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斯时脚步一顿。
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然而他似乎谁的也没接,拨开了人群,闷头就走了。
尺码是加大号的185。
好像第一个撞线的是她本人一样。
仿佛只一个眨眼,就到了终点。
在落下的阴影,夏漓近距离地与他对视,背光的缘故,那双眼睛比平日看起来要深,像栖着暮色的湖泊。
这通道就在广播站的下方。
她不想因此成为焦点。
他沿着跑道边沿,一路无视了混进田赛场上打算跟他搭讪的人,往体育场和教学区之间的通道走来。
最终说:“……没事,可能有点冷。”
迫切地需要缓一缓。
“我回教室拿校服。”
片刻,有轻缓的脚步声靠近。
她将校服外套拉起,抱紧了双膝,将腹部紧紧地压向校服内兜着的热水袋。
她在台阶上坐下,抱着热水袋和晏斯时的外套。
身旁肖宇龙和林清晓他们说了什么,夏漓没仔细听。
晏斯时点点头。
夏漓上楼梯回到了广播站。
夏漓心脏砰砰乱跳。
“……你不回教室么?”
这一刻,竟有死而无憾的心情。
停在了她的跟前。
复杂的情绪涌上来,好像堵住得她听不清自己说话的声音了,“……谢谢……我怎么还给你。”
身旁有人经过,而那些说笑打闹声显得那么远。
夏漓有点怕破坏这一霎的安静,再说话时声音都放轻:“你回教室?”
发令枪响的瞬间,夏漓赶紧站起身,向跑道眺去。
一方面因为心脏急跳,一方面腹部疼痛难当。
通道里灌入穿堂风,墙根处青草瑟瑟。
“百米决赛。”
男子百米预赛之后,是女子百米预赛。
“那喝水吗?”她很自然地将水瓶递过去。
没有给自己更多犹豫的时间,她从一旁的纸箱子里捞了瓶矿泉水,掏出校服里的热水袋丢在一旁,飞快朝通往下方通道的台阶跑去。
她怔怔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折返。
不知道多久,听见广播里播报男子百米决赛检录通知。
她没穿那外套,只是叠好了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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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她会变成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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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喜欢一个人,就应该为其变得更好。有时候我想,其实变坏也不错。」
——雪莉酒实验室《经过梦的第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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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风更大了,橘红透明的夕阳光,照在身上只有一股清萧的寒意。
怕晚上下雨,器材设备都要搬回广播台保存。
夏漓背着书包,和唯一的男播音员一块儿抬起了调音台,另外几个台里的成员则分别拿上了麦克风、监听耳机、声卡等其他设备。
调音台倒是不重,就怕磕碰,台阶不算宽敞,两人一前一后,下得小心翼翼。
在通道前方,恰好碰见了跟劳动委员勾肩搭背往教室走的肖宇龙。
肖宇龙热情地迎上来,“要抬哪儿去?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搬比较放心。”夏漓笑说。
“那我帮你拿包吧,你包看着挺重的。”
没给夏漓拒绝的机会,肖宇龙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书包带子。
怕拉拽失手摔了器材,夏漓只好腾出手卸了书包,“谢谢。”
肖宇龙接过,“嚯,装啥了这么重——帮你带回教室?”
“能帮忙送到广播台吗?我等下要先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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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委员拿胳膊撞了肖宇龙一下,挤眉弄眼道:“不去食堂啦?”
“你饿你先去吃,又不差这一会儿。”
虽这样说,劳动委员还是没丢下肖宇龙一个人。
两人跟在夏漓身旁,肖宇龙边走边问:“你关注七班今天的比赛成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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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宇龙挑眉,“我投铅球投了个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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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让我没法接啊。”肖宇龙挠了挠头。
广播台位于校园东北角钟楼的三楼。
器材归位,夏漓接回自己的背包,向肖宇龙道谢。
肖宇龙环顾四周,“你们平常就是在这儿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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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下回要想点歌,直接来这儿找你,你给开个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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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广播台一周五天,五档栏目,分别是新闻播报、美文鉴赏、文娱资讯、影音书推荐和青春絮语。
每次节目之间,会穿插播放学生点播的歌曲和寄语。钟楼一楼有个信箱,就是点歌专用的。
这一环节十分喜闻乐见,所有平日无法宣之于口的隐晦心思,都能藉由歌曲表达出来。
肖宇龙离开之后,夏漓简单检查器材状况,锁好门,离开广播台。
办运动会的晚自习,都改成了自习,班主任几乎不来巡查,基本等于默许大家可以稍微放松。
夏漓先回了趟公寓换卫生巾,顺便把重得要死的热水袋放回去。
回学校经过二十班,往里看了一眼。
她原本还在纠结要怎么喊晏斯时出来,当众还衣服会不会引人围观。
没想到晏斯时并不在教室里。
踌躇片刻,正准备走,看见“黑框眼镜”王琛走了出来,她迎过去问到:“请问下晏斯时在吗?”
王琛推了下眼镜,看她,脸上现出真诚的疑惑“……我们是不是见过?”
“……一起在聚福餐馆吃过晚饭的。”
“哦哦。”王琛点头,仿佛是想起来了,“他不在,已经回去了。”
夏漓下意识:“回哪?北城吗?”
“回北城干啥?”王琛比她还震惊,“他跟你说了要回北城?”
“不是不是,我瞎说的……”夏漓总觉得和王琛交流起来好像有点困难,哪里的弦没搭上的感觉,“……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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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02难得轻松的晚自习结束,夏漓回到公寓,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将外套洗了再还给晏斯时。
翻了翻水洗标,可以机洗。
下水前掏口袋,掏出来两样东西。
一样是耳机,另一样,是一枚银色的打火机。
打火机这种东西,似乎不该属于晏斯时。
将其翻开,滑动小砂轮,一朵莹蓝色火苗喷出。
这确实是一枚打火机,而不是U盘或者其他。
临睡前,夏漓去洗衣机里捞出已经脱了水的白色运动外套,晾晒在阳台上。
夜里风大,到明天应该就干透了。
第二天,所有比赛接连决出成绩。
最后一场接力赛,各班像是比拼气势似的,把“加油”喊得山呼海啸,似乎都快盖过了播音员念广播稿的嘶哑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