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鸢呢？
似乎并没有找到空幻鸢的踪影。
难不成，又是两人分开的试炼？
苏羽摇了摇头，不敢多想。
灵海关卡步步杀机，不全力以赴是无法做到的。
另外...
醒来后遇到姜怀仁...当初空幻鸢就是被魔女托付给他寄养的。
难不成...
庄翊是？
苏羽隐隐回想起和空幻鸢偶然间聊到过她父亲的事情。
若是如此...
空幻鸢此刻扮演的，应该便是空莲娜。
我们两人，来应对曾经魔女的史诗吗？
苏羽嘴角扬起。
既如此，让我见证一下历史的过往吧。
神域，他也很在意，提前了解一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揣着这个心思，
一行人，上路了。
姜怀仁早在许久之前便登临神话，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藏在帝灵，带队的则是他的弟弟。
一行人穿过边缘之地。
苏羽打听起了神域的位置。
方才知晓，
神域，会向任何一个边缘之地、禁区降下登神长阶。
登神长阶，人和生灵体内的登神长阶会被牵引向神域。
届时，将是万族半神之下最惨烈的一次交锋，哪怕是妖魔彼此之间也会杀得天昏地暗。
除非...
你在神域的边缘随便捡一点边角料铸造半神，便匆匆离去。
那的确不会有太大危险。
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庄翊一行人未来都是撑起大夏九校和九卫的一方人物。
然而，意外发生了。
庄翊等人选择的地点是永劫魔窟。
此刻的永劫魔窟正在经历风雪劫。
茫茫魔窟，皑皑白雪。
各族又迫不及待的攻向起始之地。
同时也是为了逼迫人类天骄参战，对人族这一代有个详细的了解。
在阻挡永劫魔窟入侵的战场，天雪关前，人族轮番血战，庄翊等人也被迫提前参加。
一次战斗中，
庄翊所部追击过深，被三眼金猊埋伏，四面团团包围。
围三缺一，苏羽不得不朝那个方向杀出。
一路奔逃。
苏羽发觉此地有些眼熟，似乎是...
灵森城的地界。
空灵族？
难道说...
一片雪湖之中，一位女子从冰湖中扬首，银色长发随风飘动，寒冷的冰霜亦没有遮盖她的容颜，就如同苏羽第一次看到她的一样，如冰湖般宁静。
“幻鸢！”
“老公！”
两人相会，只是此时，双方都有着彼此的身份。
“你是我爹？”
“你是娘？”
两人异口同声。
但怎么有点怪怪的...
空幻鸢换上了一身衣衫，两人坐在冰湖旁。
她没有什么治愈能力，苏羽受到的伤痕，只能心疼的帮忙包扎一下。
所幸，如今苏羽的肉身力量今非昔比，也只是些轻伤。
“这是我娘和我爹相遇的地方吗？”
“没想到，我娘都圣域了，居然会跟我爹一个连半神都不是的家伙爱上。”
苏羽刮了刮她的琼鼻：
“那你这个序列前列的美眉，不也被我这个序列倒数的给追上了。”
“哼哼！那你想不想在这...”
在这里发生了何事？
不知。
苏羽摇了摇头：“在这就算了，等我们逃出生天，我要跟你鏖战七天七夜...”
空幻鸢拧了一把苏羽的腰。
谁稀罕...
说来还是有些吃味的。
当初这家伙差点死在那神女的肚皮上，就那么...艳丽吗？
胡想了一通后。
苏羽和空幻鸢看到了两个残影。
似乎是弥留在这儿的庄翊和空莲娜相遇的过往。
“人类，你看我洗澡，不怕死吗？”
“不怕。”
“为何？”
“我有看到过万族图鉴，您是全知魔女，知晓世间的一切。”
第456章
灵魂与知识的重量，你承担的住吗？
苏羽和空幻鸢一惊，下意识的就躲到一旁。
明明只是幻影，就是两人刚才做贼心虚，差点就融合了。
结果还有历史回顾啊。
空幻鸢猫在苏羽的怀中，两人静静聆听着过往发生的事情。
空莲娜换上一袭黑衫，坐在冰晶的王座上：
“然后呢？”
庄翊退后一步，单膝下跪：
“所有渴求智慧的生灵，都是您神国之中的信徒，都是您的道统所在。”
“我受伤很重，也快要死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伟大的全知魔女，我想知道我人族的出路和未来在何方，我想知晓这世间的一切，我想知晓我等的坚持到底是虚假的泡影，还是...”
