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长时间的训练和不能登台让她整个人都萎靡了。
卢文婵觉得自已是不是没有那个命,原本以为这次的五一可以登台的。
可是今年一月份,领导之一的总理同志逝世。
四人组压制人民群众对领导的悼念活动,引起了广大人民的不满,这倒行逆施的十年,干部群众长期积郁的不满和愤恨在清明前后爆发了。
现在金陵市里许多人自发组织了悼念活动,诗词传单到处飞。
这几天军区还派了人过去维护秩序,就怕出什么事情。
所以今年五一的表演也取消了。
她上台的日子遥遥无期。
看到时听雨看她,她朝着时听雨瞪了一眼,车子骑得飞快,很快消失在了时听雨的面前。
时听雨朝天翻了个白眼。
跟谁稀罕和她骑并排似的。
只是人有时候就是不禁念叨。
时听雨买完油的时候,远远地又看到了对方。
就在她准备骑车离开时,供销社旁边的角落里传来喁喁的说话声。
因着空间灵泉的关系,她的听力比一般人好些。
她似乎听到了他们说什么市区、动手。
想着最近市区频繁的追悼活动,时听雨心中有些不安。
她看了看四周,看看有没有可以求助的人。
这里离营区近,要是能遇到个脸熟的军人就好了。
只是她一动,对方的目光就朝着她的方向看来。
时听雨一脸镇定地把油放在了车篮子里,目光并不看他们。
对方互看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警惕。
他们的动作没有逃过空间的扫描,时听雨的心跳都快了两拍。
她双手握着车把,准备骑车先溜。
第165章
周旋
时听雨想着先保全自身,哪怕回去画个像再抓人都可以。
可天不遂人愿。
对方正处于紧张的状态,但凡旁边有个人都要多看一眼,更何况是时听雨存在感这么强的了。
两人在时听雨骑上车子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时听雨冷静了下来,她蹙起眉头,一脸的凶巴巴,“你们这两个穷酸干什么?告诉你,敢打姑奶奶的主意,我一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青天白日的,你们就敢调戏妇女,主席语录是背假的吗?”
“赶紧给我让开,不让开我喊耍流氓了!”
两人被时听雨这番话堵了个措手不及,眼中满是忌惮。
他们怀疑时听雨可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可也不想事情闹大。
眼看着时听雨就要喊起来,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脸上带上了些笑,“同志你别怕,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时听雨咄咄逼人,“那你们拦着我干嘛?你们这样的男人我见得多了,别以为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
两人互看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时听雨一番不讲理的自恋话语起到了作用,那黑衣男人道:“同志,我们就是问个路,真没其他意思,你看我们这年纪,家里孩子都有了,哪里会干那不着调的事。”
“就是,女同志可别冤枉了人才好。”另一个身穿藏蓝色衣服的男人开口帮腔。
时听雨一脸狐疑地望着他们,满脸不耐,“说吧,你们要问哪儿的路?”
黑衣男人道:“同志,你知道这边哪里有厕所吗?”
蓝衣男人:……
时听雨:……
现在可和后世不一样,没有那么多店面和公共厕所可以借用,供销社的厕所一般人也不敢借。
很多男人直接走在路边上,找个人少的地方背对着人也就解决了。
本着自已的人设不能崩的原则,时听雨的脸上带上羞恼,“还说不是耍流氓!这附近又不是荒芜人烟,我就不信你找不着个厕所?不好意思跟人家借,你还不会找个草丛解决一下啊?”
蓝衣男人不着痕迹地瞪了黑衣男人一眼。
这个没用的憨货!
