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对方啧啧称奇。
要说他们机关小学也有老师,但是哪一个不是得等孩子放学了才能走的,这大学到底是不一样啊。
前几天看到时听雨一早开车离开,到五点多钟才回来,她还以为大学老师也得坐班呢。
没想到是课上完了就能回来。
时听雨没开始正式上课前,那是为了让深深熟悉托儿所的环境,所以才多待一段时间的,没想到被人误会了。
接下来几天,时听雨有时候十点多钟就能回来,有时候要到下午,可即便是到下午,基本也没有超过四点的。
甚至一周六天的上班时间,他们发现时老师居然是有两天不用去学校的。
一问才知道,那两天没课。
一瞬间,众人羡慕极了。
这哪里是工作啊,这分明就是去玩儿的。
大家都是上过学的,虽然不是大学,但好歹也知道一节课大概要多长时间,听说时老师一天顶多两节课,在心中换算了一下,也差不多就一个半小时的工作时间,剩下的时间可全都是自己的了。
顶多就是一节上午课,一节下午课,每月的工资还贼高。
羡慕这个词他们已经说累了。
最开始陆卫国娶了时听雨的时候,谁不说时听雨没个正经工作呢。
现在看来人家哪里是没正经工作啊,人家是根本不想找工作。
从出连环画到小学老师再到大学老师,这一步步的,哪一个不是羡煞旁人。
这段时间,时听雨的工作惹得大院里的人羡慕不已。
不少的人拿时听雨当例子,教育自己小孩。
诸如你可要多努力啊,到时候考个好大学,争取留校,以后跟时老师那样,一个星期也就干那几个小时,可享福了。
孩子们听到后,更多的是羡慕,不过也有不相信的。
这天时听雨下班回来,就被一个孩子堵了。
她一下车,孩子就上前问道:“时老师,到大学当老师真的像妈妈说的那样轻松吗?”
时听雨默了。
她知道一些家长把她当榜样教育孩子,看着孩子渴望的小脸。时听雨道:“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孩子惊住了,眼中闪着明亮的光。
时听雨看得好笑不已,不过若是能给对方种下一颗好好学习的种子,她也是很乐意的。
陆卫国下训回来,看到媳妇正在厨房做饭。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媳妇,垂首在她颈侧亲了一下,“不是说等我回来做吗?”
时听雨笑着拍了拍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我又不是天天做,突然有想吃的菜就做了。”
对于做饭的喜爱程度,时听雨完全是根据自己的心情决定的。
有时候有兴致了她就会做,那时候做得也很开心,但是她不喜欢被人要求着做饭,但是若是自愿,那她会很享受做饭的过程的。
陆卫国大致也知道了媳妇的一些习惯,倒也没有再说什么,问了媳妇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后,就带着孩子玩起来了。
如今已到三月,深深也八个多月了,衣服稍微减了些,让小家伙活动得更加舒畅了。
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跟爸爸玩飞飞。
那么长时间了,就没有厌烦的时候。
陆卫国带着深深在跑,利剑就跟在后面兴奋地追,不知道的还以为利剑发疯了要咬人呢。
做好饭后,时听雨就喊父子俩吃饭了。
现如今深深已经能够吃点面条和烂一点的米饭了,不过平日里也还是以母乳为主。
深深现在已经长了四颗小米牙了,偶尔吃奶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咬到,时听雨想着再过两个月就给孩子断奶了。
那时候很多饭菜孩子也都能吃了。
吃饭的时候,陆卫国还给时听雨说起了营区战友的一些调侃。
时听雨大学老师的工作轻松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好多战友对陆卫国同志表现出了羡慕嫉妒恨。
时听雨听后说道:“哪有那么夸张,我大多是在学校备完课才回来的,有时候学生有问题也会解答完再离开。”
陆卫国给她夹了块肉,“他们那是羡慕呢。”
虽然他面上不说什么,可心底里还是很自豪的。
说完了这个,陆卫国又说起了韩团长,“老韩跟我抱怨过好几次,说小伟没有选油画专业是没眼光。”
时听雨指导过韩伟不少次,韩团长便想继续让儿子跟着时听雨学习,可韩伟选了雕塑专业,让韩团长气闷不已。
这事时听雨是知道的。
韩伟想要从事刑侦画像,只是现在还没这个专业,最后就选了雕塑。
雕塑专业对于人体骨骼以及肌肉都有较高要求,正好适合打基础。
第240章
交给校长
一个月的时间该学习的基础已经过的差不多了,时听雨开始给学生上实践课。
能够考上艺术学院的人,美术功底上是没什么问题的。
实践课的第一课是简单的静物写生。
时听雨在教室中看着。
静物台上摆的是几个陶罐一个苹果和一块蓝色的台布。
对于在场的学生来说,真的不难。
当初参加美术高考的人,交过不少的作品,能够进复选的人,水平都很不错,更不用说最后还能通过高考复试。
时听雨一个个地看下来,心中不住地点头。
待她走到何灵慧身边的时候,顿住了脚步。
小姑娘此时正在拿着画笔打草稿。
她握笔的姿势以及下笔时的犹豫都让时听雨忍不住诧异。
何灵慧在时听雨来到身边的时候,手就开始发抖,她拿着画笔迟迟不能落笔。
时听雨忍不住问:“怎么了吗?”
