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丹的衣服……不是有机器人帮忙吗?”荧歪歪脑袋,好奇道:“难道你至今还在手洗衣服?”
苏洺瞥了一眼荧,没有半点儿人性的戳心,“对啊,我的衣服那么贵肯定要手洗,你是不知道,我家中有多少佣人帮我清理衣服啊,哦对了,好多衣服还真是一次性的呢。”
荧:……
金发少女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白裙子,皱眉,“有钱了不起呀!”
仔细想想,她赚的钱也很多了,但是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支出。
来到城市之中要住宿要吃饭,还要修整武器顺带喂饱派蒙。
想到这里,荧沉重的叹了口气,眼巴巴看着苏洺,“好羡慕你啊,不用拖家带口的……”
“我哪儿不用拖家带口了,我爹娘还在至冬每天抠我的钱袋子呢,更别说璃月还有一个花钱大户。”苏洺嘟囔一声,拍拍荧的肩膀,“所以知道了枫丹人易溶于水,接下来你就要去求证了,快去吧,不用感谢我催你。”
荧歪歪脑袋,“那你呢,不陪我一起去?”
“加班?”苏洺指了指一旁箱子之中的账本,一脸平静的开口解释,“散兵和公子去收债了,我得再整理一下这段时间的账本找找有没有什么问题,然后……”
说到这里,苏洺顿了顿。
他想了想自己勤勤恳恳加班搞事业的同僚仆人,半晌才开口,“我还打算去枫丹逛一逛,以前没来过这地方。”
或者还可以顺路去翘英庄看看便宜爹娘给自己买下的地,溜回璃月去逛会儿街什么的。
“哦。”荧闷闷的应了一声,伸了个懒腰后一把抓住旁边乱飘的派蒙,抱在怀里朝着门外走,“那你好好享受生活吧,我去帮林尼了,不过……帮林尼你会给我掏委托费吗?”
荧转过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苏洺,“都是一家人,你帮他给点儿也行。”
“还是我来吧。”
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门板开合,露出一身带着白色与黑红色的衣服。
仆人站在门口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平静冷淡带着一点从容,“我的孩子,委托费自然是我来付。”
荧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仆人的目光之中带着些许警惕。
哪怕与苏洺关系很好,但是陡然看到陌生的执行官总是觉得有点危险。
就算是公子这个已经完全褪去疯狂滤镜的执行官,也一样能给她一种奇怪的危机感。
“那就你付吧。”苏洺看了荧一眼,随口说了一句后看向仆人,“你是来邀请我和你一起做任务的吗?抱歉,我这次来枫丹可是为了度假的。”
“呵。”
仆人冷笑一声,目光直视苏洺,“我是来请你不要随意插手我的计划的。”
一旁,荧探头看看两个执行官,思索片刻后悄悄挪动身体,悄无声息的窜出门外,顺手将门板关上,抱着派蒙蹑手蹑脚的跑出酒店。
不能听。
听了执行官的计划然后自己再阻止失败,那可就真的没面子了。
而且她觉得苏洺应该也不会刻意向自己隐瞒什么方式。
虽然执行官的身份令自己介怀,但……同为降临者,她确确实实应该相信苏洺。
屋内,仆人瞥了一眼门的方向,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手掌压在膝盖上面。
她看着苏洺,“少出点儿意外,就算你对我最好的礼物了。”
闻言,苏洺轻笑一声。
他随手扯过一本账本翻开,一只手穿插入黑色长发之中,撑着脑袋随意翻看着,“听听这话说的,大家都是同僚……”
话音卡顿,旋即话锋一转。
苏洺目光诚恳的看着仆人,好奇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送你礼物了?”
仆人:……
外面都说愚人众的执行官有点大病,现在看来所说不假。
“神之心是我的目标,你最好不要破坏我的计划。”仆人平静诉说着一个已知的事实,旋即道:“至于你……我很好奇所有有关枫丹的事情,你总是将公子保护的很好,出门收债都要找散兵跟着,这是为了什么?”
“为了不看冬妮娅和托克哭啊,我总不能让公子在我面前出事,好歹还叫过我一声哥。”苏洺轻叹一声,撑着下巴懒散的看着仆人,“不过,我倒是好奇为什么经过我一顿捣乱,你还是选择让林尼带着旅行者介入枫丹?计划一点儿都不变,万一神之心被我拿到了怎么办?”
