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仙娥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倒在地上拼命挣扎，很快脸就涨得紫红，停止了抽搐。

    而那几个侍卫，早就被他丢出去喂了狗。

    龙钰吓得尿了裤子，腥臊的气味让哥哥忍不住皱起眉头。

    「像你这种肮脏不堪的人，连芊芊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你怎么敢伤她？」

    龙钰想要求饶，可是舌头被人硬生生拔断，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怕死吗？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容易。」

    「想要求饶是吗？芊芊当时是不是也这样向你求饶？」

    「可你放过她了吗？」

    哥哥回忆着我的遭遇，眼中是深切的痛苦。

    「不让你将她经历过的事都经历一遍，我怎么甘心放你去死呢？」

    他手指慢慢用力，指尖像两条蛇一样钻进了龙钰肩头，捏住了那根仙骨狠狠用力。

    仙骨一寸寸碎裂。

    龙钰痛不欲生，抻长了脖颈，嘶哑的喉咙里发出了破风箱一般的抽气声。

    紧接着他又将龙钰的元神硬生生抽离体内，毫不留情地捏得粉碎。

    龙钰像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重重瘫软在地上。

    哥哥掏出手帕，将手上的血迹擦干净，嫌恶无比地将手帕扔进了火堆里。

    龙钰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她眼睁睁看着身旁出现了一群奇形怪状的魔兽，慢慢向自己靠近。

    哥哥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今日是你的婚礼，我怎能让你没有丈夫呢。」

    「就让这几只魔兽做你的新婚丈夫吧。」

    说罢，他不顾龙钰绝望地挣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喜堂。

    身后传来魔兽贪婪的嘶吼，和龙钰痛苦的哀嚎。

    这一切都被他关在了门内。

    哥哥回到了我的寝殿。

    像是从前无数次来看我时那样，他洗净了身上的血污，换上了我最爱的月白色衣袍，带着我平时喜欢吃的点心走了进来。

    我静静地坐在塌边，看着他像往常一样自顾自说着话，聊着天界最近又发生了什么，说道有趣的地方还会轻笑两声，就好像我还在时那样。

    只是这次，没有人会回应他了。

    不知为何，明明我已经死了，可是心口却痛得厉害，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疼得喘不上起来。

    哥哥将点心一样一样地摆了出来，看着盘子里精致的糕点，好像想起了我吃得满嘴是渣的模样，忍俊不禁地摇摇头。

    「你啊，这么多年了，还是照顾不好自己。」

    「也不知道在人间到底吃了多少苦。」

    我听着他无奈的话语，细数着这些年来我们之间的一点一滴，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他一直在桌边坐到天色漆黑，坐到糕点变得又干又硬。

    哥哥叹了口气。

    「哎，从小把你的嘴养刁了，不爱吃冷了的点心，哥哥去给你换一盘。」

    我捂着嘴痛哭出声。

    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他的脚步声。

    我擦干眼泪，缓缓走了过去。

    哥哥弯着腰立在原地，用纤长苍白的手指捂住了眼睛，泪水无声地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这一夜，我久违地和哥哥一起睡了过去。

    比我在人间睡得任何一夜都要安心。

    醒来后，却不见哥哥的踪影。

    我慌了神，追了出去，却看见天帝亲临凤族，身后还跟着十万天兵天将。

    数不清的侍卫正在凤族宫殿里搜寻着哥哥的踪影。

    天帝面色极差，听说哥哥屠戮龙族，已经被魔气侵蚀，走火入魔了。

    我赶忙跑去找他，想要帮他逃跑。

    可是偌大的宫殿，没有一个人找得到他。

    他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见踪迹。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拔腿向着后山跑去。

    这里是凤族的风水宝地，可也是凤族的禁地，寻常人不仅无法入内，甚至知道这里的人都少之又少。

    我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觉。

    果然，父神母神的墓碑前跪着一抹漆黑的身影。

    在他身侧，还有一座刚刚立起来的小小坟茔。

    「是我没有保护好芊芊，我于心有愧。」

    「我们一家四口终于能够团聚了。」

    我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

    却见哥哥嘴角带血，已然是强弩之末。

    我悲痛地扑倒他身上，拽着他想要去找大夫。

    可我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一抹残魂，手指徒劳地从半空中穿过。

    心中巨大的恐慌将我淹没，比我身殒那天更加恐惧，我转身想要去寻大夫。

    「芊芊，是你吗？」

    身后响起一道清越的声音，一如从前，我没有受伤，他也不是战神。

    我缓缓转身，泪水还未来得及落下，就伸进了柔软的衣料当中。

    这一回，我们终于能拥抱住对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