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饵已下】
周放收到池湛消息的时候,也收到了阮南枝的。
【江莱说,要和池湛分开】
“……”
周放这一天,觉得好心累。
他又不是月老,还得管江莱和池湛之间的爱情。
之前他俩闹别扭那阵,他就懒得管。
成年人了,还不知道怎么处理自己的感情?
结果,还真不会。
池湛能没了警惕心,让洛南晴钻了空子,他是真想不到。
沉思一会儿,他先回复阮南枝:【池湛和洛南晴要办婚礼】
阮南枝秒回:【?】
“……”
周放解释:【试探,看看洛南晴会不会留下这个孩子,如果办完婚礼她不留,那么说明孩子和池湛无关】
阮南枝懂了。
一个月的变数太多了。
现在他们处在非常被动的局面,洛南晴手里握着的筹码太多了。
眼下,兵行险棋,是最好的破局办法。
就是……
阮南枝扣下手机,问江莱:“你认真的?”
“刚才你还说有人跟你并肩,你高兴。”
“现在怎么又说这话?”
“你说的分开,是分手还是暂时不见面,等他处理完洛南晴的事情?”
江莱想喝酒,但吃了药不行。
她喝了口气泡水,说:“是分手。”
“池家我高攀不起,拥有过就够了,我不想他因为我跟家里闹的决裂。”
“我那个生理上的爸,虽然是说断绝了关系,这些年也不往来了,可终究是跟我有父女关系的。”
“以后池湛可是要进官场的,我那个父亲,会成为他的把柄。”
“所以,我不能帮助他,就不要拖累他。”
阮南枝心疼得不行。
这些话,周放在池奶奶房间录下来,发给她听了。
她本意是瞒着江莱,没想到她跟池奶奶想一块去了。
居然说出来的话,都差不多。
“他还说,要和我共进退,同生死。”
江莱的眼角通红,却一直笑,“他肩上担着的,是整个家族,池家生他养他,教育他,就是为了让他带着池家继续辉煌。”
“所以,不能毁在我这里。”
“我也不能让他和我同生死,他的命不是我的,我没有资格左右。”
阮南枝好久没见江莱这么难受了。
“你要是想坚持,未必没有破局的办法,周放池湛都会想出办法的,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很好,你那个爹也不一定会成为你的污点。”
江莱一眨眼,眼泪就大颗大颗的砸落下来。
阮南枝拉着她坐到沙发上,给她盖了层薄毯,“你还是多休息,多睡觉,等你脑袋上的包消下去了,再开始胡思乱想。”
江莱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阮南枝轻手轻脚地给她擦干净泪痕,才拿起手机,给周放发消息。
周放直接转发给池湛。
他们的事情,还是要他们自己处理。
分手也得他们自己说。
池湛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要来找江莱。
可走到玄关的时候,被洛南晴叫住了。
“阿湛,你是不是也应该选个礼服?”
池湛手搭在门把上,用力握了一下。
冰冷的金属没入掌心,印出痕迹,徒留疼痛。
他嗓音很淡,“你来选,尺码你知道。”
洛南晴也没说什么,真的去选了。
池湛开门出去。
冬日的寒风如刀子一样,穿透衣服,将骨头割裂,疼的人肌理蜷缩。
……
江莱这一觉睡得很长。
她做了个梦。
将她活的这些年都梦了一遍。
醒过来就觉得口干舌燥,想喝水,但昏昏沉沉的,一点都不想动,就叫阮南枝。
“阮阮,我渴。”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阳台散落进来的月光。
江莱就看到有人影移动,直到他的大掌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托起。
熟悉的冷香混着烟草味萦绕鼻腔。
她才发现不是阮南枝。
“你……你怎么过来了?”
第367章
分手
“过来看看。”
池湛把温水递给她,等她喝完接过来问,“还喝吗?”
