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的指节在寒风里冻得发紫，三轮车把手上结着层冰碴子。

    他哈了口白气，看着导航上跳动的红点——还有五公里就到二道沟了。

    后车厢里堆着八个快递箱，最顶上那个贴着"易碎品"标签的纸箱正随着颠簸吱呀作响。

    "师傅，您倒是开快点啊！

    "貂绒大衣裹着的胖女人第三次拍打车窗，"这眼瞅着要三更天了，误了俺家老仙的供奉时辰，你担得起吗？

    "林骁从后视镜瞥见女人脖子上挂着的铜制狐仙牌，在车灯下泛着暗红的光。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姐，这盘山道刚下过雪，开快了容易......"话没说完，后轮突然打滑。

    三轮车在冰面上甩出半个圆弧，车厢里哐当乱响。

    林骁死死攥住车把，手背青筋暴起。

    等车头重新摆正，后视镜里突然多出个黄澄澄的影子。

    那东西像是团被揉皱的毛毡，在雪地里一窜三丈远。

    月光照在它油亮的皮毛上，竟折射出金箔似的碎光。

    林骁后背倏地沁出冷汗，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黄鼠狼敢追机动车？

    "师傅，看路！

    "女人的尖叫刺破耳膜。

    林骁猛回头，车灯扫过前方弯道，轮胎擦着悬崖边堪堪刹住。

    碎石簌簌滚落深渊，他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

    再定睛看时，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十步开外的路中央，赫然蹲着个三尺高的怪物！

    黄毛覆体的身躯人立而起，前爪作揖似地拱在胸前。

    月光浇在它脸上，映出张布满皱纹的人脸，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露出森白尖牙。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幽绿瞳孔里浮着圈金环，像是烧化的铜汁滴进翡翠。

    "后生......"尖细的嗓音像生锈的刀片刮着耳膜，"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林骁的太阳穴突突首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