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向东追在利剑身后解释,“利剑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х39
“追风是我看的连环画上的军犬,它跟你一样腿都不好,但是它很勇敢,也很厉害,我觉得你跟它一样好。”
利剑竖起了耳朵,狗脸上的傲娇似乎缓和了一些。
孙向东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大毛感兴趣地问:“什么连环画?好看吗?还有画军犬的连环画吗?里面的军犬也像利剑一样吗?”
小孩子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孙向东干脆道:“你们等着,我去家里把我的连环画拿过来给你们看。”
家属院住的都比较近,孙向东的家也不远,所以几人也都没有阻止。
时听雨一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少了一个孩子,问了一句:“你们另外一个小伙伴呢?”
大毛一举手道:“婶婶,孙向东回家拿东西了,很快就回来。”
时听雨点点头,知道孩子的去处就成,都在大院里,也出不了什么事。
现在的家长都是放养,到点孩子回家吃饭就成。
有时候孩子玩得忘了时间,还能听到自家老娘大嗓门的叫唤声。
不一会儿,孙向东就带着《忠犬》的连环画过来了。
他是一路跑过来的,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
他把连环画往大毛他们跟前一放,“你们看,这封面上的就是追风,是不是跟利剑长得一样?”
大毛仔细看着,一脸稀奇,“真的挺像的,连受伤的腿都一样,你看这里。”
大毛指着封面上追风残疾的那条腿,“你看这里,跟利剑的一样欸。”
利剑的狗头从大毛和孙向东的中间挤了进来,看到封面上的狗,它的眼睛亮了一下,汪汪地叫了起来。
大毛摸摸它的脑袋,一脸认同地道:“你是不是也觉得它跟你长得一样?”
利剑:“汪汪。”
这就是它啊!
它在主人的房间里看到过这本书的。
有了连环画,几个小家伙的心思就被吸引了,三人一狗把连环画围了起来,孙向东负责翻,顺便给不识字的大毛念上面的字。
很快,他们就被书中的故事吸引了。
只是越看越觉得书中的追风像利剑。
时听雨这时走了出来,看到他们围了一圈就过去看了看,却看到了他们居然在看《忠犬》。
大毛听到动静从书中抬起脑袋,问道:“婶婶,这书是你画的吗?”
当初家属院都在谈论时听雨靠出书赚了一大笔钱,他听人议论过,因着是关于时听雨的,他就留心了几分,这时候看到书中的追风跟利剑那么像,他想这连环画一定是他婶子画的那本。
时听雨没想到大毛居然还有这样的洞察力,她出书的事情在家属院不是秘密,也就没有隐瞒,“嗯,是我画的。”
她的话一出,孙向东和旁边的沈继兵都朝她看了过来,眼神由震惊变为崇拜。
孩子们看连环画的热情是难以想象的,对于能画出连环画的人,他们心中有种隐隐的崇拜在里面。
此时真人就在旁边,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孙向东说话都结巴了,“时、时老师,这、这是真的吗?”
时听雨把连环画拿了过去,翻开扉页,指了指上面的编著者,那里赫然是时听雨的名字。
这名字已经三年级的孙向东和沈继兵是认识的。
他们看连环画从来不看名字,所有心神都被连环画的内容所吸引,这会儿看到了编著者的名字,才知道这本连环画居然是他们的美术老师创作的。
一时间有种大神就在身边的感觉。
虽然这时候的他们不知道大神是什么意思,可就是感觉很激动。
“时老师你太厉害了!我特别喜欢追风,我觉得它是神犬。”
时听雨笑笑,“谢谢你的喜欢,虽然家里给你买了连环画,平时没事可以看看,但是不要耽搁学习。”
孙向东郑重地点点头,这要是他爸妈说,他指定要顶两句嘴的,可现在说这话的是他的老师,还是连环画的作者,他怎么能不听呢。
利剑在旁边脑袋昂得高高的,它也听懂了几人之间的对话,这书上的狗子,确实就是它!
