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曲智的画以两百的定价放在了一楼的角落。
曲智的功底是在的,
只是画确实是浮躁了些,
两百的价格也算是合理了。
曲智走了,陆卫国重新把刚刚拿下来的画放回了原来的展示位上。
见没了外人,
钱晓华才说起了前几天曲智来的情况。
“当时曲智带着两幅画过来找老板你定价,
那天不是休息天你不在,
我这边也不会定价就让他休息天再过来,
他当时就有点不高兴,说我让他把画拿来拿去是涮着他玩。”
“给咱们店供画的基本都知道您过来的时间,他也不是头一次供画了,肯定是知道的,估计他那天是看错时间了。”
“我怕他拿着画不方便,
就说可以先把画放柜台这边,等老板您过来再看,他不同意,言语中像是怕我们店把他的画给昧下了。”
时听雨听罢,只觉得一言难尽。
他们这边跟供画者都是要签合约的好吗?
见钱晓华面上还有点子气愤,时听雨安抚道:“要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他们不信任我们,
你就不用再开这个口了,他愿意带回去就让他带回去吧。”
钱晓华点了点头。
觉得下次再遇到曲智,她可不会再烂好心了。
确定店里没事,
时听雨又叮嘱了石文雪两声后,
这才跟陆卫国去附近的邮局存钱。
另一边,齐教授也把自已精挑细选的学生画作拿到了画廊这边。
学生作品画幅都差不多大小,所以定价都是统一的,不偏不倚。
只是这次时间没跟时听雨他们对上,
最后齐教授把画直接放在了店里,
跟石文雪他们交代了两句,
等下次时听雨过来让她再看看就回去了。
钱晓华回家属院的时候就到陆家跟时听雨提了一下这事,
时听雨就让她第二天把画挂到给学生留的展位上。
她知道齐教授肯定不会拿不好的画糊弄自已,他挑选的标准只会比自已更严苛。
于是第二天钱晓华就把画给挂上了。
没想到三天的时间,两幅画就被买家看中买走了。
时听雨趁着去金艺上课的时候跟齐教授说了这事,
齐教授比自已的画卖出高价都开心。
时听雨笑着道:“麻烦您跟那两位同学说一下,让他们休息天的时候去画廊找我结一下钱。”
上次她给学生送钱后,
她回去思来想去地觉得不太妥当,
还是让学生自已到画廊找她结钱比较好,
毕竟学校这样的地方,不适合搞这些。
正好画廊就在金艺旁边,
学生过去也方便。
齐教授满口答应,
小胡子翘翘的,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又是一个休息天,
时听雨和陆卫国早早去了画室,
没多会儿国画班的两个学生就过来结钱了。
信息核对好后,
时听雨让钱晓华一人结了九十五给他们。
两人也是第一次拿这么多钱,
激动地双颊通红,对着时听雨左谢右谢。
时听雨摆摆手道:“不用谢我,
要谢就谢谢你们齐教授吧,
他为了能给你们要两个展位,
出了不少力。”
两人显然不知道这点,不过还是说道:“要谢的,两个都要谢。”
说着,
他们跟时听雨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
时听雨隐约还听到两人说什么要给齐教授买点吃的,又兴奋地说没想到他们的画也能卖钱了,一幅画他们就赚了九十五。
时听雨莞尔,心道,还是学生呢。
就在这时,画廊外走进来一个气势汹汹的身影,时听雨抬头一看,居然是曲智。
看对方这架势,
时听雨有些不解地问:“曲老师有事?”
面对时听雨这样一张看起来就有些冷的脸,
曲智的火气倒是下来了些,不过脸上的怒容并未完全散去。
他双目瞪着时听雨,质问道:“时老板这是什么意思?合着就针对我是吧?”
时听雨有点莫名,对方这是连时教授都不叫了,直接喊上老板了,瞧这说话的调调,
似乎自已剥削了他一样。
下一刻,曲智便怒声开口:“时老板,
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就直说,犯不着区别对待,
刚刚我进来的时候可听见两个学生的谈话了,
他们一幅画拿了九十五块,你们画廊这边学生的画定价是一百,
也就是说你从他们身上只抽了半成,
却从我这里整整抽一成!资本家都没有你这么能算计。”
时听雨的表情立马冷了下来,“我是资本家,
那你这个卖画的又是什么?咱们合作共赢,我不欠你的。”
现在虽然不像早几年国情那么严峻了,可时听雨也不想听对方如此诋毁自已。
第374章
慢走不送,曲先生
曲智望着时听雨冷下来的脸,也意识到自已说错话了,但让他服软肯定不可能。
只是事情闹到了这个份上,他肯定是要为自已讨一个说法的。
他在这边卖了那么多的画,
帮对方赚了那么多钱,
对方却是这个态度,尤其是区别对待,这一点他不能忍。
曲智道:“我现在就想要一个说法,我们的画都是一笔一笔画出来的,这些画倾注了我所有的心血,你就是这么对待这些画的吗?”
