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只木偶,还是只失了控的木偶,紧紧的缠着他,怎么摘也摘不下来。
他喝了口水,全喷在了女人的脸上。
她迷离的眸子,这才缓缓转动了一下。
看向顾聿一的目光,也变得稍稍有些清明。
她似乎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她不想的,她宁愿泡冷水,宁愿再用刀子捅自己。
她也不想碰眼前这个男人。
不。
药的劲太大了。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趁着自己还有一丝理智,她伸手去拿那把带血的水果刀。
顾聿一比她先一步,把刀子踢了出去,“沈沐欢,你……”
他眼睛一闭。
他来解吧。
把她重新摁到床上,他不管不顾的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炙热。
她强烈的回应着,像要把体内的热力全部释放出来。
他肆无忌惮的占有着她的唇。
空气中都是情欲的气息。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轻车熟路的占有她。
就像。
就像,他们好像一直在一起,一直这样亲密的交流般的熟悉。
是两年前那晚的记忆太深刻了吗?
他不知道。
只知道,他要了一次又一次。
看着怀里的女人昏睡过去,他才在她雪白的颈子上印下最后一吻。
他去洗了澡。
点了颗烟。
坐在窗台前,慢慢吸着。
没人知道,这两年,他经历了什么。
不是长了两岁,更像是长了二十岁。
好像一瞬间,他突然就长大了。
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得到或是失去,他倾向更有利自己的那一方。
他回头看向床上的女人。
她脸上的氲红更慢慢地褪去。
他是真的要报复她吗?
谁知道呢。
沈沐欢醒来时,全身都疼。
“嘶……”谁压到她头发了。
她掀起沉重的眼皮,看向身旁的男人……
双眸不自觉地瞪圆。
什么情况?
他和她……又睡了?
没有吧?
她没有印象啊。
刚要起身,头发被他压的死死的。
大概是她的动静惊动了他,男人翻了个身,结实的胳膊,紧紧的箍住了她纤瘦的腰,还顺带着往怀里带了带。
沈沐欢:……这什么情况啊?
她想偷偷溜走。
但是,钱还没有拿到,她又不甘心。
思前想后的,她准备把他叫醒。
一转身,她就跌进了男人的眼底。
“你……醒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说这种话,尴尬的有些慌张,“不是,我是说,我们昨天晚上,不是,你给我喂药,折腾了我一晚上,你……”
她明明是想问他那五十万的事情。
她咬着唇,不自觉的咽了咽,“……我的意思是,你把我睡了……”
“沈沐欢,你喝了药,你说我把你睡了?”他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压在身下,“你忘了你在上面多么疯狂了是不是?需要我给你回放看看?”
沈沐欢好看的瞳仁一紧。
他在说什么?
他录像了?
“你……录视频了?你怎么这么变态?你是打算以后用这种视频威胁我吗?顾聿一,你还是不是人啊?”
“是啊,没错,我就是要用这种视频威胁你,让你永远做我的……狗。”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的,像一把刀插进她的胸口。
沈沐欢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
“狗?”她咬着微颤的唇,尽量不让自己失态,苦涩的笑了笑,“在你的面前,我就只配当一只狗吗?”
“不然呢?以为让我睡了,就飞升了?沈沐欢,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
他突然放开了她。
扯过浴巾围在腰上,“当年,你给我下药,是因为想嫁给我?还是想利用我?问问你自己。”
“就算是想嫁给你,你也没有娶我,就算是我想利用你,你从了吗?况且,昨天晚上,你也给我下药了,算是扯平了,你何必得理不饶人。”
她揪过床单,挡着她裸露的身体。
她从未被如此的羞辱过。
她以为两年了,她和他再见,也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
她没想到,他在处心积虑的报复她。
他让她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最深的恶意,“顾聿一,我现在已经很惨了,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你有钱有家世,你是尊贵的顾家二少爷,何必跟我这种小人物斤斤计较呢,放过我,我会感激你的。”
“放过你,你就能好得了吗?”他淡淡冷冷的睨着她,“你就可以把外面欠的账,一笔笔的全要回来?别说的,好像我不计较,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一样的。”
“我……”她竟然被怼的一时哑口,“……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外面还欠了你们家多少钱?”他似是无意的问。
沈沐欢不想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挺硬气的,我告诉你,沈沐欢,只要今天,我不把那五十万给你,你爸在医院里,只能等死。”
顾聿一的话,令沈沐欢异常愤怒和震惊。
旋即,她也接受了。
跟一条狗说话,他是不需要留情面,和顾忌情绪。
“顾总眼里的狗的家人,死与不死,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702章
一室的狼藉和一个破碎的她
她涩涩地勾起唇。
平静地接受了,他对她的凌辱。
顾聿一气得半晌没说话。
这个女人总是很容易让他动怒。
明明两年前,他不是这样的。
“别人说你狗,你还真把自己当狗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软下了声音,“别那么较真,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是事实就该说吗?你没有家人吗?别人这样说你的家人,你心里能好受吗?”
