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剑此时正是壮年,是它最勇猛的时候,因为被照顾得很好,又服用过灵泉的关系,利剑的体型比其他昆明犬还要大些。
当然大得并不离谱,毕竟基因在那里。
但昆明犬本身就属于大型犬,此时靠得近了,三人直感觉这并不是一条犬,而是一头巨兽。
向主编是第一个发现利剑腿部残疾的。
知道利剑是追风的原形,不知道这原型仿照得如此彻底。
利剑在时听雨的带领下,闻了闻来人的气味这才走到车边,帮忙把时听雨的包给叼了出来。
然后在三人震惊地目光中,后腿一蹬把车门踹上了,而后又把包甩到了深深的小竹车上,用腿和脑袋推着小竹车进了家门。
他们就觉得奇怪,怎么时老师把小竹车拿出来后放在车边都不让他们帮忙的,原来是有帮手在。
利剑把帮着主人拿东西当成了自己的使命一般在对待,要是被别人抢了,它要生气的。
小左拿起了脖子上的相机,就给利剑拍了一张。
咔嚓声一响,利剑立马回头微笑。
小左:……
这是狗吗?这分明是人假扮的!
利剑现在已经被训练出来了,因为时听雨他们经常给深深拍照的关系,它也时常入镜,洗出来的照片中总能看到利剑的身影。
或微笑着以守护者的姿态看着深深,或表情深邃凝视远方。
把时听雨说的不看镜头的氛围感拿捏得死死的。
甚至比一些不常拍照的人都会摆姿势。
看三人不太敢靠近利剑,时听雨问了下要不要栓绳。
三人连连摇头。
小左说得异常大声,“不用,这样就很好。”
第253章
夜路
自由自在的利剑,在镜头中更加威风和帅气。
见对方确实不想让利剑栓绳,时听雨当然不会委屈利剑。
见向主编他们三人对利剑十分感兴趣,时听雨就给他们讲起了利剑的光荣事迹。
当他们听说利剑几乎和时听雨的画像几乎同时明证凶手的时候,更是惊叹不已。
利剑的狗狗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它一咕噜爬起身,从自己的狗窝里叼出了派出所当初发给它的奖品饭盆。
搪瓷盆中间印的派出所标记十分显眼。
时听雨看着利剑,这熟悉的配方它又出现了。
向主编赶紧招手让小左过来拍饭盆。
利剑看到照相机,狗眼亮了亮,它突然嘴巴叼起了饭盆,把印有派出所字样的盆底露了出来。
高难度地保持着叼盆不掉又努力微笑的表情。
向主编忍不住心中喜爱,差点伸手要摸利剑的脑袋。
好在最后理智还在。
时听雨觉得利剑有点表演型人格在身上,叼盆拍照完成后,利剑又开始了自己的扫地表演。
它叼着扫把,把走廊下的水泥地扫干净了。
虽然赶不上人力来得仔细,可也有模有样。
若不是顾及着后面可能还要拍照,小左差点就要把胶卷都用在利剑身上了。
时听雨还给他们看了当初画《忠犬》时候的原画。
当初原画定稿的画稿都还在。
看着上原画稿上,利剑前后左右的角度都有,还有各种姿态的,或坐或站或跑或扑咬等等应有尽有。
从利剑小时候一直到利剑成年。
小左看着那些画,十分感动。
时老师定然是很喜欢利剑才能把利剑画得这样好。
又聊了一些后,时听雨估算着这次的采访应该结束了,没想到向主编还让她带着去看了看学校外面的墙绘。
时听雨有些诧异,这向主编做她的功课居然做得这么详细,连墙绘的事情都知道。
这个专访可以说把她的那点子事都扒光了,除了帮助营区抓特务这事没有爆出来也就只剩她家老陆和父母这些背景没有透露出去了。
墙绘带给人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
幅面巨大,3D立体,形象逼真,所有的一切聚集在一幅墙绘中呈现在眼前,震惊地向主编三人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机关小学能够被评为最美小学了。
就这墙绘便赢了。
小左似是被蛊惑了一般,开始不停地拍拍拍。
