匆离开。
对,是匆匆。
过去的路上,我发觉自己好像越来越不擅长处理亲密关系了。
一旦有任何微妙的改变,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逃避。
店铺在购物中心人流量最大的入口处旁边,不算顶好的位置,但已经很足够南希用了。
面积倒是大,有两层,正好男装女装可以很好的分区。
等和装修公司商量好初始方案,已经暮色四沉。
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家前我把车钥匙丢给了江莱。
让她开。
江莱几番欲言又止,最终憋不住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从周放那个狗男人那里过来,就不对劲。去公司发现他和什么莺莺燕燕纠缠不清了不成?”
“……没有。”
章沁,也不算什么莺莺燕燕吧。
顶多算个暗恋上司未遂。
江莱疑惑,“那是怎么了?间歇性质疑男人对自己的感情?”
我想也没想,“不是!”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江莱斜了我一眼,“那你还担心个屁?少活得太细腻,两个人在一起,能像你这样无比确定对方的爱意,已经很难得了。”
“爱意可以胜万难。”
她突然整出一句心灵鸡汤来。
说罢,连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却恍然大悟。
是啊,以周放对我的感情,我根本不需要害怕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