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那脸也不会有明显的变化,常年淡着,就是露笑意的时候,也比正常人淡。
他对他情绪的变化是了解加猜测。
“都答应跟你领证了,你这会儿不是应该高兴的跟我干杯庆祝么?”
“你这浑身包围的愁绪是几个意思?”
池湛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起身将整瓶酒拿过来,满上一杯,又是一口干。
周放拉过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漫不经心的晃着红酒杯,说道:“你最好是慢点喝,如果你吐了,我可不会照顾你。”
“用不着。”池湛说完没有温度的一句,直接对瓶吹了。
“……”
周放抬手刮了下眉骨,他又说:“到时候你吐的不省人事,我找个女服务员来给你洗澡换衣服,再拍几张照片给江莱看看。”
池湛将酒瓶重重放茶几上一放。
周放晃酒杯的动作没停,姿态散漫道:“你现在也就能跟我发脾气了。”
“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勉为其难的告诉你一件事。”
“我老婆说了,江莱连问都没问你婚礼那事,”他故意顿一下,然后托着腔说了几个字,“毫、不、在、意。”
“……”
池湛从洛南晴算计了他之后,就一直在各种被气。
感觉癌症都要气出来了。
“我没看出你当我是兄弟。”
池湛没好气道,“你就是一个妻奴。”
周放反以为荣,“嗯,我是。你娶不到老婆,是不懂这种快乐的。”
“……”
这厮结婚后,池湛就觉得跟他无法沟通。
他继续喝酒。
周放拿脚踢他,“江莱不想听,我老婆肯定不会说,洛南晴的事情,你还是主动跟江莱说一嘴,不管她怎么想,你的态度要有。”
池湛有些烦的揉了下脸,“你今天都看到了,我有机会说话吗?”
说到这里,忽然气更大了。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
“我家人是反对我跟江莱在一起,但你实话说,我这条件是不是甩季嘉木一百条街,怎么江莱能不要我,选择季嘉木?”
“还是一个弟弟。”
“哦。”周放随意说道,“可能是喜欢弟弟吧。”
“……”
池湛沉默半晌,什么都不想说了。
“离开我的房间。”
周放喝完杯中的酒,起身。
酒杯随手放在茶几上,他单手抄进口袋。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问:“确定不需要我出主意?”
池湛想都没想,吐出冷淡三个字:“不需要。”
“哦。”
周放一边后退往门口去,一边说道。
“你现在被你家盯死了,就算有户口本,你在景城领证也不可能。”
“我本来有个办法,既然你不需要,那就算了。”
池湛立刻起身,大步走过去,按住了周放开启的门。
刚开的一条门缝,砰的一声,门重新关上了。
周放怀抱双臂,歪头道:“不好意思,我有老婆。”
池湛这才发现动作不对劲,当即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直接问:“你有什么办法?”
第378章
你想我求婚?
“我现在不想说了。”
“……”
池湛握拳,“求你。”
周放往后靠在门板上,眸中浮动若有若无的戏谑,“物以稀为贵。”
“以前你从未开口说‘求’这个字,之前你说出这个字的时候,我觉得新奇,就帮你了。”
“现在反复听,觉得没意思。”
周放这个人向来随心所欲,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除了阮南枝。
池湛这些年也习惯了,但毕竟涉及的事情重要。
他不得不开口问:“你怎么样才肯帮忙?”