等到时听雨把三人送回招待所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向主编三人原是不想让时听雨去送的,奈何这边没有车,他们也不可能徒步走回去。
也是时听雨经历的事情太过精彩,让他们总有种挖不完的感觉,时间才会拖到现在。
向主编认为对方的身上肯定不止这些看点,但有时候挖掘太狠也不是什么好事。
就他们现有的这些素材足够出一篇高质量的专访稿子了。
陆卫国回到家后居然没有看到自家媳妇,好在利剑咬着他的裤腿来到了桌子前。
陆卫国看到堂屋的方桌上用水杯压着一张字条——《京市日报》采访团来采访,天晚了,我把他们送回招待所就回来,勿忧。
看着天色渐渐染上墨色,陆卫国总有些不放心,便骑上自行车沿着营区往外的路迎迎。
在骑了一多半路程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两道亮光。
陆卫国一喜,一脚撑地,朝着前方挥手。
时听雨远远看到前方有个什么东西在动,吓了一跳。
土路两旁树影摇晃,正值春夏交接的季节,树叶繁茂,遮蔽空隙,黑影连成一片,甚是吓人。
时听雨的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后世看到的一些野生动物的视频和文案。
什么山羊人,三毛别罴(pí)事件,还有什么熊头顶牛粪装帽子,大雾天站在路边朝人招手然后把人骗过去活吃的事情。
感觉所有的恐怖事件在她的脑海中来了个跑马灯。
不过想着自己这三年来的锻炼,还有自己空间中的各种防身武器,她又安定了很多。
直到车子开近了些,那抹军绿色映入眼帘,时听雨顿时感觉天都亮了一般。
她在路边停下车,陆卫国赶紧上前。
“刚刚怎么了?”
原本他看到车开得好好的,突然速度就慢了下来,还有点左右摇晃,有些想掉头的意思。
时听雨摇下车窗,眉眼弯弯,“没事,你怎么过来了?不是给你留纸条了吗?”
陆卫国看着她的眼睛,对于自己媳妇,他还是知道的,平时看着心思细腻,可能就是因为心思太过细腻敏感,所以想象力也比一般人丰富,这路边的环境总是会让她想起些有的没的。
每次他说起的时候,她就总是说没有这些细腻和敏感,画不出细腻有创意的画作。
他不懂什么画,但是他知道她媳妇在这样黑天的时候会有些怕,这才找来的。
看到对方惊魂甫定却依然带笑的脸,陆卫国觉得自己来对了。
之前蝙蝠的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他到现在还记得她媳妇当时害怕的样子。
陆卫国看着自己媳妇那在黑暗中显得莹白的小脸,弯腰亲了上去。
亲完后,陆卫国的嘴角带上了些笑意,“我来接你。”
时听雨的面色比之前好了不少,她笑着道:“快把车子放上面,再不回去晚饭就得成夜宵了。”
陆卫国听话地扛起了二八大杠,然后踩在踏板上,一手勾着车顶的置物架,一手把自行车放了上去。
确定放好后,他用绳子把自行车绑好,来到了驾驶座的车门前,“媳妇儿,你到后面歇着,我来开车。”
时听雨也乐得不用开夜路。
她打开车门,正要下车,被陆卫国圈着腰一把抱了下来。
这越野车的驾驶室还是比较高的。
时听雨再次感叹自家男人的力量,她训练了这么长时间,力气也就比一般女人大些。
确定媳妇和孩子都准备好了,陆卫国才开车上路。
车上有了陆卫国,即使他不怎么说话,时听雨也觉得安心了许多。
晚上到了家,陆卫国去准备晚饭了。
今天实在是有点晚了,陆卫国干脆和了面,擀面条吃。
到时候深深也能跟着吃一些。
陆卫国如今做饭的手艺也在一点点地提高,但他擀面条的手艺确是最好的。
他手上有劲儿,擀出来的面条十分劲道。
时听雨都很爱吃。
第254章
为校长的儿子画像
许是今天吃饭比较晚,深深硬是比平日里晚睡了一个多小时。