现在人的厕所也有不少是建在院子外的,实在不好意思在路边解决,完全可以找个别人家的厕所上一下。
黑衣男人也意识到了自已刚刚随口问出的话有些不妥,可戏都到这儿了,硬着头皮也得演下去。
“不好意思同志,我们初来乍到的,有些不熟悉,并没有其他意思。”
时听雨哼了一声,蹬上自行车就要走了。
车子晃动的瞬间,一个军绿色的军用水壶在车篮子里晃动了一下,吸引了两个男人的目光。
现在虽然有些人也在用军用水壶,可那无一不是家里有人在部队的。
这个女人是军属!
这个念头一瞬间充斥了脑海,原本已经打算打发人离开的两人在呼吸间改变了主意。
他们朝着时听雨的方向小跑着追了过来。
时听雨时刻用空间监视着两人的动向,他们一动,时听雨就猛起劲儿地蹬了起来。
可车子才刚骑上,想要车子飞一般跑走,需要个过程。
黑衣男人爆发力惊人,他长腿一迈,手臂猛地前伸抓住了时听雨的车后座。
因着惯性的关系,时听雨身子不稳摔了下来,好在她反应迅速,及时撑住了身子。
时听雨脑子飞转,他们挡住她的去路,很明显是刚刚的那番话没有打消对方的疑虑,或者是自已有什么地方露馅儿了,所以他们才会堵着她不让走。
整个念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也不过瞬息的功夫。
这里是供销社停车的地方,人并不多,因为没有那么多人有自行车。
旁边就是供销社墙边的巷子。
到时候对方要是把她拖到巷子里就不好了。
想着这两人鬼祟的言行,她大致也能猜到他们没憋什么好屁。
她觉得自已还是呼救比较有把握。
她是有空间,可也不能众目睽睽之下用出来,至于跟对方进巷子,她是想都没想过的。
她是脑子有坑了才会把人往巷子里带。
到时候她是可以进空间,可不弄死对方,她的空间就有暴露的危险。
而且,这两人也不是说杀就能杀的。
先不说她没杀过人,退一步讲她过了自已那关,这两人也不能杀,毕竟还得从两人的身上问出事情来。
就之前隐隐听到的谈话。
她猜测对方可能是要借着悼念活动搞乱子。
现在集会的人那么多,要是真的趁机挑事,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想着,时听雨瞬间高喊出声:“救……唔唔!”
在她喊出一个字的瞬间,嘴巴就被高个子的黑衣男人捂住了。
两人看到有个女同志看过来,他们目露凶光双目一瞪,对方顿时低下了头。
时听雨挣扎无果,干脆放弃了抵抗,任由两人把她拖至巷子里。
在对方放松警惕以为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人时,趁对方不备,抬脚快狠准地踢到了蓝衣男人的下三路。
剧痛袭来,蓝衣男人惨叫出声,他捂着伤处,跪倒在地,腰躬得像是虾子,不停地翻滚着。
许是黑衣男人也没料到有这一出,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感觉捂着自已嘴巴的力道松了些,时听雨暗自用力,猛然向后肘击对方的肋下。
显然对方有了防备,这一击被黑衣男人挡住了,可也让时听雨顺利地挣脱了对方的桎梏。
她心下微惊,对方看起来像是个会功夫的。
她跟着陆卫国也学了几个月的功夫了,都是些应急讨巧的自救招式。
她不见得就打得过。
黑衣男人见同伴被对方一脚踢没了战斗力,心中警铃大作,愈发肯定了对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思及此,男人眼中杀机必现。
时听雨拔腿就往巷子外面跑,边跑边喊:“救命啊!!”