“呵,你少说两句神之心就一定是我的。”仆人不为所动。
苏洺恍然点头,搓搓手指搓出来一枚神之心,“那这是什么?”
仆人:……
仆人面无表情,“你从哪里拿到的?”
“假的,逗你玩。”苏洺笑笑,站起身来凑到仆人身边拍拍对方的肩膀,“惊喜吗?”
说着,苏洺已经转身离开。
门板微微打开一条缝隙,枫丹廷湿润的风透过门缝吹了进来。
仆人冷笑,“我难道该惊喜的跳起来然后跪下去高呼灾厄大人万岁吗?!”
一片安静之中,咖啡杯被放在面前。
琳妮特将杯柄调整到仆人顺手的方向,这才低声道:“父亲,我听见了哦。”
仆人抬眸,“把你送给阿多尼斯当孩子吧。”
淘气!
怎么她的孩子沾上苏洺就变淘气啦!
第986章
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来自璃月的两个女孩子在枫丹廷逛了一整天,然后通过正式的外交途径预约了梅洛彼得堡的探视权。
胡桃背着大包小包,里面装满了璃月的小吃以及准备好的衣服被褥,像是正式的探监一样跟在烟绯身后进入了梅洛彼得堡。
梅洛彼得堡建造于枫丹水域深处,四面八方都是海水,没有游泳健将的称呼或许连越狱的想法都无法升起。
伴随着电梯运行的咔咔声音,烟绯轻叹一声,“想我也是璃月大名鼎鼎的律师,现在竟然来枫丹处理两个小孩子当街斗殴的事情。”
有点糟心,想揍苏洺,但不好揍。
帝君是众仙之祖,与众多仙人说是战友也好,说是领导者也行,但辈分这种事情吧,不好说。
苏洺像是小辈又像是长辈,偶尔又有点平辈的苗头,她也有点搞不清楚。
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过,那还能怎么办?
自家的孩子,只能自己收拾烂摊子了。
烟绯叹了口气,手掌往后一伸,抓住胡桃的手掌。
她侧着脸去看胡桃,果然从这位往生堂堂主的脸上看到了熟悉的兴奋,“喂喂,我们可是来探监会见了解案情的,正经一点不好吗?”
“为什么要正经?”胡桃似乎有点诧异,满脸都写着难以置信,“我好不容易看到他们这种场景,不多看一会儿多亏啊。”
说到这里,胡桃眼中一亮,梅花模样的瞳孔似乎闪着光。
胡桃拍拍烟绯的肩膀,一本正经,“放心,就算你超常发挥把他们判了死刑,本堂主也会大发善心拿出最高规格的葬仪的!”
烟绯:……
倒也不必如此。
烟绯沉重的叹息一声,想了想在酒店之中像是失了智一样睡觉的豆子,不得不承认胡桃的建议确实很有道理,毕竟豆子发癫的时候可是能创飞帝君的。
到时候审判长都被创飞了,那……不是死刑也得死刑吧?
烟绯抿起嘴角,在电梯停下来的时候跟着守卫往里面走去。
交文件,签字,然后被带进一个小小的会见室之中,旁边的墙壁上还有黑乎乎的窗户,似乎是安装了某些装置以供警卫光明正大的偷听偷看。
烟绯收回目光,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静静等待着自己这次的业务主角。
随着轻轻地脚步声传来,烟绯抬眸,刚刚对上一颗从门缝之中
冒出来的脑袋。
少年一头黑色短发,身旁站着一个青色短发的少年,脸上写满了冷淡。
烟绯:……
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
站起身来先行礼拜见帝君弟子和降魔大圣吗?
还是说……
“哎……”烟绯想了又想,终于沉重叹息一声,双手托腮哀怨的看着面前两个人,“没有想到我们再见的时候会是这种情况。”
苏洺就算了,苏洺总是会搞出这种奇怪的事情来。
也就是现在不怎么倒霉了,但凡像之前一样倒霉,梅洛彼得堡都得沉。
但是魈上仙呢?!
这可是帝君座下的金鹏大将降魔大圣啊!
魈是不是被苏洺卡着喉咙威胁一起坐牢的?!
烟绯的目光看向魈,迟疑半晌还是开口,“降……前辈……魈……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魈沉默片刻,很是认真的眨眼,“嗯。”
确实是被绑架了,但是苏洺挟天子以令诸侯,拿捏着帝君的账单威胁降魔大圣,不一起坐牢就再也不付钱了。
他堂堂降魔大圣,还能让自己尊敬的帝君被人追债吗?
