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他们这些家人就越应该低调起来。
平日里车间几人侃大山,被人羡慕两句没啥,可这要是专门开大会学习就有点过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多狂呢,
好名声不是这么消耗的。
厂长又劝了两句,可陆大明在这事情上是真的一点都不含糊,
拒绝得相当干脆。
厂长见此也是没有办法,当事人不同意,他也不好硬逼着,只能让他先回去了。
往回走的路上,陆大明越想越觉得不能太招摇,便去了另外一个装有电话的采购部那边,给前西大队去了电话。
电话是陆二明接的,
听到自家大哥的声音,陆二明就是一喜,说起了时听雨上新闻的事情。
陆大明心中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道:“小雨这事是个好事,可越是这样咱们越是不能浮躁张扬,
咱们自家高兴高兴就罢了,不能搞得太招摇。”
陆二明向来信服这个大哥,
听到这话,
他发热的头脑也冷静了下来。
确实,这时候不能太张扬,
他原本还想着今天开个学习大会呢,
幸好还没通知下去。
匆匆跟陆大明保证了后,
两人这才挂断了电话。
三月十一号一早,陆卫国吃过早饭就开车去火车站等着接人了。
等到火车进站,
陆卫国赶紧上前。
这个时候高个子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陆卫国和时沐寒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对方。
而苦逼的时听雨只能被人群挡了个严实。
等三人汇合了,陆卫国先看了下媳妇的状态,见她精神还好,也就放心了。
他接过时沐寒手中的行李就往车子的方向去。
时听雨兄妹俩跟在他身后,赶紧上了车。
上车后,时听雨才松了一口气。
陆卫国一下就捕捉到了她的放松,
问道:“在火车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时听雨有点尴尬,时沐寒笑着道:“你媳妇儿这连上几次新闻,现在可是名人了,火车上热情的乘客争相和她握手呢,下火车的时候还有人要帮着提行李来着。”
时听雨也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热情,这跟后世那些追星的粉丝也差不多了。
陆卫国眼中带笑,脑海中似乎能想象到那时的热闹场面。
三人回到家属院后,陆母看到时听雨就要给一个大大的拥抱,深深也过来抱住了时听雨的大腿。
时听雨被陆母和儿子抱住,
一脸茫然地看向了自家男人。
陆卫国忍不住扶额,“妈看了新闻,
有点太激动了。”
至于深深,那就是纯属凑热闹的。
时听雨听罢,
伸手拍了拍陆母的肩膀,
柔声道:“妈,我的奖杯、奖章和证书要看吗?”
陆母放开了儿媳妇儿疯狂点头,
“要要要。”
深深也学着奶奶的动作疯狂点头,
然后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摔了个屁墩儿。
时听雨刚要伸手把孩子抱起来,
深深自已就爬起来了,脸上仍然是一副笑模样,奶声奶气地道:“妈妈,见笑了。”
时听雨乐了,
把儿子抱了起来,“你这是跟谁学的?”
深深站得笔直,眼神灵动,“跟校长学的。”
孩子这年纪正是喜欢模仿人说话的时候,陆母便时不时带深深去机关小学那边玩,美其名曰,早日沾染一些学习的气息。
久而久之,深深跟任校长也熟悉了起来,
这不就学上了。
时听雨听儿子说是跟校长学的,也就不担心了,
赶紧进屋里歇会儿。
把行李放下,时沐寒道:“伯母,
我们还在大会堂前拍了照片呢,
下午我去市里照相馆洗出来。”
陆母一听来了精神,“这个好,到时候把那照片多洗几张,洗大点,我给找个好的楠木相框。”
时听雨赶紧阻止道:“妈,不用洗那么大的,这次的照片不少呢,洗太大咱也放不下。”
陆母一时犹豫不决。
时听雨见此,
说道:“妈,照片还不止这些,我们和大领导的合照到时候还会寄过来,这要是家里照片太多可就没地方放了。”
时听雨一句话可谓精准拿捏。
陆母一听还有跟大领导的合照,
瞬间也不纠结了。
儿媳妇说的对!