“我们的牺牲是否有意义...”
他单膝跪地，既是因为表达自已的谦恭，也是因为重伤垂危，摇摇欲坠。
一把刀支撑起另外半边身子，不让自已匍匐，又是他的傲骨。
空莲娜低眉望着眼前的男人：
“你渴望知识吗？”
庄翊拖着重伤的身子道：“请您...赐教。”
空莲娜抬抬手，遮天黑幕笼罩在天穹：“知识是有重量的，也是会反噬的。”
“你，能接得住吗？”
黑幕弥漫，如乌云压天，几乎压垮了一切。
知识的重量。
空莲娜身后的世界之书，每一个文字都看得庄翊两眼生疼，坠落的乌云将他的骨骼、血肉，尽数压碎...
“人类，你们不能触碰到禁忌之门。”
“走吧，我懒得杀你...”
空莲娜的话音未落，看见庄翊倔强的昂首，他的脖颈都被压断了，几乎不可能再抬头。
到底是为什么？
偏偏抬起头，仰起脸，倔强的看着她。
庄翊握住刀柄的手死死抓住不放，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手上的血肉被磨灭，只剩下白骨...
“魔女冕下。”
“请...赐教！”
他强行睁开双眼，任由世界之书的文字在他的精神力海洋震荡。
“请您...赐教。”
“我，还有我们的牺牲，值得吗？”
空莲娜沉默一会儿，缓缓合上了世界之书。
抬手一枚冰蓝色光点融入了庄翊的身躯，所有的伤势一扫而空。
x·魔女诡戏。
她的特殊能力，支配了灵魂、知识和空间的魔女，能够让人忘却伤痛，能够修改伤痕本身的意义。
“起来回话，人类。”
庄翊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已。
空幻鸢对苏羽小声嘀咕道：
“这个时候，我娘是圣域之上呢...”
苏羽轻轻点头。
看出来了。
自已似乎就继承了庄翊的能力和宠兽。
他疑惑道：“那幻鸢你也...”
空幻鸢笑吟吟的颔首：“当然，在这里，我也是圣域之上。”
苏羽：？
这不公平。
我也想体验一下圣域之上的感觉啊...
在遗忘之城好像安洁尔的力量短暂借给了一小会儿，但那种残缺的力量，撑死就是圣域。
怎么老婆你先一步达成了我的愿望呢？
空幻鸢轻轻捏了苏羽一下。
苏羽痛的双臂发麻。
空幻鸢眼神一亮，把腿伸到苏羽脸上：“来，给本宫捶捶腿~”
苏羽白了她一眼。
岂可修，嘚瑟吧，等着出去后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拌嘴了一会儿后，继续看着庄翊和空莲娜的过往。
庄翊走到了空莲娜的面前，依然单膝跪地。
空莲娜问道：“为何，不低头？”
“承受这份知识的重量，应该比死亡还痛苦很多吧？”
知识不会让你死的。
但忍受的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大部分人都会放弃抵抗，任由灵魂寂灭。
反而，硬撑着是最不可能的。
“这是世界之书上记载的，人类意志力的十万倍的痛苦，已经超出你的极限了。”
庄翊显然被刚才的知识冲击后，脑袋有些不太灵光。
半晌才反应过来。
“回禀冕下。”
“执念。”
“执念？”
“我自三年前踏上战场，身边亲友一个个辞世，我们的身份不被人理解，我们的奋战没有人铭记。”
“走到今天...”
庄翊拿出一个小本子。
“第4244，是我入伍时候的编号，我们团在我之前的人已经全部阵亡...无一幸免。”
“在我之后的兄弟姐妹，活下来的也不足两成。”
“我们的奋战，真的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