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国觉得这办法可行,那嘴套看着不算难,营区有工程兵,那里有工具和材料,做一个也不难。
因为时间比较赶,陆卫国也就赶紧去借工具和材料了。
现在很少有人养宠物还带宠物坐火车出远门的,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章程该怎么走。
这时,时听雨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曾经利剑帮忙抓过小偷的那个失主,秦大姐。
秦大姐家里是铁路局的,她也不是求人帮忙周旋,只是找她问一下带宠物的章程怎么走合适,他们这里都会配合好
。
这么想着,时听雨开始翻起了自已的包,她记得当时秦大姐写了他们单位的电话给她,被她随手塞进了包包里。
最后她在包包内夹层中找到了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时间紧迫,时听雨也没有跑邮局,而是去借了学校的电话给秦大姐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时候,时听雨就有点后悔了,有点尴尬,人家当时还给了利剑十斤肉呢,这会子再找人帮忙是不是不太好。
就在她思索的瞬间,电话那端就被接通了。
秦大姐爽利的大嗓门传了过来,“喂,这里是金陵铁路局,你找哪位?”
时听雨清了清嗓子道:“请问是秦大姐吗?我是时听雨。”
她原本担心秦大姐已经不记得她了,没想到秦大姐却还记得,她声音瞬间热情了很多,“哎呦,是时同志啊,你好你好。”
时听雨松了口气,斟酌了一番用词后,道:“秦大姐,您在铁路局工作,我这边有个事情要问您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你问就是。”
时听雨把利剑要坐火车的情况给对方说了一下,又把自已做的一些准备告诉了她,问道:“这样可以带狗上火车吗?”
秦大姐对利剑那是特别的喜爱,用后世的话说,那是对它有滤镜的。
一听还要给利剑带嘴套,赶紧道:“嘴套就不用了,到时候我给火车站打声招呼,你们带着它在软卧车厢就成。”
对于嘴套这一点,时听雨却坚持。
对于爱狗人土来说,他们不怕狗,可有的人怕啊,她也不能凡事只看自已的立场,别人也是要顾虑到的。
秦大姐一听,那这事就更好办了,人家都把狗嘴给套上了,这还有啥不能上车的。
像火车上带鸡鸭的都有,凭啥人家见义勇为的狗不能上车。
最后,秦大姐大包大揽了起来,“这事交给我,你们直接买票的时候跟工作人员说就成,我会提前跟那边打招呼的。”
等到挂断了电话,时听雨都还有些晕乎。
这就成了?
等到陆卫国把嘴套做好回来,时听雨就把秦大姐的事情给说了一下,陆卫国也是松了口气。
多花点钱做点安全防范他们都没有意见,只要能把利剑带走就成。
其实他不是不能找人帮忙,只要给利剑弄个军犬证就成,还不用多买票,按照利剑当初抓特务的功绩,这些都不能算是以权谋私。
可自已能够解决的,他也不想给部队添麻烦。
事情解决了,陆卫国就给利剑试试嘴套。
利剑是个听话的犬,让戴嘴套就戴,只是嘴套的大小有点不合适,陆卫国把嘴套拿下来,重新调整了一下,铁丝上还被他细心地包裹上了棉布,这是他短时间内能给利剑做的最好的嘴套了。
第110章
分菜
时听雨坐在旁边看着陆卫国细心地给利剑戴上了包边的嘴套,目光中隐隐透着崇拜。
她就觉得她男人真厉害,什么都会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时代的局限性,如今的国情很多现代化工具都还没有诞生,现在的人很多修电、修水管、建房子、简单的木匠甚至是细致的手工活,都能一把抓。
让她印象最深的就是她家陆卫国,感觉什么都会一些。
像平时炉子要是熄了,她是不会生火的,顶多就是到邻居家借个火,把人家燃烧的蜂窝煤夹回来一个放在自家炉子里。
但要是让她用木头稻草这些重新生火,她是真的不会。
还有家里厨房坐着烧火的凳子,当初被利剑啃瘸了,他自已弄块木头重新把凳子腿给修好了。
这次利剑的嘴套也是让她大开眼界,她就画了个图,可不大的功夫,他就照着一张图给做出来了。
她不是说自已不会这些就是自已太弱了,她自已一个人生活也能生活的不错,只是生活嘛,总是会伴随着各种小意外,没有人修修弄弄,她也可以扔掉换新,炉子实在不行,她给邻居点钱,天天去借火都成。
可是这种不用求人,在生活中能够万事不愁的状态也很好。
后世很多女人不想要结婚,那是因为一加一的效果赶不上自已一个人快活。