虽然改了名字,不过这都不重要。
这一瞬间它骄傲极了。
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再次立功,让主人再帮它出一本书。
直到孩子们的家长在喊人了,隐隐听到声音的两个小孩就回去了,回去的路上,两人还在讨论着追风和利剑的事情。
第95章
连环画风靡家属院
利剑就是连环画中追风原形的事情被俩孩子一宣传,很多孩子都知道了。
孙向东手中的连环画成了孩子们的抢手货。
有些借不着的,就央求父母给买。
可到了新华书店才发现,《忠犬》的连环画已经卖光了。
售货员见问的人比以往的都多,只能给说了一下,“之前连环画卖完的时候,我们已经联系出版社那边要加货了,那边再印也是要时间的,你们就是说破嘴该没有还是没有。”
孩子只能跟着父母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听说了时听雨这个作者手里还有书,就跑过去跟时听雨买。
时听雨放学的时候看到家门口站着几个妇女同志,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今天在学校的时候,就有不少老师跟她打听她手里还有没有连环画这事。
当时办公室的人都在,还有其他办公室来的老师,她只能找个理由推脱了。
只说之前出版社是寄过的,后来她给寄回老家送给亲戚们了。
要不,这给谁和不给谁都是个问题。
一众老师扼腕不已,刘晓红也如此,她悄悄地对时听雨道:“时老师你不知道,我家月丫头吵着要你那连环画快吵得我脑仁疼了,上次带她去新华书店,那里早卖光了。”
她嘴里的月丫头是她九岁上二年级的女儿陈月。
也是时听雨的学生。
时听雨也只能尴尬地笑笑,“这个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时听雨感觉自已终于要解脱了,没想到到了家门口就见到了那几人堵在了自家门口。
见时听雨过来,几位妇女同志脸上带笑地上前道:“哎呦,时老师放学啦,真是辛苦了。”
另几人见此也跟着说。
“是啊
,现在的孩子都调皮,老师不好当。”
“时老师受累了。”
“时老师以后要多注意休息。”
这一番体谅人的自来熟寒暄,把时听雨因为在家属院住习惯了,好久没犯的社恐给激发出来了。
她尴尬地笑着跟几人打了声招呼,问道:“几位嫂子是找我有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最先开口的那人说道:“也没有旁的事,就是想问下时老师手里还有连环画吗?咱们家里孩子都喜欢看,如果有的话,能不能卖给我们?”
能过来这边买连环画的,基本都是家里条件比较好的,也溺爱孩子。
既然已经拒绝了学校的老师,时听雨自然也不会再把书卖给其他人,便还是用了之前的那番说辞。
几位嫂子互看一眼,也不知道时听雨这说的是真是假。
时听雨观察人还是很有一套的,见对方存疑,便直言道:“各位嫂子,书是真没有了,那些是出版社免费寄给我的样书,如果能够卖点钱,我也不会傻得留着积灰不是。”
众人觉得也有道理。
如果是她们,顶多留一本作纪念,但凡能够卖出去的,她们也不会留着。
见没有书买,几位嫂子也就告辞了。
只是走得时候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家里的孩子要有的闹腾了。
当晚,陆卫国回来的时候,跟时听雨也说起了这事。
他道:“媳妇儿,今天总有人问我家里还有没有连环画。”
时听雨面露紧张,“你不会说出去了吧?”
