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吃过时听雨手艺的几个营长面色都有些古怪,不是听说这卢教导员的妹妹手艺一绝吗?
怎么吃着这豆角烧肉,赶不上小陆媳妇的一半呢。
也就是家常的水平了。
时听雨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要说一句了。
卢文婵的哥哥帮她立人设,只是这人设没有立住而已。
卢大娘见众人都吃了,笑着问:“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没吃过时听雨做的菜的,点头中带着点真心实意,那几个营长头点的就有些勉强了。
不过即便如此,卢文婵的心也被安抚了不少。
她目光隐晦的看了时听雨一眼,意思很明显,都说你厨艺好,我的手艺也是不差的。
时听雨差点给她一个白眼。
她跟本就没想过跟她比好不。
她一个已经结了婚的人,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名声干嘛,她又不用再相亲。
陆卫国笑着靠近时听雨,低声道:“你做的饭,最好吃。”
时听雨嘴角有点压不住了。
这男人真会讨她欢心。
第39章
乘凉
一顿饭吃完,众人聊了会儿天就准备回去了。
卢大娘拿出了喜蛋。
是真的红颜料染的喜蛋。
整个鸡蛋红彤彤的。
每家分了五个。
现在的乡下一些习俗是送双数,也有一些地方有点重男轻女,生男孩送五个红蛋,寓意五子登科,生女孩送三个,寓意三从四德。
接了红蛋,大家都要说上几句吉祥话。
时听雨也不例外。
她虽然不知道这种习俗,但是看别人说,她跟着做就准没错。
现在天气热,鸡蛋得赶紧吃掉。
回到家后,时听雨剥了一个鸡蛋准备吃掉。
穿越前因为是孤儿的缘故,没有什么亲戚,自然也就没吃过红鸡蛋。
穿越后,原主一直生活在国外,也就这几年才回来,红蛋也没吃过。
剥开的红鸡蛋,白色的蛋白上面带着一两道红色的痕迹。
时听雨举起手中的鸡蛋问:“卫国,这红色的能吃吗?”
陆卫国看了一眼,知道她之前可能没吃过,便道:“能吃,那是红曲米染的。”
时听雨此时并不饿,就是吃个新鲜,听说能吃后,把一个鸡蛋吃完,肚子就真的吃不下了,剩下的四个鸡蛋都进了陆卫国的肚子。
看着对方扁扁的肚子,时听雨下意识地伸手按了一下,“都吃哪儿去了?”
柔软的小手隔着夏天薄薄的一层衣料触碰到他的腹部,陆卫国下意识地缩紧了腹部的肌肉,整个人都僵住了。
时听雨没想那么多,小手还在他的肚子上摩挲了两下,感觉手下碰触的地方坚硬无比。
陆卫国深深喘息了一声,伸手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他肤色是小麦色偏暗一些,手上筋骨分明,握着她白皙的腕子微微用力不让她再乱动,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怎么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点懵,时听雨忍不住问。
陆卫国那双狭长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潋滟的双眼,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暗哑:“不能摸。”
时听雨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这样摸一个男人的肚子对男人来说是一件多么具有挑战性的事,可嘴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这是老虎的屁股还摸不得了?”
陆卫国看她一眼,良久后开口:“也不是不行……”
说着他握着对方腕子的手微微松了松,时听雨的手因为惯性,直接按在了陆卫国的腹肌上。
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时听雨瞬间缩回了手。
纤细匀称的手背在身后,时听雨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蜷了蜷手指。
陆卫国的眸光中染着丝丝笑意,“不摸了?”