又要工作又要带娃,还得不到一句理解,身心俱疲。
无论换做是谁都会感觉生活无望。
若是一加一得出的结果是幸福的,男女双方都很满足,这就是最理想的状态,即便偶尔会吵个嘴,那不过也是个小插曲而已。
陆卫国感受着来自自家媳妇的强烈目光,回头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时听雨弯了眉眼,夸道:“就是觉得我男人怎么这么厉害,什么都会做。”
陆卫国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而后脸朝她的方向靠了靠。
时听雨低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男人心满意足了。
利剑带上嘴套后,稍微有些不适应地晃着脑袋,陆卫国安抚地摸了摸它,“这个等到了火车站再戴,到时候要委屈你两天。”
利剑甩着尾巴,嘤嘤了两声,脑袋往他手底下钻了钻。
陆卫国神色柔和。
在军人眼中,军犬是他们的无言战友,即便利剑没有入编,可是仍然改变不了陆卫国对它的喜爱。
时听雨就更不用说了。
两人并没有因为要带利剑回去多费钱而给利剑脸色看。
此时时间已经不早了,陆卫国就没有急着去买票,等他到火车站,买票的差不多也得下班了。
第二天一早,时听雨给了陆卫国钱让他去火车站买票。
自已则是开始做些吃的好带到火车上吃。
她烤了一盘欧包,又做了一罐香辣牛肉酱。
还有干炸小黄鱼和炸豆腐丸子。
这些都是些干货,冷了也能吃。
又顺便贴了点玉米面饼子,饼子用的玉米面和白面混合发酵的面做出来的,底下是一层焦香酥脆的锅巴,上面宣软适口,就算是冷了,配上香辣牛肉酱或者炸货也是喷香。
家里还有一袋奶粉她也带上了,到时候可以冲杯牛奶配着欧包吃。
她还炒了一些空间里的野栗子。
不知道是不是空间的原因,栗子树一直长盛不衰,现在外面好多栗子都下市了,可空间的栗子树依然果实累累。
家里还有上次借口买的,实际从空间摘的苹果和芦柑。
这些东西都比较禁放,所以还剩不少,她都给带上了。
等弄得差不多了,陆卫国也回来了。
“都弄好了?”时听雨问。
陆卫国把票和买票剩下的钱递给时听雨,“都弄好了,这次多亏了秦大姐,我去的时候就说要带大型犬,他们就知道了。”
时听雨听罢就放心了,她看着菜园里的菜有些发愁,“卫国,菜园里的菜怎么办?”
陆卫国看了下,他们家院子里种的菜是真不少,大白菜、萝卜、香菜、莴苣、青椒、大蒜、菠菜还有芹菜,这些都应有尽有。
而且他家的菜都是他媳妇精心养护的,长得又好,味道也足。
外面买都没有这样的品质。
“要不,把那些已经能吃的,给邻居和朋友分一分,剩下稍小一点的,过个二三十天应该问题也不大。”
这些菜不送出去,就这么老在地里着实可惜。
时听雨想了想,道:“这菜数量也不少,几个交好的邻居朋友也要不了那么多。”
她的菜长得比一般的都好,所以稍微小一些的比较少,大多数都比一般外面买的菜要好很多。
她想了下,跟他们家交好的人家,也就隔壁张营长家,冯教那边还有韩团家里,最多再算上即将升职到副团的三营长家。
“要不然,除了送给邻居朋友的,剩下的全交给炊事班吧,算是过年给大家加个菜了。”时听雨提议道。
陆卫国没有什么不答应的,营区是他另外一个家,给大家加个菜也没什么不好。
都是自家院子里种的,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决定后,陆卫国就先把送给邻居和朋友的那几份拔了。
他先去了一趟营区,跟韩团说了一下菜的事情。
韩团之前是吃过他家的菜的,味道确实好,也没客气,“行,你给我们的就算了,但是给食堂的那些我找后勤给你些补贴。”
说是补贴,其实也就是菜钱。
后勤那边采购也是要花钱的,质量还不如陆卫国家的好,为何不能直接买陆卫国家的?
而且营区也不能让军官吃亏。
陆卫国傻眼了,“团长,真的不用。”
“你听我的就成。”韩团长道,“等会儿我让炊事班的人去你那里拔。”
他也有自已的考量,陆卫国的军功是够晋升的,再加上抓特务立的功,明年若是能够赶上,晋升的名额应该会有他,到时候再被有心人扒出来他给营区免费送过菜,少不得要被人编排一些不该说的话,倒不如从后勤给些补贴的好。
即便明年晋升不了也不损失什么。
最后,陆卫国被韩团给送出了门,让他在家等着,一会儿有两个炊事班的兵会过去。
第111章
火车站的焦点
陆卫国先到了家,他把给隔壁的菜送了过去,剩下几家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去。
张嫂子见陆卫国从墙头给他们递了不少的菜,一脸惊讶。
“咋这么多?”