把深深哄睡着后,陆卫国并没有洗漱,而是在房间里做起了俯卧撑。
时听雨刚洗完澡出来,就见自家男人单手撑地,有条不紊地做着俯卧撑。
“今天怎么这个时候还在锻炼?”时听雨边擦着头发边问。
陆卫国头也不转地答道:“今天在营区没有训练,开了一天的会,这时候没事就锻炼一下。”至于晚上骑车去迎他媳妇这点活动量,在他这里都不叫运动。
他常年训练,陡然坐了一天,感觉身上的筋都缩了。
不锻炼一下,总觉得血液不畅,身体不舒展。
这种感觉时听雨暂时还体会不到,倒是后世她听一些舞蹈演员,还有一些运动员说起过。
常年训练习惯了,一停下来,总是有点不适应的。
平日里有事还好,没事的时候可难受了。
她就见过有舞蹈演员看电视还劈着叉的。
思及此,时听雨也就不再问了,也有了欣赏的兴趣。
陆卫国身上的肌肉并不夸张,是那种典型的腱子肉,而不是后世靠健身和蛋白粉打造出来的那种生猛线条。
陆卫国身上每一寸肌理,似乎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自从悄悄给他用过灵泉后,陆卫国的身体力量方面也比之前提高了一些。
不至于逆天,但是还是有区别的。
就像此时,他单手俯卧撑就刚刚那一会儿已经几十个下来了,可他身上居然一点汗都没出。
很快陆卫国就换手了。
依旧一手撑地,一手背在身后,俯卧撑轻轻松松。
透过衣服,时听雨似乎能够看到他每一块肌肉的运动轨迹。
这是一种让人看了后惊叹不已的流畅感。
她把擦头发的毛巾挂在了旁边的椅背上,伸手拿过摆在桌子上的速写本和笔。
刷刷刷,笔尖划过纸张的摩擦声传来,她下笔迅速,线条精准地勾勒出了男人的运动曲线。
速写并不像素描那样,要大量的排线找明暗关系。
时听雨的速度很快,几笔下来,就能呈现出运动态势。
若是旁边有懂画的人,一定会惊叹于她对于人体结构比例和角度的掌握。
陆卫国在时听雨动笔的时候就发现了。
他很好奇媳妇笔下的他会是什么模样,却强忍着好奇直到锻炼结束。
陆卫国起身,时听雨也停了笔。
他凑过去一看,却有些不满意。
“媳妇儿,怎么都没有五官?”
时听雨笑着道:“这速写画的是你的运动态势,五官就俭省了。”
见男人仍然看着速写本,时听雨道:“你运动时候的肌肉走势,特别漂亮。”
陆卫国轻咳一声,脸色微微有些不自在,他不懂什么艺术,也不知道肌肉走势怎么就跟漂亮扯上关系了,不过他知道她媳妇儿这是夸他呢。
他心里是开心的。
刚开始两人结婚的时候,他一直担心自己这个粗人没法跟自家媳妇有共同语言。
可是后来他才发现,他媳妇是个十分懂生活的人,即便在绘画这一块上他不能跟她有共同语言,他们也相处得很好。
最主要的是,在他媳妇眼中,他不是个只知道训练的粗人,她随时能发现他的闪光点,并会时常给出回应,就像这次,她说他那什么肌肉走势很漂亮。
时听雨看到他感兴趣,便道:“等下次休息的时候,我给你画幅油画。”
陆卫国兴奋地点头。
他媳妇之前在深深满月的时候画过一幅画,现在裱好了就挂在堂屋墙上呢。
每次有人来总是第一个吸引客人的注意力。
现在得到了媳妇的承诺,陆卫国是哼着歌去洗漱的。
时听雨好笑地摇摇头。
等到陆卫国洗漱回来后,时听雨还在晾头发。
现在的吹风机又重又笨还存在安全隐患,对发质也不好,所以即便有能力购买,时听雨也没有买,都是擦干头发,晾干水分的。
碰上陆卫国在家的时候,就会拿毛巾一点点帮她擦。
他特别喜欢摸她的头发。
每次给她擦头发总是专注又认真。
陆卫国看媳妇儿的头发还没弄好,就接手了。
他拿毛巾一点点地把头发上的水分吸干,时不时还给她按摩一下头皮,时听雨舒服地在他大腿上差点睡着了。
有人说婚礼中的新娘是盛装出席,准备奔赴人间疾苦。
她觉得人对了,便不是奔赴人间疾苦,而是赶赴一场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