轻咳一声,时听雨转身往房间走,“好了好了,得赶紧洗漱睡觉了。”
陆卫国瞥了她颇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亦步亦趋地跟进了房间。
他觉得媳妇对他越来越不设防了,也开始会对他有了亲密一些的互动了,这是个好的开始。
换下了衣服,陆卫国去给时听雨烧洗澡水。
他是知道她的,现在这天气,他媳妇恨不得一天洗三遍才好。
等到两人都洗漱好,时间也还早。
房间里到底有些闷热,陆卫国去拿了凉席和扇子铺在了走廊底。
“走,到外面乘会儿凉。”
时听雨兴高采烈地跟在他屁股后头出来了。
现在这种没有空调的时代,夏天夜晚的乘凉,绝对是对抗酷暑的利器。
凉席是竹编的,躺在上面很清爽。
陆卫国还在旁边点了盘蚊香。
时听雨躺在上面,惬意地喟叹了一声。
只是没过多久,就听到蚊子的嗡嗡声了。
虽然点上了蚊香,可到底这是在外面,蚊香对蚊子的作用不大。
陆卫国见状,拿着扇子给她扇着,有扇子和蚊香的双重加成,蚊子倒也没有再近她的身了。
不知不觉,时听雨睡了过去。
陆卫国看了看已经呼吸均匀的媳妇儿,拉过旁边的毯子给她盖在了肚子上。
后半夜,温度降了下来,他摸了摸时听雨露在外面的胳膊,一片细腻冰凉。
他放下扇子,活动了一下有些酸涩的手臂,弯腰把睡熟的媳妇打横抱了起来。
时听雨有些不安地动了动,陆卫国揽着她肩背的手朝自已颈窝处压了压,许是脑袋有了支撑,时听雨安静了下来,脑袋不自觉地窝在他的颈间一动不动。
陆卫国个子很高,体格强健,抱着媳妇像是抱着个抱枕一样轻松。
他先把她的腿放在了床上,然后空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脑袋搁在了枕头上。
时听雨穿的是长裙式的睡衣,刚刚被抱起的时候,裙子微微攒了上去,露出嫩白修长的腿。
黑暗中,陆卫国只觉得那腿白得发光。
他强迫自已移开视线,把房间内的台灯拉开了。
从外面的凉席到房间内的床上,时听雨依旧睡得安稳。
陆卫国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摸了下她的脑袋,然后拿着扇子赶了一圈蚊子,确定蚊帐内没有蚊子了,才放下帐子。
这样的天对他来讲还是热的,家里现在有电风扇,他也没有开。
不是他不想开,而是电风扇声音有些大,那风直对着人吹容易让人头疼。
当时时听雨就感叹早知道这样,就不买电风扇了。
她着实是高估了现在电风扇的性能。
时听雨曾让陆卫国把凉席铺在堂屋正对着门的地上去睡,被陆卫国拒绝了,为此他情绪还低沉了几天。
热点没关系,但是不能分床,这是陆卫国的底线。
第二天一早,时听雨起来的时候,发现男人已经去早训了。
她赶紧爬起来,等换好了衣服,这才发现自已没有睡在外面的走廊底下。
她努力回想也想不起昨晚自已是怎么回到床上的。
可猜也猜得到,应该是陆卫国给抱回来的。
思及此,她的唇角微微扬起,眼睛里都带着笑。
例行到院子里小菜园巡视一圈,时听雨发现之前种下去的菜都陆续地长出来了,再过段时间,黄瓜和丝瓜就可以搭架子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后栽的白菜也都出苗了,绿油油的看着就鲜嫩。
这白菜是后来看到院子里还剩下一畦地没种,她找隔壁张嫂子要的菜种子。
只是这白菜有点密,晚上倒是可以间一些下来,弄个汤绝对鲜。
她来到厨房的时候,发现煤炉上面正温着一锅粥。
时听雨把粥锅端下来,把煤炉子下面封炉子的小门打开,切了点辣椒合着鸡蛋炒了个菜。
陆卫国早训回来后,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里面装了几个包子。
“你还炒了菜?”陆卫国看了看金黄的鸡蛋问道。
时听雨道:“炒个鸡蛋搭粥喝。”
配着包子,时听雨和陆卫国吃了个肚圆。
不得不说,这大厨的包子包得真是不赖。
第40章
时听雨出神入化的画技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碗筷,陆卫国去营区训练了,时听雨拎着包去了学校。
她先去看了几个班后面的黑板报。
看着线条不太流畅的地方,她拿着粉笔给重新修改了一下。
又看了看还有些角落比较空,她也顺手给添上了一些小图案,让人看着都觉得黑板报的内容丰富了很多。
班里的学生陆续来了,看到后面的板报都是新奇了一阵。
看到同学喜欢,跟着时听雨出板报的几个同学,均是自豪地挺起了小胸脯。
上午时听雨有一节课,刚上完回到办公室,任校长就找来了。
“时老师你在啊,正好有个事情要请你帮忙。”
时听雨疑惑地问:“什么事?”