她就听到陆卫国说家里的菜有些吃不完,给他们送点。
只是这个点有点多。
“明天我和我媳妇回老家,家里的菜吃不完,给你们分分。”
张嫂子这才把菜收了。
送完张嫂子家没多久,炊事班的小战土就来了。
看到院子里水灵灵的菜长势喜人,他们赶紧开拔。
要送人的都提前拔好了,剩下的一次全让小战土们给弄走。
小战土是推着独轮车来的,倒是派上了用场。
菜都运走后,院子里除了墙边已经落叶的花木,整个院子光秃秃的,空旷了不少。
陆卫国是个闲不住的,看到院子这模样,拿着耙子把地给平了平。
时听雨见状,也拿了个军工铲,在花木旁边挖坑。
陆卫国说道:“媳妇你放着吧,你要做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弄。”
时听雨头也不抬地道,“没事,我就是给这些花补补,准备埋点鱼肠。”
今天炸小黄鱼的时候,她摘出了不少鱼内脏,把这些内脏埋在花木不远处,来年这些花的花量会很大。
这是后世她种花学到的,当然这鱼肠天气热的时候是不能埋的,要不然你将收获难闻的气味和一堆虫子,一个弄不好,还会烧苗。
陆卫国不太懂种花的道道,但是他知道鱼肠是肥料就行。
见时听雨拿来了鱼肠,陆卫国放下了手中的耙子,帮她埋肥。
他媳妇一向是个爱干净的,这种的还是他来比较好。
其实对于一个经常做饭的人来说,这些鱼肠虽然腥,但经常接触,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排斥。
埋好了鱼肠。时听雨又趁着有时间,给花来了一波冬剪。
把枯枝和细弱病枝剪掉,再修整一下株型,开春后植株发芽展叶就会很饱满。
当然绣球是没有剪的,它的花苞都在顶上,冬剪的话就真的是“一剪梅”了。
家里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陆卫国跟时听雨开始准备晚饭。
第二天早上八点的火车,今晚他们吃的简单,就下了锅面。
晚饭后,陆卫国去洗碗,时听雨则是清点明天要带的东西。
除了准备好的吃的,还有给陆父陆母准备的衣服,老两口从头到脚一身全套,还有给陆卫国的小侄子陆振的一身衣服,给大嫂的羊毛围巾,陆家大哥的皮鞋。
还有给乡下老爷子的兔毛帽子,给老太太的棉鞋,以及给二老的一些补品。
至于陆二明家,则是买了些金陵这边的糕点,顺便买了点烟和麦乳精。
这礼不算轻了。
平日里他们亲戚本家的走礼也没这么重的,只是时父时母多得陆二叔照顾,这礼送得重些也要得。
东西实在太多,陆卫国发挥了自已整理内务的本事,把两个大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严丝合缝。
就这样还是装不下,最后把剩下的礼品塞进了大的行军包里。
至于吃的那些则是装进了一个帆布口袋,方便在车上拿取。
跟着一起放进去的还有时听雨专门为利剑特制的狗粮。
看着这一大堆东西,若是时听雨自已估计还没走就开始发愁了。
不过现在有陆卫国,她就安心了很多。
第二一早六点钟,陆家的院门被敲响。
在利剑的犬吠声中,外面传来了小战土说话的声音,“陆营长,我来送你们去火车站。”
陆卫国去给开的门。他们已经都准备好了。
小战土跟着进去帮忙搬了下行李。
陆家的两个行李箱都是时听雨的,是他们家从国外回来时候带的,因为回国要带的东西很多,她的两个箱子都很大,棕色的真皮箱子在后世的眼光看来都不过时。
提手的位置包裹着箱身同样材质的皮革,在提手的两边,有两条皮带扣扣着,皮带的两侧是两把小锁。
现在箱子还没有后世的拉杆。
因为塞得满的缘故,拎起来很压手,小战土提的时候有些诧异。
陆卫国面不改色的拎起其中一个手提箱,外加一个大的行军包就往外走。
小战土紧随其后。
时听雨一手牵着利剑,一手拎着个帆布口袋也跟在了他们后面。
陆卫国把东西放好后,接过了时听雨手上的包和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