黑衣男人人高腿长,没几下把人给挡了下来。
他的拳头像是锤子一样,朝着时听雨就砸了过来。
时听雨敏捷地矮身躲过。
趁着对方未及收势,一拳打在了对方腹部。
黑衣男人躬起身子,感受着腹部的疼痛,似乎比想象中的要轻一些。
他知道,这女人虽然会些招式,可在力量上还赶不上他。
这让他的心安定了几分,手上也没了顾忌。
时听雨胜在灵活,倒是没有让对方得手。
黑衣男人没想到时听雨会如此滑不留手,眸子中闪过一丝急切。
这边的动静不小,他得速战速决。
第166章
一砖头干倒
时听雨突然发现黑衣男人的动作凌厉了很多,一时不备竟被对方抓住了手臂。
她抬腿踹了过去,被对方用腿压住了。
两人手压着手,腿也动弹不得,竟一时僵持在了原地。
僵持只是一时的,时听雨手脚用了全力,才堪堪止住了对方的动作。
她面上冷汗浮现,心里想着不知道她能不能用意识从空间里拿个砖头出来,直接掉对方脑袋上才好。
可是她也确定不了东西的落点,要是被对方捡到,说不准那砖头还成了加害自已的武器。
时听雨此刻异常想念利剑,若是利剑在,看咬不死他!
僵持的时间越久,时听雨感觉自已手上的力道就越松。
就在她想着要用空间奋力一搏的时候,空间扫描功能提示,巷子口来了一个女人。
时听雨回头一看,心中一句脏话飘过。
靠!怎么是卢文婵这女人?!
天要亡她!
她是希望来人,可好歹来个跟自已关系不错的啊,再不济是个陌生人也好,总比卢文婵这个处处看她不顺眼的人强。
或者就干脆不要来人,她好下定决心用空间搏一回命,可现在对方就那么看着,她还怎么用空间?!
巷子口的卢文婵此时腿有些抖。
她从供销社出来,准备骑车回去,却看到了时听雨的自行车倒在了地上。
那崭新的二十六寸自行车她肯定不会认错的。
她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时听雨这女人莫不是出事了?真是太好了。
可就在她这个念头刚过的时候,她就听到了旁边巷子里传来的呼救声。
那声音她熟悉的很,是时听雨的。
本着要看看对方遭遇了什么的小心思,她偷偷趴在巷子口的位置往里看。
可时听雨这女人邪性得很,她刚看过去,对方就看过来了,还与她眼睛对上了。
这一瞬间,她脑袋里一片空白。
时听雨感觉自已要撑不住了,她朝着巷子口卢文婵的方向喊道:“卢文婵!快过来帮忙!”
卢文婵浑身一震,黑衣男人也朝着巷口的方向看去。
两个男人,一个被她牵制着动不了,一个废了,只要卢文婵过来给黑衣男人补一棍或者一砖头就行!
可卢文婵却是一点要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时听雨想着对方的身份,喊道:“卢文婵!他们是特务!不能让他们跑了!”
她在赌,赌卢文婵这个文工团女兵的责任感,也在赌如今这个年代的人对特务的深恶痛绝。
这个年代是不平静的,可也是人民凝聚力空前的年代。
此时的大多数人民,对领导人的崇拜那是打心眼里的。
集体荣誉高于一切。
更何况是特务这种反动势力。
卢文婵在听到对方是特务的时候,狠狠的动摇了。
她哥就是军人,她现在也是文工团的一名女兵,即便心里厌恶时听雨,可长时间的思想教育,让她根本迈不动腿离开。
时听雨看到了她的犹豫,心中不自觉地有了希望,“卢文婵,快点!
给他脑袋来一下!要不然来不及了!”
眼看着黑衣男人挣扎的越来越厉害,卢文婵知道,时听雨要撑不住了。
她一咬牙,捡起了地上半块砖头,飞跑着过来,在黑衣男人惊恐的目光中朝着对方的脑袋砸了过去。
这一下卢文婵是抱着很大的决心的。
对方要是不倒下,她这个过来帮忙的就要倒下了!
为了自已的小命,她也得使足了力气。
只能说文工团的训练也不是白训的,至少卢文婵如今的力气比之前大了很多。
一砖头下去,时听雨就感觉到了黑衣男人抓着她的力道松了。
卢文婵面色狰狞地再次补了一砖头。
直到男人彻底地倒了下去。
黑衣男人一倒,时听雨的手脚得以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