她哭了。
为自己的无能,也为自己无法把控的未来。
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顾聿一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没搭对,抬手给女人擦了把脸上的泪,“就知道哭,想要把外面欠的钱全要回来,想要你们家的公司起死回生,想要你爸能多活几年,你就得学会跟可以帮助你的人合作。”
她诧然地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帮你,但有条件。”他说得很直白。
沈沐欢摇头。
一个把她当狗的男人,她不需要。
“你先别急着拒绝。”
顾聿一已经把沈家的债务全部调查清楚。
他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沈沐欢。
“这些,是你们沈氏这些年,被拖欠的账款,总共差不多有八百多万,每笔账务往来,少的十几二十万,多的上百万,
这两年,你要回来的钱,估计不超过四分之一,
你应该知道,欠账这种东西,会越来越难要,如果仅靠你一个人的力量,你要到猴年马月,也未必然会要到手。”
顾聿一说得没错。
沈沐欢确实没有能力。
公司与公司之间,你欠我,我欠你,实属正常。
可偏偏这两年,公司不景气,处在破产的边缘,父亲病倒,这些欠款不要上来,那沈家就得全部完蛋。
作为女儿,她不希望自己父亲带着遗憾离开。
可她能力有限。
“我知道,我没有这个能力,但我也不想跟你合作。”
她不知道他会提什么条件。
但她知道,他提的条件,一定是侮辱她的。
“那你挺有志气的。”
“我不是有志气,我只是想当个人,而不是别人的一条狗。”
沈沐欢深吸了一口气。
冲顾聿一伸出手,“睡也睡了,请把五十万给我吧。”
“钱,我可以给你,但现在没有。”他洗漱完毕,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跟我合作,什么时候我会把钱给你。”
“顾聿一,你就是个浑蛋。”沈沐欢气得想揍人。
男人漫不经心地耸了耸眉尖,“我本来就是个浑蛋。”
男人走了。
留了一室的狼藉和一个破碎的她。
沈沐欢换好衣服。
不经意的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盒子。
有几个套子散落在外面。
骂了句脏话。
一晚上七次,他怎么不精尽人亡。
钱没有要到,沈沐欢很是沮丧。
回到江城后。
她就直接去了医院。
沈良庸的情况并不算好。
本来医生已经下了死亡通知书。
但是,沈良庸求生的意志很强烈,几次抢救过后,身体反而比以前还好了一些。
一见到女儿,张曼芝就跟她讲起了好消息,“欢欢,医生说,你爸的身体恢复的还不错哎,有机会可以手术的。”
“是吗?”这对于摇摇欲坠的沈家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只要爸做了手术,就可以慢慢好起来的,是这样的吗,妈?”
张曼芝激动的点头。
终于,她们有了盼头。
“医生是这么说的,说是让你爸再恢复恢复,只要身体的指征达标,就可以准备手术了。”
“太好了妈,真的太好了。”
没想到,会在这事情上有转圜。
兴奋过后,还是在面对现实问题。
张曼芝拉着沈沐欢的手,坐下,愁眉不展地说,“能手术固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但是医生说,这手术只有国外的专家才能做,这费用小不了。”
“那医生有说,要多少钱了吗?”
“说是医生来会诊的路费,住宿费就得五十万左右,如果动手术的话,保守估计得差不多得二百多万……”
沈沐欢犯了难。
现在的沈家根本拿不出二百多万。
两年前沈氏出现危机,家里的房里也拿去抵押了,已经没有可以再卖的东西了。
怎么办呢?
“妈,我再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