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结婚后,每次完事基本都是立刻去洗,可能因为这个,几个月下来她月信都是准时来的。
她没有想过孩子的问题,也不是故意这样做的,就是受不了身上黏糊糊的,要赶紧洗干净才舒服。
陆卫国拉着她的手,说出了自已的真实想法,“有点想,可是又觉得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他道:“之前没想过孩子的事情,但昨晚我就开始想这事了,我想孩子晚些再要,等我升到团长后,到时候出任务的次数会减少很多,能够陪着你从怀孕到生产,那时再要也不迟,女人生孩子不容易的。”
时听雨有些怔愣,没想到他是因为这个原因。
突然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既然没想那么早要孩子,昨晚怎么还……nei。”
陆卫国被媳妇这直白的话臊得面色通红。
对上媳妇那直勾勾的眼神,他在她耳边轻声道:“就……没有控制住……”
时听雨有点脸红了。
时听雨觉得陆卫国说得也有点道理,她觉得孩子晚些要也行,到时候好歹他能在孕期陪她,便道,“那我们就晚些再要孩子。”
她现在还年轻,离高龄产妇的年龄还有好多年,所以他们可以晚点要孩子。
这么想着,她心道,看来从今天开始要注意避孕了。
“那下次我注意点?”陆卫国说得有点迟疑。
他不确定自已是不是能把持得住最后一刻。
时听雨看到他这模样想到每每到了关键时刻男人失控的样子,脸上染上一抹酡红。
当天晚上,两人试验了一番。
最后,陆卫国忍得汗都下来了才刹住车,可时听雨却刹不住了。
她下意识地抱住了他,男人直接投降了。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最后还是时听雨开口,“避孕的事,要不算了?”
不是他控制不住自已,是她控制不住自已。
陆卫国看着她懊恼的样子低低笑出声,而后把人抱了起来去洗漱。
后面几次,陆卫国才在重要关头刹住了。
只是时听雨总觉得有点不上不下。
后来经过不断地试探摸索,两人的生活还是很和谐的。
这天,时听雨放学的时候,看到校门口墙绘的位置站了一个人。
那人个子挺好,长得有些健硕,戴着眼镜,看到人的正面,时听雨才发现这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韩伟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抬头一看,就被时听雨的美貌所吸引。
当然,他并不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她的脸异常的美,很适合入画。
时听雨朝对方点了下头就离开了。
身后时不时传来放学的学生跟她说再见的声音。
他们说:“时老师再见。”
韩伟愣了一下,时老师?
如果他打听错的话,画墙绘的老师好像就是姓时。
难道就是刚刚那个漂亮的老师?
他从小就喜欢画画,没人知道他再看到这面墙绘的时候是怎样的震撼。
他已经站在这里看了两个多小时了。
从色彩的搭配,到空间感的呈现都让他叹为观止。
原来在这个大院里,居然还藏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要到时听雨给战土们讲课的时候了。
陆卫国决定趁现在还有时间,带着她去韩团长家认个门。
韩团长和嫂子都问了不少遍了。
两人也没空着手,但是也不好买些贵重的东西,毕竟韩团长现在是陆卫国的顶头上司。
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得说闲话了。
所以由陆卫国做主,拔了自家菜园子里的一些菜,又带上了时听雨烤的小饼干就出发了。
韩嫂子是第一次见时听雨。
被她的容貌给镇住了,连对方带了东西过来都忘记推拒了。
直到时听雨开始叫人,她才回过神来。
看到他们带的东西,连声道:“哎呦,你们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啊,老韩看到了准也得说你们。”
陆卫国道:“嫂子不用见外,这些菜都是我们院子里自已种的,这饼干是我媳妇烤的,没花钱。”
韩嫂子听罢,安心了不少,可看着东西也确实是好东西,忍不住还是说了几句,“这些都是好东西,哪里像你说的没花钱,这做饼干什么的,不得要糖要面粉啊。”
她是不知道饼干怎么做,但是看也知道要糖要面的,肯定也是花费了不少。
这边三人还在院子里寒暄着,那边堂屋里就传来了韩团长的怒喝声。
“你小子反了天了!今天你必须把这些泥巴扔掉,你看看你房间都弄成什么样了!”