他要是真说出去了,到时候就穿帮了。
她是没想到,这些家长为了孩子能够做到这一步,嫂子们来问她还不够,居然都问到了陆卫国的面前。
陆卫国看她紧张的模样,庆幸地:“除了把我们去新华书店买的那本给了冯伟,其他我一律说的不知道。”
事实上,冯伟来跟他要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
对方不是个差钱的主,这五毛钱的连环画不是买不起,这会儿跟他要就有点奇怪了。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新华书店那边都卖光了,家里的孩子想看,磨得他没辙了。
陆卫国这才把书给了他。
等到第二个人来问他家里有没有连环画的时候,他就警惕了起来。
直接说了不知道,只说这书的事情是他媳妇弄的。
这才打发掉了几人。
“冯教不会说漏嘴吧?”时听雨有些担心。
陆卫国却很有信心,“放心吧,老冯精着呢,察言观色最有一套,按你的说法家属院的人不少没买到书,他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这下子,时听雨算是放心了。
陆卫国看着自家媳妇,颇为感慨地说了一句:“我媳妇这下可算是出名了。”
时听雨:“我平时也没少出名。”
陆卫国上前抱住了她,语带笑意地道:“确实是,我媳妇的美貌无人能敌,刚到家属院的时候就引起轰动了。”
时听雨朝他翻了个白眼,心道,往事不堪回首。
想想当初被家属院的人讨论的事情,她到现在想起来都还想脚趾抠地。
那时候她都不乐意出门,从众人面前走过的时候,总感觉她们在说她。
别提多难受了。
陆卫国也知道自家媳妇的性子,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洗了手,跟媳妇一起做饭。
第二天一早,时听雨正在和陆卫国吃饭的时候,广播响了起来。
邮差来送信和包裹了。
时听雨听到自已的名字后就要放下碗出门,被陆卫国给拦了下来。
他端起碗把粥几口喝光,道:“你继续吃,我去拿。”
说着,去房间拿了时听雨的印章和证件就出去了。
要是信还好,若是包裹,这些东西得用到。
陆卫国到门口的时候,门口的警卫员朝着陆卫国敬了个礼。
其他几个嫂子见到陆卫国也跟他打起了招呼。
自从出了连环画的事,她们现在看到陆卫国也尽量克服恐惧,开始寒暄了。
为了孩子,她们不怕。
陆卫国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朝着她们点了点头。
只是那张脸没了在自家媳妇面前时的柔和。
陆卫国报了时听雨的名字,邮差找到了一封信,递给了他,“同志,这是时听雨同志的信。”
陆卫国看到是京市美术出版社的,也就没有多看,签了字盖了章就拿走了。
他走后,几个嫂子在一起忍不住感叹了起来。
“小陆就是勤快,不像我家那个,让他来拿下包裹,眼都不带抬一下的。”
“我家那个也是,在家就跟个大爷一样。”
“谁说不是呢,回去我得好好跟我家那个说说,让他跟小陆好好学习学习。”
第96章
再版,收益惊人
陆卫国还不知道自已的出现,给不少家男人带去了一顿数落。
他回到家后把信递给了时听雨。
时听雨看到寄件人那里是出版社,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她拆开信一看,果然是《忠犬》再版的事情。
只是这次再版的印数高得有点吓人。
这次再版印数直接翻番,由原本的十万册,变为了二十万册。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再版的版税比首印的版税高两个点,也就是百分之十二,这次她能够拿到一万二的稿费。
同时信中在催时听雨的第二册故事了。
希望她能够继续投他们出版社,版税这块好商量。
看完了出版社的信件,时听雨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她看着陆卫国道:“《忠犬》要再版了,这次的钱能拿一万二。”
陆卫国也惊了,“这么多?”
时听雨道:“这次再版的印数比上次翻了一番。”
原本能拿五千,这次直接干到了一万二。
陆卫国见自家媳妇还有点回不过神来的模样,安抚道:“没事,这是你应得的,你要是单独卖画,价值比这个高多了,不要有负担。”
时听雨也不是矫情,就是觉得这钱有点太扎眼了。
尤其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
现在万元户都少,她再版一次就赚到了。
这事可不能走漏了风声。
不过她又想到了前世看到的一些报道,新中国成立到大革命之前,稿费都是很高的。
当时上海的翻译家钱春绮老师,翻译了一本《诗歌集》就拿了八千的稿费,那时候工人工资还不如现在高呢,真是的一本书一座四合院。
这么想着她又淡定了下来。
没事,只要不被邻居们知道就成。
翌日,时听雨去了邮局一趟,给出版社回了个电话,告诉对方对于再版的数量和版税她没有意见。
打完电话交过钱后,她顺便把上次出版社寄来的样书寄到陆爸陆妈那里,都说了这书她没了,老是放在这边,要是哪天露馅儿了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