何灵慧面色苍白地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不太舒服,有点头昏。”
时听雨看了看她的脸色,面色确实不好,但是看对方的眼神却有些慌乱,瞧着并不像是生病的样子,更像是心虚。
“你要是不舒服就回宿舍休息会儿,这次的静物写生等你好了后再交。”
时听雨的话听在何灵慧的耳中宛如天籁。
她匆忙收了画具就回了宿舍。
时听雨看着她的背影,似乎瞧出了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纠正了几个学生的调色和明暗关系问题后,时听雨转身去了办公室。
她准备找班主任老师调一下何灵慧的档案。
班主任有些诧异,“怎么好好要调她的档案?”
时听雨笑着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不是她不能跟班主任说,而是担心她说了后,万一这个何灵慧不是她想的那样,会给对方带来麻烦。
看到何灵慧画画时生疏的模样,以及对方那总是心虚的表情,时听雨有理由怀疑对方是冒名顶替了别人来上的大学。
可是现在要顶替一名学生上大学是非常困难的。
先不说通知书的送达问题,就是调档案这些,都是需要本人去的。
更何况档案上是有照片的。
高考通知的急,所以大多数的人的照片都是现拍的。
因为准考证上面也要贴照片,肯定是一起弄的。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想调何灵慧的档案看看照片。
时听雨跟着班主任去了档案室,拿到了何灵慧的档案。
照片上的小姑娘跟何灵慧长得一般无二。
再看看家庭成员关系,对方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
就在她准备把档案收起来的时候,眼尖地她发现了照片中人右眼下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痣。
她明明记得何灵慧的右眼处是没有痣的。
难道是脏污吗?
她伸手轻轻地在照片上擦了两下,可照片上的黑点还在。
这应该不是脏污。
档案里只有姐姐、弟弟、父母这样的家庭成员关系,并没有年纪姓名之类。
若何灵慧跟照片上姑娘不是一个人,那很有可能两人是双胞胎。
只是一时确定不了只能先放着了。
谢过了班主任和档案室的老师,时听雨又回了教室。
等到下课之后,时听雨去接了深深回去了。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时听雨看到何灵慧重新来了教室,就走过去跟她聊了聊。
“何灵慧你今天身体好些了?”
何灵慧的声音有些不自在:“稍微好点了,老师。”
时听雨点点头,一反常态地和她唠起了一些养生经,什么学习重要,身体也很重要,平日里要多注意休息,早睡早起才能身体好等等。
一番话说的何灵慧慢慢地放松了戒备。
时听雨见此,笑着问道:“我看你平日里挺节俭的,家里兄弟姊妹是不是多一些?”
这话似乎说到了对方的心坎上了,她道:“我有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弟弟。”
时听雨感叹了一句,“难怪,做大姐不容易吧,下面的弟弟妹妹也得照顾到。”
何灵慧的面容僵了僵,含糊地应了一声。
时听雨垂下眼眸道:“听你的名字,你妹妹不会是叫何敏慧吧?灵敏嘛。”
何灵慧在听到何敏慧三个字的时候,很明显地手指动了下。
在时听雨不解的目光中,何灵慧讪笑着道:“时老师真是聪明,我、妹妹确实是叫何敏慧。”
时听雨点点头继续道:“我猜猜看,你们姐妹不会是双胞胎吧?一般只有双胞胎的名字才起的这么正好。”
何灵慧的面色唰的惨白。
时听雨全当做没看见,又跟对方聊了几句后,这才离开。
时听雨一走,何灵慧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额头,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如今正是阳历三月中旬,还微微有些倒春寒,何灵慧只觉得凉透心扉。
这时老师实在是太聪明了,单是从名字就能猜出她们姐妹是双胞胎。
好在对方没有再多说什么。
要不然她会以为自己的事情败露了。
时听雨面上一派从容地给学生做着范画,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
放学后时听雨带着深深去了校长办公室。
孙校长见到深深高兴得很。
伸手就要抱抱孩子。
深深任由孙校长抱着,眼睛看着妈妈却没有哭闹。
时听雨在校长的示意下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孙校长边逗弄着深深边问道:“时老师过来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时听雨道:“确实是有些麻烦,是关于我班上一名学生的。”
孙校长惊讶地道:“学生?学生怎么了?”
时听雨便把自己的发现与猜测说了一下。
若他们不是艺术类大学,她都不会对此作出这么大胆的猜测。
孙校长随着时听雨的话,脸色变得十分严肃。
深深似乎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波动,伸手摸了摸孙校长的脸。
感受到脸上孩子特有的温软触感,孙校长的面色缓和了不少。
他怕自己吓到孩子,把深深交给了时听雨。
“这件事我一定会好好调查的,若这事情是真的,我们学校绝不姑息。”
时听雨点点头,“那这事情就交给校长处理了。”
孙校长道:“你放心,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们肯定是要负责的。”
他很庆幸这事能够早早的被提出来。
若事情为真,后面可能还会闹出更大的幺蛾子。
他不信被抢夺了大学生身份的人会甘心这么放任着,到时对方找来估计又是一场风波。
第241章
深深和舅舅见面了
时听雨见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便带着深深准备回去了。
孙校长最后提醒了一句,“这事情后面你就不要再管了,省得到时候再牵连到你。”
虽然他不觉得对方有能耐能把时老师如何,但是被骚扰总是会有些烦的。
时听雨谢过了孙校长得好意就回家了。
今天只有上午有课,现在正好可以回去了。
对于告诉校长自己的猜测,她并不后悔,不是说什么圣母之类的。
而是自己身为老师的那份责任。
如今这个年代考上大学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如此轻易就被人给顶替了,她能帮的也就顺手帮一把,不想让好好一个大学苗子就这么消失了。
她相信校长,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开车回去的路上,时听雨遇到了部队的补给车。
对方跟在她的车后头,开得相对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