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觉得，现在在前线的那些人，他们不知道他们要面临什么吗？”陆星月反问。

    王春月不再说话了。

    她皱着眉头，一会儿不甘地抬起头，一会儿又郁闷地低下头。

    最后，还是袁茂学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晚上就得走。”

    单间里再次陷入了安静，陆星月扫了一圈，心中暗暗放弃了带人给自己做助手的想法。

    “医院的事我已经请人跟院长交代过了，袁大夫，我走之后，咱们部门的事就由你代为处理，春月，你如果想继续学中医，袁老、林老和袁大夫都可以教你，中医处有你在，我是放心的。静姐、黄清仁，你们也是，如果有不懂的，都可以向他们请教。”

    望着这几个人她认真地说：“我们中医讲究师傅带徒弟，慢慢学，耳濡目染，都能学好，能不能出头全看自己立身正不正。尤其是春月你，你别忘了你以前答应过我什么。”

    除了他们几个，陆星月对袁茂学这几个老手没什么可担心的，倒是吕淑静坐在一旁，几度欲言又止，不知道想说什么。

    袁茂学和林文玉唐厚朴他们相互看了看，最后袁茂学又清了清嗓音，“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几个会顶着的，你想去就尽管去吧，年轻人的确要多出去走一走。不过，你要不要带上个徒弟，一来你们出去见得病例多，二来前线病人多，你一个人又要看病，又要熬药，恐怕照顾不过来吧？”

    陆星月没想到袁茂学会当场揭破这件事，她噎了噎，还没想好怎么说，吕淑静就先开了口。

    “带上我吧，小月，我和你一起，既能学东西，咱俩还能相互多个照应，要不然，你去了前线，到处都是男的，你一个人也不好处啊。”

    她双眼直直地看着陆星月，认真极了。

    陆星月却不禁犹豫，“可是你不是……”

    吕淑静刚领了证，这个时候把人带出去……

    “你就带上我吧，小月，我留下来就是白白地浪费时间。”吕淑静握住了陆星月的手，用力晃了晃。

    “你，你先别着急。”陆星月想了想，“这样，你今天晚上回家好好跟你对象商量商量，我带不带人其实都行。你们也知道，前线真的很危险。”

    “不用！跟他商量什么？”

    “不行，你必须得商量。”

    连家里摆个地摊做小买卖的事，吕淑静都要跟她对象再三商量，更别说是上前线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我也要去，陆大夫！”

    角落里，林凤霞举起手来，那样子竟然比吕淑静还要坚定。

    “我现在会很多熬药的方式了，我必须得跟你去！”

    这真是……

    陆星月抚额，“你不要添乱，阿姨就你一个女儿，你出点儿问题怎么办？”

    “我会和我妈说清楚的!”

    “那也不行！”

    陆星月想都没想就拒绝，王春月几次想要张嘴，最后懊恼地趴在了桌上。

    她也想去，但是，她父母那一关肯定过不了。

    如果她闹得厉害，说不定明天连家门也别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