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文的身份极不简单,乃是青楼的主力军。
“这位公子,您初来春江楼,可有相宜的姑娘?”
高长文熟络的搂着老鸨丰腴的身材,走了进去。
但下一句话,就震惊了老鸨。
“古法有云,为将者,领兵当多多益善,我高长文逛勾栏亦是如此,当多多益善!”
“给本公子来五个,不,是来十个!”
“本公子不缺钱!”
高长文一脸豪气的道,满脸对钱的蔑视。
反正他也没打算给钱。
老鸨惊了,接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可是大货啊!
“公子豪气,今日奴家保准让公子扶墙而出。”
一时间,伴随着高长文这般豪气的公子出现。
整个春江楼的姑娘全都震惊了。
对她们而言,这活简直又轻松,又好赚。
她们纷纷冲到了高长文的周围,亲昵的搂起了高长文的手臂。
一时间,高长文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哦豁,起飞!”
半个时辰后。
正当老鸨笑眯眯的时候,在心里盘算这是哪家的纨绔,又傻钱又多时。
一个穿着薄纱长裙的女子朝她大喊道,“鸨母,大事不好了,有人用烧给死人用的纸钱结账,他想吃霸王餐!”
此言一出。
“什么?”
“烧给死人用的纸钱?”
老鸨脸都绿了,那原本风韵犹存的身材,骤然弥漫出一股杀意。
她快步朝着二楼的房间走去,脸上杀意弥漫。
这是哪个丧良心的,敢拿烧给死人用的纸钱结账?
她一把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横躺在床上,大大咧咧,手里拿着一叠纸钱的高长文。
他头发散乱,一张脸上还布满红唇吻过的痕迹。
“好胆,竟连我秋娘都被骗过去了,说吧,你小子想怎么死?”秋娘咬着牙,声音带着杀意。
高长文一脸淡定,扬了扬手上的纸钱,“鸨母此言差矣,这难道不是钱?”
“一些烧给死人的纸钱,真把我当傻子了?”秋粮越发觉得被侮辱了。
高长文想着高阳的话,直接理直气壮的道,“我虽白嫖,但你能耐我何?”
“不服便报官!”
“也罢,就让本公子给你科普科普我大乾律法,首先,这没法是强奸罪。”
“其次,这也没有令百姓对大乾货币产生信用危机,所以这也不算假币罪!”
“其次是诈骗罪,诈骗罪说来就多少有些说来话长了,且让我想想,再慢慢说来……”
很快,高长文便将这三条罪全都说了出来。
但老鸨却脸色淡定,依旧是满脸冰冷。
“倒还是个懂法的老手,但谁跟你说我要报官了?”
高长文瞬间一愣。
不报官?
下一秒,老鸨拍了拍手,一侧,数十个手持长棍的壮汉随之出现。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抹狞笑。
“敢白嫖,打断你的腿!”老鸨声音骤然一冷。
高长文一弹而起,面带惊慌。
卧槽!
这个情况他兄长没说啊。
怎么办,在线等,很急!
下一秒!
一张蒲扇般的大手朝他扇来。
“啊!”
“啊!”
“说好的……白嫖呢?兄长,你让我没有爱啊!”
一声惨叫响起。
“……”
定国公府。
高阳径直朝着自已的房间走了过去。
他倒是不担心高长文,既有护卫,他又不是傻子。
只要自爆身份,整个长安都没几个人敢动。
长长记性,被他坑一把,倒也不错,主要还能吸引高峰的视线,替他分担火力。
不过这一天也的确太闹心,本想一早起来,就直奔胭脂阁,结果万万没想到,府中一众老将到来耽误了时间。
原本打算下午好好堕落一下,跟花魁深入浅出的谈一谈人生理想,结果女帝横插一棒,讲了几个时辰的治国之道。
最终他还是宛若被掏空了,回到了定国公府。
现在,他只想感受感受绿萝的大保健,好好的睡上一觉。
要是不正规的,那就更好了。
“孽畜!”
高阳刚想迈步,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声音。
高阳侧过头看去,只见高峰和母亲李氏,正在一侧的走廊。
高峰还是标准的沉着脸,正朝着他走来,就跟高阳欠他钱似的。
“孩儿拜见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高阳随之行礼。
高峰一见高阳,脑海中就想到了上午的尴尬。
他冷声道,“莫要以为陛下护着你,老夫就拿你没办法,虽不能打,但罚站,抄写圣贤书,却都是可以!”