韩嫂子一听就知道要坏事,赶紧就往房间赶。
只是人还没到堂屋,就看到堂屋的地上被摔成坨的泥巴。
陆卫国和时听雨互看一眼,时听雨用眼神示意他,我们现在是不是要走比较好。
陆卫国道:“你在院子里等我,我进去看看,韩团长的脾气比较爆,要是真发狠了,嫂子拦不住他。”
果然下一刻,时听雨就听到了房间内韩嫂子焦急的声音,“老韩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跟孩子说!”
陆卫国进门的时候,韩团长正要抽皮带朝韩伟身上招呼。
韩嫂子已经拉不住他了。
陆卫国见状,立马上前将韩团长拉开。
“老韩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韩团长被陆卫国拉着,一时挣脱不了。
他已经不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了,也许年轻的时候还能跟陆卫国拼一拼,现在直接不是干不过。
第103章
陆氏夫妻缓气氛
有了陆卫国的干涉,韩团长到底是把手中的皮带收起来了。
倒不是在好友面前觉得丢面子,他纯属是打不过这个拉架的。
时听雨听见动静停了,想了下,还是进去了。
她把带来的东西放在了堂屋的桌子上,来到房门前往里看了看。
韩伟此时正低着头捡地上的画还有被摔的不成型的泥塑。
韩嫂子见状也赶紧帮着一起收拾。
韩团长见到进来的时听雨,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他面色缓和了下来,说道:“不好意思,孩子不听话,让弟妹见笑了。”
时听雨摇摇头,跟对方客气了两句,而后来到了韩伟和韩嫂子面前,弯腰拾起了其中的一张画。
画中画的是营区训练的群像画。
看得出来画得很用心,有些灵气。
韩伟抬头看了眼时听雨,眸子中漫上一抹难堪。
这就是画墙绘的时老师,自已这么狼狈的模样全被她看到了。
时听雨敏感地发现了少年那受挫的自尊,她把手中的画递给对方,在他红着眼眶的时候,说道:“看得出来你很喜欢画画,你的画很有灵气,若是经过系统的学习,以后一定会更好的。”
韩嫂子感激地看了时听雨一眼。
她是觉得老韩今天有点太过了。
不管怎么说,教育归教育,但是不能摔了孩子的心血。
她看得出来儿子这次是真伤心了,比之前老韩任何一次的打骂都要让他伤心。
时听雨的话是对她儿子的一种肯定,希望别人的评价能够让孩子的心里好受点。
韩伟接过了时听雨递过来的画,瓮声瓮气地问:“真的吗,时老师?你真觉得我画得挺好?”
时听雨笑了一下,语气十分肯定,“当然是真的,我是学校的美术老师,你可以相信我的专业。”
“我当然相信你,你墙绘画得特别好。”韩伟忍不住说了一句。
韩团长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时听雨,低声问陆卫国:“你媳妇是当老师的?”
陆卫国点点头,“机关小学的美术老师。”
“她说的话是真的?臭小子真的有灵气?”韩团长有点不确定地问。
“我想她不会说假话。”陆卫国对自家媳妇还是有点了解的。
韩团长听罢,喃喃道:“我看过他给我画的画,把我画得跟头熊一样,水平也不咋地,不好好学点别的,天天捣鼓这些,这以后还怎么生活?”
陆卫国看了他一眼,“你不就长那熊样?”