周放开玩笑也是有度的。
平常那点小事无所谓。
但关于领证这件大事,他难得有几分正经。
“跨省办理,对你来说不难,有个居住证就行了。”
池湛神色明显松弛下来,“我现在安排人去买套房子。”
“你先别高兴。”周放说,“这个办法需要户口本,双方的。”
“……”
池湛觉得他在说废话。
当即给他一拳。
两个小学鸡打了一架。
也不嫌脏,就在门口席地而坐,缓和呼吸。
池湛说道:“户口本肯定没办法。”
周放出馊主意,“偷一下试试呢。”
“……”
池湛刚才确实闪过这个想法。
但很难。
毕竟他家的情况特殊,户口本很重要,一家人都在上面。
而且为了避免有偷他们的户口本去做什么坏事。
都是锁在保险柜里的。
只有爷爷的虹膜可以解锁。
不仅如此,保险柜所在的书房,监控无死角。
他偷个户口本,堪比特工偷博物馆的古董了。
“你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偷出来。”
周放听完这话,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说道:“办法我是都跟你说了,其他的,我爱莫能助。”
周放那脑袋向来主意出的快。
他是智商高,可是那些奇奇怪怪的主意他是想不出来的。
可能跟家庭教育的模式有关系。
“你肯定还有办法。”
“没了。”周放肯定道:“我能帮的就这么多了,你们家现在,经商很稳定,唯有你父亲。”
“所以他很谨慎。”
“你来丽城不是秘密,要是买房子什么的,也未必逃的过。”
“我刚才提供的办法,也不是百分百成功。”
池湛真是气笑了,“合着你这半天跟我这儿整废话文学。”
周放伸出食指左右摇了两下,“有句话很重要。”
池湛:“什么?”
“别惹我老婆,她不高兴,会因为连坐我。”
“……”
小院里。
季奶奶已经睡下。
季嘉木也将穗穗哄睡了,放在四周有格挡的安全小床里。
然后到院子里看情况。
三个女人脸颊微红,有醉的意思。
他去熬醒酒汤,顺便烧热水给她们洗漱用。
江莱躺在躺椅上,看着星空,伸手抓了一下。
“好久没这么安静了。”
“不玩手机不看电脑电视,就坐在这院子里看着星空,都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人的一生就是在不停奔走。
所以现在大城市里的人都想回归田园生活。
远离北上广,在小城市里有个带院子的房子。
养两只猫一只狗。
在庭院里种上花草。
如果临江,还能边看江景边烧烤喝小酒。
真是太舒服了。
此刻她们就在具象化。
姜云舒退出这个群聊,给她们姐妹俩留下单独说话的空间。
季嘉木熬好醒酒汤从厨房出来,看到姜云舒回房,就跟着过去,先给她醒酒汤。
姜云舒还没到这种地步,气泡酒而已。
但人好心好意,她还是喝了一碗。
“舒姨,热水烧好了,可以洗漱。”
舟车劳顿的,确实感觉身上不太舒服。
“能洗澡吗?”
季嘉木要带着奶奶去景城治疗的时候,把小院托付给了隔壁的王大娘。
除了定期打扫卫生,最重要的是维护各种仪器。
他家用的热水器除了旧了,时隔多年功能还是好好的。
“可以,我刚烧好。”
姜云舒去洗澡。
季嘉木给江莱和阮南枝送醒酒汤。
这两个看起来是醉了,拿醒酒汤的碗豪迈一碰。
“都在酒里了,必须干了。”
阮南枝十分配合。
季嘉木看的无语又好笑。
退到一边,不打扰这两位快要跪地磕头结拜的姐妹。
姜云舒收拾完要睡了,院子里还能听见江莱说话,甚至唱起来了。
她摇摇头。
陪她们半天,自己的早睡记录都被打破了。
……
江莱就随手抄起酒瓶子,当麦克风唱了起来。
快半夜了,季嘉木不得不使劲按住她。
以免她扰民。
“姐姐,明天我陪你去KTV唱歌,随便你怎么唱,唱多久都行。”
“那么现在,我们先睡觉好不好?”
江莱腾地站起来,“好!”
季嘉木正要扶她,又听到她说:“明天我们去爬山,烧香拜佛。”
季嘉木:“?”
行吧。
可江莱睡醒之后,就不记得这件事了。
季嘉木这几天暂时不用去剧组。
他一早起来,准备了好行装,然后去叫江莱起来。
姜云舒开门出来,带着穗穗,冲他嘘。
反手关上门,来到院子里,她问:“最后她俩喝多少?”
“没喝多少。”季嘉木双手一摊,无奈道,“没想到起不来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