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听雨满意了。
“好,以后那些重活都留给你。”
陆卫国听罢,点了点头,转身去装饭了。
饭桌上,时听雨道:“你说我要不要去找个工作。”
陆卫国夹菜的手一顿,问道:“怎么突然想工作了?没结婚前你不是不工作吗?”
“还是说你钱不凑手,有想买的东西?”
这么想着,陆卫国又觉得也不应该,他把钱都给她了。
时听雨心道,之前不工作的是原主,她还是希望有自已的工作,即使现在还不能继续之前的绘画事业,可干点别的也不错。
她不是个喜欢串门聊天的人,整天待在这家属院里不做事,也怪无聊的,
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难保男人不会生出什么你在家也没什么事,伺候好我那不是必须的吗这种想法。
最主要的是,天天在家里不工作也不出门,容易精神萎靡,脑袋变迟钝。
“就是老待在家里,人容易没精神,出去工作还能接触接触其他人。”
陆卫国是有些担心。
时家的事情一些高层都知道,他怕她出去工作后,会遇到一些知道情况的人,再给她气受。
“你有什么自已想做的工作吗?”陆卫国问。
其实陆卫国不说,时听雨也明白他的担忧,他就差把担心你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具体的还没有决定,我会画画,可以进其他单位的宣传部工作,或者有学校招老师的,我也可以试试。”
见陆卫国有些迟疑。
时听雨补充道:“放心好了,我有高中毕业证的。”
陆卫国这次是真有些诧异了。
他知道他媳妇儿是四年前从国外回来的,她可没在国内上过学。
时听雨笑着解惑:“我在米国已经大学毕业了,回国后,因为国情,父母怕我米国的毕业证没用,就重新参加了高中考试,考试过了给发了高中毕业证。”
因为是回国的技术人员,国家政策倾斜,像考试拿证这种的都是可操作的。
“行,那到时候我给你问问看。”陆卫国应承了下来,又道,“若是做的不开心,咱们就不做了。”
对于这一点,时听雨很赞同。
他们现在并不缺钱,若是做得不开心,可以换份做得开心的工作。
国家对于来随军的军嫂,是可以安排工作的,当然了,工作岗位就那么些,肯定是择优录取。
时听雨自认自已实力和证都有,应该不难找。
吃过饭后,陆卫国自觉地去洗碗了,洗到一半,才想起来要跟媳妇儿说的事忘记说了。
“媳妇儿。”
陆卫国着急,把在心里叫了很多遍的媳妇儿秃噜出来了。
时听雨呆愣住了。
陆卫国也怔在了当场。
他轻咳一声,“那什么,媳妇儿,我有事跟你说。”
称呼已经叫出口了,陆卫国也就硬着头皮叫下去了,还别说,叫第一遍的时候有点别扭,这叫第二遍就顺畅多了。
“哦,你说,什么事?”时听雨一副乖宝宝洗耳恭听的架势。
谈起正事,陆卫国脸上的那点子别扭都随之消失了,“下训的时候,我给家里打了电话,我二叔说,岳父岳母已经到前西大队了,人也都安顿好了。”
时听雨惊喜地开口,“真的吗?那太好了。”
她原本想着过几天让陆卫国打电话回去问问的,没想到他居然自已先打电话问过了。
她很感激他,“卫国,谢谢你。”
“两口子说什么谢谢。”陆卫国看着她,认真地开口,“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他的想法很简单,结婚了就是一家子,妻子的父母也是他的父母,有些责任和义务他得尽。
“好,那我下次就不说了。”时听雨从善如流地答应了下来,一双含着粉韵的桃花眼亮晶晶的。
陆卫国被她的眼神戳到了,半天回不过神。
晚上睡觉的时候,陆卫国的脑海中还在回忆着那双眼。
有过同床共枕的经验,现在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已经能够慢慢放开动作了。
时听雨也不会再端着了,陆卫国也不再如之前那样板正。
因为他们发现,醒来后,两人的姿势总是会有些接触的。
陆卫国默默地给自已打气,现在已经能够自在的睡在同一张床上了,离洞房也不远了。
他有时候也很好奇其他人是怎么过来的。
现在人结婚基本都是相看后觉得合适就定下来了,可他觉得,他和听雨不是这样。
他心里有个地方一直不满足,好似想要的更多,所以他一直下不定决心跟她洞房,只想着循序渐进。
至于到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连他自已都不知道。
时听雨则是默默地想着,这个男人准备什么时候睡她,难道要她主动吗?