韩团长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放屁,老子英明神武得很。”
时听雨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正着,笑了笑道:“有时候画画会过分强调每块骨骼和肌肉,所以人画出来很多时候没有真人好看,但画人像骨骼和肌肉是基础,等到以后绘画水平提高了就会好很多。”
韩伟惊讶了,他画画的时候确实会这样。
他画画是从初中开始的,那时候他偶然间在废品站找到了一本美术教材,后来就跟着那个自学的。
因着大革命的关系,学校里也有些乌烟瘴气,成绩这一块倒是抓得没有之前重了。
老师要是说句重话,都能被那帮半大的小子给搞下去。
所以只要孩子不变坏,不掺和到那些红小兵当中,他想要画画,韩团长和韩嫂子也没有阻止。
原本以为这不过是孩子一时的兴趣爱好,谁知道后来他对这画画越来越痴迷,还喜欢上了捏泥巴。
按照韩伟的话说,那是泥塑。
今年的韩伟已经十六了,高中也读完了,可现在却什么都不做,天天在家里画画捏泥巴。
这换哪个当家长的能不上火。
尤其韩团长还一直希望儿子能够参军。
按照他的话说,这样的体格要是不参军那真是白瞎了。
前几天韩伟看到了时听雨画的墙绘,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启发,就把自已关在了房间内画画,平日里什么都不理,连吃饭都是三催四请的。
忍了两天后,韩团长忍不住了,这才有了刚刚的那出。
时听雨知道有人搞艺术完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
但在这个环境中,显然是有点不太现实的。
就像韩团长这个做父亲的一样,看不到儿子以后的路,心里会跟着着急。
不过现在客人都在,也不是教训孩子的时候,韩团长也就顺着时听雨的话下了台阶。
有了陆卫国和时听雨在中间缓和,今天晚饭的氛围倒是不错。
没有再那么剑拔弩张了。
只是看到韩团长那么反对自家孩子痴迷画画,时听雨也不好多说什么。
怕自已一个言语不当,激化韩家父子间的矛盾。
晚饭后,陆卫国和时听雨就告辞离开了。
剩下韩家三口面对面坐着。
韩团长想,他们家也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便问出了他心底想问了好久的话。
“小伟,你跟爸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现在也已经十六了,不算小了,你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你想过没有?”
韩嫂子也忍不住开口道:“是啊小伟,我们也不能养你一辈子,等你大了总归要成家立业的,你以后要是没什么章程就这么画下去,还怎么生活?”
韩伟沉默了会儿道:“我、我不知道……”
他这毕竟不是专门学习的画画,他也不知道画画都能够做些什么工作。
其实他高中毕业的学历不算低了,高中生,若是农村出来的,就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回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因为他们学的就是劳动知识。
若是能够被推荐上大学,那就是另外一条出路。
城里的独生子女,一般是由户口所在地的居委会推荐工作,但现在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之前可能还有毕业的人在排队,什么时候能排上都不好说。
韩伟是今年夏天刚刚高中毕业的,那会儿已经有风声韩团长要调走了,所以关于给韩伟分配工作的事情就搁置了。
韩伟自已也不想去,所以天天就待在家里面画画捏泥塑。
现在到了金陵这边,他们想让韩伟找个安稳的工作,可是韩伟一心都在绘画上,死活不愿意,这才让家里的矛盾越来越深。
韩嫂子倒是想到了时听雨,她道:“要不我去问问小时去,她不是美术老师吗?让她帮忙问一下学校还招不招美术老师。”
韩团长觉得这事可行,可是韩伟却有些迟疑,他喜欢画画是一回事,可是他自已不确定自已是不是能胜任美术老师的工作。
而且他才十六岁,他对自已没什么信心。
第104章
不简单的时听雨
最终还是韩团长拍板了,“等我有空了就去小陆家一趟找他媳妇儿问问。”
说着,他又看了韩伟一眼,“到时候你也跟着去。”
韩伟点了点头,对时听雨这个美术大拿,他心中隐隐有些崇拜。
第二天,韩嫂子去买菜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谈论时听雨。
就在前天,时听雨那边又收到了来自京市美术出版社的稿费。
那是时听雨《忠犬》第二个故事的稿费。
众人不知道什么第一个第二个故事,他们只知道时听雨又拿钱了。
这都过了一天了,众人谈论起来还是津津有味。
韩嫂子听的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道:“你们说的是陆营长媳妇吗?什么稿费?”
众人一脸惊讶,这家属院还有不知道时听雨出书的?
倒是有人认出了韩嫂子,知道她们家刚搬过来没几天,还不知道时听雨的事情,便给她讲了讲。
什么厨艺了得,墙绘获奖,上报纸啦。
重点讲的是时听雨出书的事情。
她神神秘秘地道:“你还不知道吧,听说一次稿费就破千了。当初汇款单来的时候,正好被人看到了,可不得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