任校长拉了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道:“咱们市里准备组织各小学来一场最美学校评比,想着咱们学校外的院墙已经斑驳,我想着能不能请你帮着画点墙绘什么的。”
时听雨也没有拒绝,她身为美术老师,帮这忙也应该。
现在的学校基本都是如此。
任校长看时听雨答应得干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时老师,我知道你的画价值不菲,咱们学校也不能让你做白工,到时候我开会申请一下,给你贴补一些,算是手工费用。”
“不用了,校长。”时听雨赶忙拒绝。
任校长却是不接受任何反驳。
时听雨和其他美术老师不一样。
其他美术老师的画,不能在市面上流通,但是已经成名的时听雨的画却是可以的。
这个自然不一样。
况且他申请到的钱,肯定是没有她的画贵的,他们已经算是占便宜了。
最后,时听雨到底是答应了下来。
颜料笔刷这些都是学校给置办的,时听雨看着学校采购的颜料,又添了几种上去。
任校长都一一照办。
没课的时候,时听雨就坐在办公室里,拿出素描本构思图案。
要想让人眼前一亮,就不能太过普通,倒是一些3d墙绘可以考虑一下,这在现在还没有出现。
铅笔在时听雨的手中像是她手的一部分,如臂使指不外如此。
她在纸上勾勒起来,模糊的轮廓有了形状。
她放下笔,眼神有点空,脑海中把勾勒出的图案不断细化,直到她满意为止。
最美学校评比,时间定在暑假前出结果,也就是七月上旬。
结果出来后,正好趁着暑假可以把荣誉牌做好,到时挂在校门口,可以迎接新学期的学生入校。
也就是说,她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但时听雨的教学任务挺紧的,任校长干脆给她减掉一些课。
姜宇在过了几天好日子后,又被任校长拉出来顶课了。
学生看到给他们上课的人再次变回了姜老师,脸上的失望快要掩盖不住了。
有那调皮的干脆问道:“姜老师,我们时老师去哪儿了?”
姜宇忍不住嘴角一抽,他和时老师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他辛辛苦苦给他们上了那么长时间的图画课,这时老师才来几天,同学们就倒戈了?
不过该解释的还是得解释。
“你们时老师最近在帮着学校画墙绘,这个现在很重要,到时候能不能评上最美学校,就要看你们时老师了。”
同学们听着,悄悄地议论了起来。
现在外面也有好多的宣传画,宣传生产,鼓励劳动,歌颂伟人等等。
他们很好奇时老师会画出什么样的画出来。
很快,因为学生们的宣传,家属院众人也知道了他们这边的机关小学要参加最美学校的评比了。
尤其听说学校外面的院墙上,时听雨要负责画画,都十分好奇。
陆卫国也听说了这件事情,便问了时听雨。
他是担心他媳妇对现在的环境了解的不够透彻,怕她的画中出现一些容易让人抓住把柄的因素。
时听雨拿出了自已画的大致构图给他看。
对于时听雨说的3d效果什么的,陆卫国完全没有概念。
时听雨现场给她示范了一个。
她用铅笔画了一条黑鱼。
前期陆卫国还能看懂,可就在某个瞬间,他突然一下就看不懂了。
本来就是个笔画的图,怎么突然之间它就像活过来一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