其实也不是不行,就是担心对男人的刺激有点太大。
毕竟现在可是在外面拉拉小手都得被批的年代,陆卫国那冷面却心柔的男人能受得住她这样大胆的吗?
第26章
这个军嫂不一样,人家能力强
陆卫国的动作很快,他把时听雨想要工作的事情上报给了组织部。
拿到时听雨的资料,组织部的人都有些惊喜。
这履历很漂亮。
现在想找工作的军属有很多,可如今的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是那么好安排的。
当然也有很缺人的岗位,但那都是要有技术有能力的。
现在还有一些军属大字不识几个,只在村里上过扫盲班,这样的,他们想要给安排个工作也不成。
他们现今缺的就是时听雨这样的,专业技术过硬,学历也高。
陆卫国上报的时候,顺便还说了一下时听雨想要的就业方向。
组织部的吴主任,先给妇联的宣传部打了个电话。
宣传部刘主任一接到吴主任的电话,脑袋就忍不住一抽一抽的疼。
她才四十岁,电话一响,她就感觉自已七老八十了一样,心力交瘁。
“吴主任找我有事?”
吴主任听出了对方话中的有气无力,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刘主任,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妇联的宣传部还缺人吗?”
刘主任:我就知道。
鉴于这样你们部门还缺人吗的开场白已经出现过太多次了,刘主任都不愿意跟对方迂回了。
“我说吴主任,光是今天,你就问了我两遍,我还是那句话,我们这真的没位置了。”
吴主任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要说一下,“这次的这个军嫂很不一样,人家能力强。”
“能力再强,我这也没位置了,总不能把人招来了,只发工资不干活吧。”
听出了刘主任的不容置疑,吴主任只能叹气地道:“那好吧,我再问问咱们机关小学。不过刘主任,我这次的这个人选是真的很好,错过了这个人才,你可别哭啊。”
知道对方看不见,刘主任还是忍不住不停地摆手,“再好的人选,没位置了我也没有办法。”
见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吴主任表示理解,挂断了电话。
在妇联那边铩羽而归,吴主任电话又打到了机关小学的任校长处。
任校长这里倒是真的缺人,现在军嫂多了,孩子也就多了,他们小学准备再扩一个班,正在找老师。
现在小学还是五年制,一二三年级上课只有简单的数学、语文、音乐、图画和体育这五门,从四年级开始,增加了自然课程。
现在语文数学和体育老师都好找,只是音乐和图画老师却成了老大难。
有的即便高中毕业,那唱的歌画的画都只能用一个惨不忍睹。
这两门课需要的是专业的人才。
如今他们这两门课,好多都是语文老师或者数学老师代课的。
不是不想安排专业的老师,可这两门课,学校总共就那么三个老师,两个音乐,一个美术,这三个老师串了一整个小学的课,忙得不可开交。
实在排不开课程,也只能由数学或者语文老师代课了。
所以,吴主任的电话简直是及时雨。
又听说这次的老师还是个成了名的画家,任校长就更开心了。
他们机关小学跟外面的小学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他也不在乎对方家里是否有人被下放。
他只知道,这个时同志嫁给了他们军区的营长,这就够了。
能够嫁给军区的营长,说明对方的政审过了的,上面政审都没问题,他们一个小学就更没有问题了。3902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吴主任乐得跟任校长说了好几句掏心窝子话。
挂电话前,任校长还道:“吴主任,以后再有这种人才可一定要联系我,我们这边还缺音乐老师呢。”
挂断电话的吴主任抹了下脑门上的汗,还好这次事情给办成了。
这可是陆营长过来亲自说的,他多少得给安排一个。
时听雨以为工作的事情还得等几天,没想到第二天就有消息了。
陆卫国道:“我们军区有一个机关小学,现在正好缺老师,你有能力,组织部的人说,任校长很高兴你能去。”
时听雨心中大定,问道:“那说了什么时候开始上班吗?”