高峰深感自已的威严扫地,于是迫切的想要在高阳身上重新树立起威严。
至于方法,倒也不难。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给你的银钱,逛完胭脂阁后,还剩多少?”高峰沉声问道。
“胭脂阁一趟,并未花钱,买了一匹锦缎,花了十两银子。”
“区区一匹锦缎,花了十两银子?简直铺张浪费!”高峰逮住机会,一阵猛攻。
“此乃赵国盛产的赵缟,质地轻薄,穿着舒适,孩儿特地给母亲大人所买。”
“母亲大人为了这个家辛苦操劳,但衣服却大多陈旧,孩儿看着实在心痛,正所谓岁月从不败美人,母亲若穿上一身华丽服饰,定然能如锦瑟年华一般貌美。”
李氏雍容华贵的脸上绽出惊喜,她接过赵大递上来的赵缟,一阵动容。
“岁月从不败美人,我儿真会说话。”
李氏一脸满意,还不忘威胁的看了高峰一眼。
高峰都看呆了。
“这小兔崽子这般会说话?”
但看着李氏手中的赵缟,他也有些羡慕。
“给你母亲带礼物,若是没有老夫的份,老夫可要发飙。”
高峰目光落在了高阳挂在腰上的紫檀木木牌。
“老夫看这东西不错,拿来吧。”
“既父亲大人想要,孩儿自当尽孝。”
说着,高阳掏出自已的至尊会员牌,递给了高峰。
高峰接过紫檀木牌,左右打量,有些好奇,他随意问道,“这是何物?”
“胭脂阁刘掌柜送孩儿的至尊会员牌,仅限孩儿一人使用,但问题不大,孩儿改日让刘掌柜改个名字,父亲便可享受相应的特权了。”
高峰一脸动容。
他听闻高阳在胭脂阁胡闹,本想找理由斥责两声,但没想到,高阳对他竟这般大方。
说给就给。
这倒是让他心中升起了一抹惭愧。
“此木牌看着造价不菲,可有什么特权?”高峰端详着,面带好奇。
高阳耸耸肩,一脸无辜的道:“倒也没什么特权,就是进入胭脂阁内,酒水美食畅享,并且每日免费一个美人作陪,每月一个花魁共度良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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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高阳的自信,最擅长经济战
“嘶!”
“每天一个美人作陪,每月一个花魁共度良宵?”
高峰闻言,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但紧接着,他便感到一股极为浓郁,仿若凝结成实质的杀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他甚至都不需要回头,都知道这杀气从何处而来。
危!
莫名的,手中的木牌都仿佛因这道杀气在发烫,让他有些把握不住。
高峰板着脸,直接训斥道,“孽子,简直胡言乱语,老夫自打跟你娘在一起,便从未去过那等污秽之处。”
“这区区木牌,你自已拿好!”
高峰将手中很有些发烫的木牌递给高阳,高阳伸手去接,只发现木牌的另一头,有一股大力在与他抗衡。
“父亲大人,您这捏的倒是怪紧的。”高阳笑着对高峰说道。
一旁,李氏绷着脸,不咸不淡的道,“夫君若是想去,那便尽管去,妾身绝不是善妒的人,半夜三更更不会做些什么。”
高峰一听,手立刻就松开了。
他哈哈大笑一声,看向李氏,“夫人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分明是这孽子身体太虚,老夫又恰巧天生神力。”
“要知世间纵然美人三千,老夫却只心仪夫人一人。”
这一番话斩钉截铁,让李氏的脸色稍微好转。
她将目光看向高阳,“阳儿,你年轻气盛,这东西在你手上,才有大用,给你爹纯粹是浪费。”
说着,李氏还看了一眼高峰,那眼神就仿佛在说,你自已啥样,难道心里没点数吗?
高峰:“???”
高阳差点笑出声来。
高峰则是老脸一阵发烫。
不仅没揍成,脸还在高阳面前丢完了。
自知失了面子,面对李氏他唯唯诺诺,但面对高阳,他却训斥道,“虽是年轻,却也要多注意身体,须知年少不知身体贵,老来青楼空流泪。”
“是,孩儿知晓了。”
高阳看向高峰,准备开撤,“父亲大人若是没有别的教导,孩儿便先回房休息了。”
高峰淡淡道,“先去父亲大人那一趟,今日的事,并不算小,父亲大人一直在等你。”
高峰意有所指,高阳也当即点了点头。
“孩儿这就去。”
这事传到高天龙的耳中并不奇怪,甚至估摸着整个长安都知道他给武成下了药,还踢了一脚。
“等等,长文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高峰眼瞧高阳要走,他扫了一圈,这才记起了高长文,于是开口问道。
“孩儿先行回府,长文说他去读书了,晚一点回来。”
高峰满脸诧异,“他去读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高峰震惊了,李氏也惊了。
难道他们的种,都是大器晚成?
高阳点点头道,“不错,长文亲口所说,说要去读《春秋》,说亦要为我定国公府争光。”
此言一出。
高峰抚着胡须,满脸欣慰。
“难得!”
“为父心中甚是安慰啊!”
赵大和陈胜跟在身后,嘴角疯狂抽动,但却硬生生忍住了。
“那孩儿便先去见祖父了。”
高峰听到高阳的话,便摆了摆手,高阳也朝着高天龙所在的院落走去。
“……”
内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