江莱摇摇头,坐起来,用毛毯裹住自己,待思绪清晰一些,她道:“我没什么事,你回吧。”
池湛看着她没说话。
江莱也没说话,过了会儿,她好像知道池湛为什么来了。
“是阮阮说了什么吧。”
“嗯,她说,你打算和我分手。”
江莱唇瓣动了动。
她跟阮南枝聊天的时候,确实有这个想法。
但当着池湛,却不太说的出来。
只是,眼下的情况,她觉得自己也该做个决定。
在拥有的时候,未必能感觉到有多重要。
试着失去一下,才能直面自己的内心。
到时候是彻底分开,还是一起扫除阻碍,都好有个抉择。
“嗯,是,我确实有……”
“收起你这个念头。”
池湛直接打断她,嗓音很淡,甚至有些冷,“洛南晴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和你道歉,当然我也知道嘴上说一句道歉没用。”
“你现在还受着伤,想必也不能打我了。”
“等你好了,随便你打,怎么样我都没有二话。”
“……”
江莱本就头疼。
听完这话,感觉更疼了。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分手也不是完全因为这个……”
说起来,她也有错。
明明看出了洛南晴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和南枝说了要防备。
最后还是没防住。
也怪她,当时为了看看池湛到底能为了她做到什么地步。
才会让洛南晴钻了空子。
池老夫人说的那些话是对的,生长环境确实能反映一个人高度。
待人接物,处事手段。
她认识池湛的时候,他总是一副冷淡样子,对什么都不会表现出来绝对喜好。
后来知道他家里的状况,才知道那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而且池湛遇事不慌,永远都是一副淡然样子。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
这是从小在那样的家庭里耳濡目染,慢慢渗透的。
而她所谓穿梭在各个合作方之间,跟谁都能聊几句,说漂亮话把甲方爸爸维护的很好。
谈合作也不在话下,至少想谈的,基本上都成功了。
但这些,在池家和池湛面前就是小儿科。
她的谈判技巧,甚至都不如洛南晴。
为工作做那些,不过是混口饭吃。
而她本身是没有那么深沉的计谋的。
空有爱情,给池湛的帮助微乎其微。
所以她纠结。
在池老夫人面前逞了强,在阮阮面前又哭得像个傻子。
现在池湛在面前,也没有办法狠心的跟他吵一架,逼走他,彻底分手。
“怎么不说了?”
池湛等了半天,只见她神色换来变去,唇瓣嗫喏,却没听到一个字。
江莱收了收身上裹着的毯子,就露出一个小脑袋。
她一阵沉默后,开口:“池湛,我想分手。”
“……”
江莱一向是有勇气的。
所以她活的自由自在,游戏人间,没有心的生活着。
“你既然觉得错了,嗯……你的话语里也是想获得我的原谅。”
“那么,我不想打你也不想骂你,我想分手。”
“……”
池湛不能接受。
月光落在他身上,裹着一层冷意。
他坐在茶几上,长腿无处安放似的,大咧咧敞着,正好把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可他知道,他圈不住江莱。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说了,不会桎梏她。
任她依然自由潇洒。
即便万般不舍,在一段冗长的沉默之后,他还是顺了她的意思。
“好。”
门开门关。
昏暗的客厅独留一片清冷。
如果不是那挥之不去的熟悉冷香烟草味。
江莱甚至恍惚觉得,池湛没有来过。
池湛走的时候,把池一也带走了。
但还是留个保镖保护江莱,以免有人趁乱对她不利。
可他没想到,他前脚还没走几步,后脚就有人登堂入室了。
江莱不喜欢黑暗,把房间的灯都打开了。
本想给阮南枝打个电话,让她不要过来了。
要不然周放两个晚上身边没老婆,肯定不能乐意。
而且,她也没什么事了。
吃了药睡一觉,明天太阳照样会升起的。
却不想,手机刚拿起来,就有电话进来。
看到备注,她秀眉蹙了一下。
但最后还是接了。
“喂。”
对面的声音透露着小心翼翼,“莱莱姐……”
江莱对季嘉木的情绪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