“现在机关小学正准备每个年级再扩一个班,其他老师要暑假后上课,但学校缺图画老师,一周后,你就可以先去上班了。”
陆卫国从这一点就看出学校有多缺人才。
“好。”
时听雨没有意见,还有一周的时间,她打算把请客的事情给办了。
“卫国,趁着我现在还没正式上班,咱们把请人吃饭的事情给办了吧,拖的时间长了不太好。”
陆卫国原本也想说这个事情的。
“是该办了,只是会不会太累,或者我们这边出粮出票,让食堂那边帮忙给做了。”
时听雨一听那还得了。
隔壁张嫂子可跟她说过的,请客了跟她说一声,她要来帮忙的。
当时她就顺嘴问了一句,“家属院这边请客都在自家办吗?”
张嫂子那时的表情微微有些奇怪,她说,“这……不在家里办还能在哪儿办?”
时听雨瞬间就明白了,现在可不兴后世那套一条龙服务的。
自已动手才合群。
于是,她对陆卫国道:“大家都自已弄,我们要是搞这个特例,总归不太好,再说张嫂子说会来帮忙的。”
她算了下,一营下面是三个连,到时候把三个连长叫上,再加上军区三个营的营长,也就差不多了。顶多再叫上几个交好的人,一桌应就可以了。
现在谁家也都不富裕,一般人家请客,也少有拖家带口的,这在这里是约定俗成了。
当然,过来帮忙的除外。
陆卫国想了想说,“现在天气热,肉菜这些都不经放,明天我请一天假,我们去买食材,请客安排在晚上,到时候我给你打下手。”
“这样频繁请假是不是不好?”时听雨有些担心,毕竟上次的婚假刚休过。
陆卫国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下,“不要想那么多,我们平时都攒着假,再说,每个结婚的人基本都这样,领导也都理解。”
时听雨放心了,只要不出挑就好。
第二天一早,陆卫国借了营区没出去的车,他摸了摸口袋里淘换过来的票,今天准备给他媳妇儿一个惊喜。
时听雨以为会直接去买菜,没想到,陆卫国先带着她来到了百货商店。
“我们来这儿做什么?”她问。
陆卫国带着她直奔手表柜台。
“我看别人结婚都有三转一响,之前不知道会跟你相亲,有些票没准备好,这几天跟战友们淘换了一些,正好把东西给补齐。”
第27章
请客(上)
时听雨没想到陆卫国还想着这事呢。
“其实,没有也可以的。”她道,见识过后世那些,她对于现在的三转一响没有此时的人那么执着。
“手表,自行车,缝纫机还有录音机,一个都不能少。”陆卫国说得很认真。
时听雨见此,也正色地回道:“如果非要买,我觉得买块手表就可以了。”
见陆卫国还要说什么,时听雨拉着他的手道:“其他的真的不用买,现在的自行车都是二八大杠,对我来说太高了,况且你不是有一辆?至于缝纫机,我很少做针线活,买了也只能放在家里落灰。”
“那收音机呢?这个你平时在家可以用。”陆卫国总觉得给得太少了。
说实话,时听雨也并不喜欢听收音机。
现在的收音机,基本都是些新闻时事政治,要么就是儿童节目《小喇叭》,或者就是诗朗诵之类。
对于从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过来的时听雨,这些对她并没有什么吸引了。
而且这些东西的寿命比较短,更新换代的快,现在买着实没有必要。
于是,她对陆卫国道:“收音机里面的节目我不太喜欢听,等到以后收音机能够听更多节目的时候再买。”
见她真诚不作伪,陆卫国才打消了全部买齐的念头,带着她到了手表柜台。
最终时听雨选了一块上海牌女式手表,银色的表带戴在她的手腕上,好看得很。
对于有些人来说,戴手表,把手表显出来了,人倒是看着灰扑扑的,像是偷戴首饰的暴发户。
对于时听雨来说,戴手表,相得益彰。
气质这种东西真是很玄乎,有人穿名牌,那一看就是白富美,而有人穿名牌,别人还以为是高仿。
显然时听雨是非常适合戴手表的。
陆卫国看着时听雨细白的手腕,想着这样的腕子,系根毛线都好看。
手表买完了后,时听雨像是完全忘记了自已手腕上还有块手表一样,该干嘛就干嘛。
陆卫国忍不住想,以她之前的条件,手表定然不算稀罕。
现在人买块表,那就要把袖子挽起来才好。
他记得他那当警察的堂弟第一次买手表的时候,拍照都要给戴表的手腕一个最优位置,也不管拍照的时候那个展示手表的姿势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