时听雨冷呵一声,
“我怎么对待你的画了?我让员工一天早晚两次地给擦画框,不让它湿着,也不让它晒着,它日子过得可比在你家里舒服。”
曲智差点被气歪了鼻子,这是什么阴阳怪气的说法。
“你别转移话题,
你就说这事情怎么处理吧?之前压价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只是这次我是绝对不会同意再让你多抽取佣金了。”
时听雨站起身去把曲智的画从墙上取了下来,一共两幅。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只是本着老师的责任提拔一下学生,
他们还在念书,
也没出来工作,
我这个做老师的少收点钱怎么了?
莫说是你,
就是齐教授、田教授他们这些进入二楼的画家,我也按照一成来收钱的。你要是觉得不公平,
那这些画你拿回去,我时听雨绝不阻拦。”
曲智被架了起来,
他闹起来的目的并不是真的打算把画带回去,而是想要让对方少收点佣金,没想到对方会一言不合就退画。
时听雨的态度强硬,曲智的态度便稍微软了些,“我们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
我也不跟你来虚的,
之前压价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但是这佣金……”
时听雨直接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话,一次次地听到压价这个词,让她觉得格外刺耳。
时听雨此时也不管什么打断别人的话礼不礼貌的问题了,只冷声道:“有一点我要跟你说清楚,我定的价格都是按照市场行情来的,
不掺水份,
上次你的画价格低,是因为你为了多赚钱,不注重画的质量,那是你的事。”
“还有一点,
我这是画廊,你们在这里寄卖的画作我是收取佣金的,
我只会希望你们的画越值钱越好,什么压价,不过是你自已胡乱猜测而已。”
曲智面上闪过一抹难堪,可到底没有再说压价的事情了,
“佣金呢?你从我这边提的点太多了。”
时听雨直接把曲智的画往他的方向推了下
,“既然你嫌弃一成的佣金多,
那你就去找便宜的画廊吧,
我祝曲先生能够不用出一分佣金就能寄卖成功。”
曲智被时听雨这动作弄得愣在了当场。
可时听雨话都说得如此不留情面了,他即便想要继续把画放在这边寄卖也拉不下那个面子。
最后,曲智气得浑身颤抖地把两幅画带走了。
只是临走的时候,他恶狠狠地撂下话,“这金陵这么大,也不独有你一家画廊,你们这画廊收费如此高,早晚得倒。”
回答他的是时听雨泼出去的一杯水。
曲智看着差点泼到自已的水,想到时听雨男人好像还在楼上,又有保安时刻关注这边,便也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灰溜溜地走了。
钱晓华和石文雪一脸兴奋地看着时听雨。
石文雪道:“老板,你可真厉害,
就是水泼得没有准头。”
时听雨一摊手,“我就没想着真泼他身上。”
两人面露疑惑。
时听雨解释了两句,“曲智这人爱财,他手上还拿着两幅画,泼湿了他没关系,要是毁了画就他那性子,非得讹上我们不可,
没必要给自已找这样的麻烦。”
石文雪和钱晓华点点头,确实,他们打开门做生意的,要是闹起来总归不好看,对画廊的影响也不好。
这时,陆卫国从二楼下来,他路过展位的时候发现之前曲智的画不在了,不禁有些惊讶。
“这曲智的画这么受欢迎吗?就我在二楼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卖出去了?”
时听雨翻了个白眼,
“人家嫌我们画廊抽成多,跟我闹起来了,所以我让他另选大庙去了。”
时听雨很少做出这种翻白眼的动作,
看得陆卫国忍不住都愣住了,可见是被曲智的行为给气着了,又听说曲智刚刚闹起来了,陆卫国有些担心,“闹起来了?怎么样?他没为难你吧?”
时听雨笑了笑,“他要是为难我,我肯定第一个喊你。”
自家男人就在楼上,一楼也有保安在,她才不怕呢。
陆卫国这下才放下心来。
“曲智那人心眼小,
这段时间我让大虎他们再多注意着点。”
大虎是六人保安小组里的头头,退伍前他的职位在这六人里最高,也是脑子最好使的一个,所以其他五人也信服他。
时听雨点点头,她可没忘记曲智临走前那恶狠狠的模样,虽然她并不觉得曲智会做出什么以身犯险的事情,可防患于未然还是很有必要的。
出了曲智这事,时听雨也不想再在画廊里待着了,便和陆卫国拿了钱走了。
大虎则是重新检查了几遍画廊的死角,
这段时间得多注意着些。
现在已是六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六月五号这天,《国际犯罪学学报》六月刊发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