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有个以毒攻毒的办法。”
我还真信了,主要是我这会儿也分不出精力去判断。
加上我确实相信他。
“什么办法?”
“我跟你求个婚。”
“……”
……
宴会厅的宾客都已经落座,记者也就位。
姜云舒上台的时候,闪光灯能把人的眼睛闪瞎。
“想必大家也听到了一些消息,在当初我否认与姜初夏的母女关系时,大家就一直好奇。”
“在这里,我要说明一下...”
姜云舒把苏宛玉当年的恶行,还有姜初夏怎么欺骗,让她和自己的女儿一直不能相认。
毕竟是家喻户晓的影后,那眼泪说来就来,说流几滴流几滴。
她今天礼服选的是淡色,甘愿做女儿的绿叶。
声泪俱下,感情十足,非常有感染力。
台下的人都有开始抹眼泪的了。
可在一众记者里,有个戴口罩的女人,露出的那双眼阴鸷连连。
……
江莱来休息室找我时,周放正好也有电话,就出去接了。
江莱打量着我,暧昧道:“怎么了?耳朵怎么都这么红?”
“……”
我斜了她一眼:“你想哪儿去了,是他刚突然和我提求婚的事了。”
“求婚?他要求婚了?!”
“没有。”
我小声嘀咕,“他每次都是随口提一嘴,就没有下文了。”
“你男人可不像这种人。”
江莱开始跟我分析,“你对他来说,太重要了,求婚就成了一桩大事,他估计也有些紧张。”
“这个又不像做公司,有个架构可以参考。”
“他肯定也是想给你一个独出心裁的求婚仪式。”
闻言,我点了点头,“分析起别人的感情,你倒是一套一套的,轮到你自己……”
说到一半,我察觉到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见江莱神色也有两分黯淡,我没忍住,开口道:“池湛受伤了,估计是想让你去看来着。前几天没告诉你这件事,是觉得上次你很难过,也不太想你委曲求全”
“我去过医院了。”
江莱淡淡接过话茬,“但不是知道他受伤去了,是去医院办事正好听说,我就顺路去看。”
她脸上划过两分嘲讽,“但不巧,看见他佳人在侧,还喂他吃苹果,亲密得不行。大概就是他那个白月光了。”
她看上去似不太在意的样子,我却有些心疼,揉了揉她的脑袋。
“怪我,这段时间没顾上你。”
池湛这番操作,让我也有了些脾气,“既然这样,我们就换人,这种心里有人又吊着你的,我们不要。”
江莱挑眉,“就是,我又不缺男人,想找个听话懂事的,分分钟的事。”
“得了,不说我这些糟心事。今天,你必须开开心心的。”
咚咚——
正说着,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江莱去开了门。
“晶姐。”
晶姐笑吟吟地看向我们,“阮阮可以去候场了。”
我跟着晶姐去候场。
周放打完电话过来和我道:“去吧,我待会儿就在台下。”
“好。”
我点头。
“下面,给大家隆重介绍我的亲生女儿。”
随着我妈话落,宴会厅的大门打开。
在好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我看到奶奶慈爱的目光,冲她笑了笑。
奶奶还冲我比个耶。
我的紧张多少消散了些,脚步稳稳的向我妈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刺入耳膜。
“阮南枝,你去死吧!”
第323章
陆时晏带走了她
砰——
那声尖叫响起的同时,有爆炸声传来。
瞬间,宴会厅乱作一团。
我本能护住小腹,眼看着躲不开时,却不想落入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
“周放——”
烧焦味猛地灌入鼻腔,又一声爆炸声响起,人们四处逃窜,乱作一团。
“我的天,是硫酸!”
周围的人,发出尖叫声,更是让所有人恐慌。
他们逃窜的速度更是快,挤的我跟周放根本无法移动。
姜初夏跟疯了一样,根本不顾及那些人。
有的人被泼到,更是闹的厉害。
眼看着姜初夏冲我来,千钧一发之际,乔鞍冲出人群,控制了姜初夏。
但也免不了被灼伤。
“嫂子,没事吧?”
我强逼着自己镇定,“我没事,快送周放去医院!”