把妹妹送到,
时沐寒就准备回家了
,陆母喊他中午过来吃午饭,他脆生应了。
陆卫国请假的时间不长,
现在人接回来了,他就得去营区训练了。
陆母看时间还早,就让时听雨先去补补觉,
中饭的时候再叫她。
时听雨确实也有些累。
火车的条件再好,也比不上家里的床来得舒服。
她匆匆把奖章这些拿出来给陆母看,
自已回房间补觉。
陆母看着那些荣誉,眼眶微湿,看过后,珍而重之地把它们和之前大赛的奖杯一起放好。
她左右看了看,心道,到时候可以打个小柜子,柜门用玻璃的,然后把儿媳妇的奖章、奖杯这些和儿子的军功章一起放在里面,绝对是个十分亮眼的装饰。
不过这些还得问过儿媳妇和儿子的意见才行。
时听雨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
就被饭菜的香味给叫醒了。
火车上他们吃的都是些买的糕点,那些当个零嘴还可以,
却不能正儿八经地当饭吃,此时她早已饥肠辘辘了。
似乎是赶着饭点,陆卫国和时沐寒也先后到了。
陆母整了好几个菜,一家人也算是小小地为时听雨庆祝了一下。
当天晚上,陆卫国搂着媳妇儿,好一顿亲热,排解着这几日来的思念。
第366章
时老师要变时教授
陆母惦记着时沐寒一个人在家,便让他到家属院来玩,顺便中午在家属院吃个午饭。
要不然一个人在家多少有点孤单。
谁让时父时母中午不回家呢。
时沐寒欣然接受了陆母的邀请,两人处得跟亲母子似的。
尤其是在看到时沐寒做菜的手艺后,那是把自家儿子嫌弃到了泥里,即便现在陆卫国做饭的手艺已经算是中等水平了,可还是比不上时沐寒的手艺。
时听雨也正式开始回去上课了。
赵钱孙三人见到时听雨,感觉像是见到了亲人。
最开始他们教几堂课是没问题的,可是学生中有学习好的,问出的问题他们解答得不是很准确,这让他们很焦急。
时听雨一回来,
像是移走了他们脑袋上的一座大山,瞬间轻松了起来。
时听雨刚进教室,学生就自发地鼓起了掌,她在学校本身就是名人,此时荣誉加身衣锦还乡,一时荣耀至极。
时听雨压了压手都没有压下学生的热情。
她轻咳一声道:“这几天我因为有事不在,这段时间学得如何我是要做检查的,下午我们考个试。”
学生哀嚎一片。
所以为什么要在他们如此快乐的时候说这个事情。
赵钱孙三人只能笑笑报以无能为力的目光。
上午的课程,时听雨几乎都在为学生解答问题,顺便又简单地理了一遍这几天的教学内容。
保证学生不会因为她这几天的缺席而掉链子。
事实证明,赵钱孙三人教得还是不错的。
时听雨中午去了学校的食堂吃饭。
进去的时候,遇到的学生都纷纷向她问好。
自从米国fbl事件后,时听雨三个字似乎成了公安系统的一个传奇,在学生的心中是大佬级别,感觉同她说句话都能长智商。
此时的时听雨,美貌已经是最不起眼的优点了。
在食堂用餐的还有公安大学的安校长,他身姿挺拔,头发乌黑浓密,一点也看不出他已经四十八岁了。
安校长见到时听雨,邀请她一块儿坐。
时听雨顺势在校长对面坐下,跟校长一桌的还有校内支书。
安校长让旁边的刘支书帮时听雨打一下菜,
然后跟时听雨说起了她上新闻的事情。
“你现在是全国三八红旗手标兵了,
对自已的职业规划有什么想法吗?”
时听雨有点意外校长会说这个,至于自已的职业规划,她还是没有变过,只是不知道校长此时说这个话题是有什么打算。
见时听雨似乎被问住了,
安校长道:“以你现在的资历,以及刑侦画像领域开拓者的身份,是可以评职称的,三八红旗手也是你评职称的一大助力,到时候去我那领一份申请,把材料填一填,由学校这边给你送评。”
时听雨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之前没进过教育系统,
对于评职称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的。
对方提点了,时听雨自然的接下了,“多谢校长。”
校长笑笑,“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一块活招牌,咱们学校今年的生源可是比着京市也不差什么了。”
时听雨职场雷达响起,“哪里,也是咱们学校自身的条件好。”
安校长哈哈一笑,
带着点军人的豪放。
这时候刘支书也端着菜回来了。
时听雨跟对方道了谢。
吃饭的中途,安校长和刘支书说了不少评职称的事情,时听雨都一一记下。
临了,安校长道:“时老师在刑侦画像这一块是专家,可以写一些论文发表。”
时听雨点头应下。
这专业连教材都是她编的,一篇论文而已。
直到从安校长那里拿到了评职称的申请流程,时听雨才知道,原来安校长想让她评的是教授职称。
按照安校长的话说,她现在算是刑侦画像领域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又编写教材,有一定社会地位和影响力,还有足够多的案件成果,完全是可以直接评教授职的。
现在还有了三八红旗手的加成,一切顺理成章。
时听雨回去后,就开始了着手写论文的事情。
这次时听雨的论文写得十分认真,她准备发表在国外《国际犯罪学学报》上。
现在刑侦画像这一块还是空白的,
她相信这个课题《学报》那边是会有兴趣的。
只是这样的论文,
没有可以参考的文献,一切都得她自已完成,完成后连找个提意见修改的人都没有。
因为这一块无人有她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