秦教授和张老也来了,上了我们的车。
送周放到急救室,我一阵头晕目眩。
“阮阮!”
赶来的江莱扶住我。
我刚才都没能注意到她的安危,正想看看她有没有怎么样,突然听她惊叫一声,“医生——”
后面的事情我都不清楚了,只觉得耳边各种声音,嘈杂得厉害。
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并不在医院。
第一时间,我手覆上小腹。
三个月也没显怀,但我能感受到孩子还在。
我松了口气,从床上起来,打量周围。
看起来像是游轮上的房间。
我还没能理出头绪,这时,房间门打开。
我防备的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等那个人的面容映在我眼里,我惊骇不已。
“怎么是你?!”
……
医院。
周放经过抢救,没有生命危险,但后背的灼伤严重,恐怕是要留疤。
可这却不是今天最严重的事情。
“还没找到吗?”
江莱急的团团转,“我眼看着她进的急救室,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池湛已经着人在查了,乔鞍甚至是带着伤一直在处理事情。
如果没能在周放麻醉过了醒来前,找到阮南枝,他肯定是要发疯。
池湛看着江莱急切的模样,不由道:“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
江莱那双眼通红如血,“你刚才就不该拉开我,如果是我救了软阮阮,周放没事,他就能处理好多事情!阮阮也不会不见了!”
池湛脸色也不好看,“我当时要是不拉开你,落下的吊灯就会砸死你。”
“你俩就别吵了。”
周倾精心挑选的礼服,一大早起来做的头发化的妆,此刻都难免凌乱,“我们就算是吵破天,事情也已经发生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想一想,怎么和周放说。”
姜聿珩将外套披在周倾身上,他刚从姜云舒病房过来。
姜云舒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就等着她醒来。
而今天的宴会是姜云舒主办,他作为姜云舒的弟弟,得去善后。
姜聿珩道:“有事给我打电话。”
周倾看向姜聿珩,“粥粥还没醒。”
姜聿珩:“今天情况复杂,整个宴会厅都炸没了,我必须去善后。粥粥醒了你给我打电话。”
……
轰隆——
乌云成片的压过来,狂风卷着雨点呼啸,让城市昼如黑夜。
海上也没能避免。
风起,船晃的厉害。
我最近本来胃口就不好,又经历了一件又一件心悸的事情。
这会儿抱着垃圾桶吐的眼冒金星。
忽然,眼前出现一瓶水。
我知道是谁递过来的,没接。
可递水的人却没有放弃,拧开瓶盖抵到我嘴边。
我扭头,轮船一晃,水洒了一地。
“南枝。”
这声音太过熟悉。
我胃里翻涌的却更剧烈了,手也止不住的抖了起来。
是陆时晏。
是我曾经那么那么信任的人。
我仓惶吐完,抽了纸巾擦了擦嘴,凉声道:“别这么叫我。”
陆时晏冷笑一声,“怎么周放能叫,我却叫不得?”
我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事,和他脱不开关系。
姜初夏出现在宴会厅,怕是都有他的功劳。
周放身上的伤,也是拜他所赐。
过去的算计和如今的一切,叫我对他只剩抵触与反感。
“你跟他怎么能比?”
“他才不会像你这样,用这么肮脏的手段!”
陆时晏扔掉手里的矿泉水,抽了纸巾将手指上的水渍擦干净。
随后朝我走近。
他已经不再伪装,脸上没有叫着我南枝时,温和的笑意。
阴沉如外面的雷雨天。
“你别过来!”
我抄起手边的东西砸过去。
陆时晏很轻松的躲开,他用力扣住我的下巴。
他逼近我,冷冷说道:“我不如他?”
眼底,是近乎癫狂的偏执,“南枝,我对你的爱不比他少……不对,是我比他爱你更多。”
我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可又因为怀孕不敢动作太大。
“放开!”
陆时晏却低下了头。
眼看着他要碰到我的唇瓣,我连忙捂住他的嘴。
下一秒,有什么湿热落在我掌心。
我又反胃了。
“呕——”
陆时晏这才放开我,我重新抱住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