烟绯沉默片刻,抬眸看向少年版苏洺,“你们……怎么打起来的啊。”
让她听听,看看能不能找点事情判个重罪。
“就是打起来了。”苏洺一脸平静的坐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不叫我哥。”
烟绯:……
烟绯更沉默了。
怎么想魈上仙都不应该管苏洺叫哥吧?
帝君与仙人而言可以算是平辈也可以算是长辈,苏洺辈分在璃月算大的,但是也没有打得过这些仙人去,那……
“应该你叫。”烟绯一言难尽。
苏洺摇头,“他没我高,我不叫。”
魈双手环胸,表情冷淡的坐在另一边,“呵,那我叫?认不清自己的地位了。”
帝君弟子怎么了?
算起来就是他降魔大圣的小辈。
“我怎么认不清了!”苏洺瞬间转头,“你是不是找茬!”
“我?找茬?”魈平静的回头看了一眼,“明明是你。”
一旁,胡桃好奇的歪着脑袋看了片刻,突然往后一退,顺手拉着烟绯的椅子往后挪了挪。
她指了指已经气势汹汹开始扯头发过肩摔抬脚踹的两个人,一脸认真,“感觉不用你打官司,他们本来就得延长刑期,不过……”
胡桃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道:“仙人的磨损这么严重吗?我记得降魔……魈……以前很正经的。”
闻言,烟绯摸了摸下巴,“我现在觉得我被磨损的也可以加入这场战斗了!”
第987章
我真该把你们都送进去!
“这是客卿让我带给你的东西。”
胡桃抖了抖手中的包袱,将里面经过重重检查的东西再一次拿出来,脸上罕见的带着认真的表情,“是几身换洗衣服,本来想去望舒客栈买两份杏仁豆腐的,但是考虑到过来需要这么久所以……”
胡桃嘿嘿一笑,脸上露出调皮的笑,“香菱也来啦,她早上做的,我这会儿就带过来了!”
魈:……
魈沉默的看着面前的杏仁豆腐,想了想烟绯的身份和香菱的身份,再看看胡桃。
他沉默片刻,终于还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了烟绯,“我……我在枫丹坐牢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吗?”
香菱诶!
歌尘浪市真君的弟子诶!
烟绯呢?
烟绯可是仙二代!
原本就清冷孤僻的魈上仙更自闭了。
他现在觉得自己有点不是那么想要回到璃月了,说不准那几个仙人就要来望舒客栈上问问他坐牢的感受呢。
“差不过……吧?”烟绯眨了眨眼睛,思索片刻后点点头,“姥姥说这也算难得的体验,要不是她腿脚不好,她也来试试。”
魈:……
那就试试啊,说的好像是歌尘浪市真君真的是个老人一样。
魈沉重的叹了口气,自闭得不想再说些什么,只能将目光投向苏洺,一脸平静但眼神之中带着哀怨与暴躁。
“试试就试试呗。”苏洺伸了个懒腰,懒散的趴在桌上撑着下巴,“就没有人让你给我带点什么吗?”
烟绯想了想,突然伸出手屈起指节敲敲苏洺的脑袋,“先生让我带给你的,他特意背着某个游医给我说的。”
说着,烟绯举起手,低头吹了吹手指,这才狠狠一个脑瓜崩敲在了面前这个少年版的苏洺身上。
一头黑色短发,贴近脖颈的地方剪得短短的,仰起头露出眉眼之间满是少年气,倒是让人想到数年前的苏洺。
“哦。”苏洺翻了个白眼,拍拍桌面,“那你想好怎么帮我打官司了吗?”
烟绯眨眨眼睛,“你们两个人刚刚在会见室之中斗殴,这可有点……”
不好说,说不定都不用她打官司,苏洺自己就能给自己作个无期徒刑出来。
“有点不好啊。”
一道含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典狱长推开会见室的门,披着带着毛领的外套走进屋内,环在胸前的手臂看起来孔武有力,像是那种一拳头砸在犯人身上告诉对方一拳头减刑两天的人。
烟绯眨眨眼睛,“莱欧斯利先生。”
“在梅洛彼得堡还是叫我公爵比较好吧?”莱欧斯利脸上挂着一点笑容,若有所思的目光扫过面前几人后看向像是主心骨一般的叫做阿涣的人,“到时间了啊,走吧?”
尾音上扬,似乎自带一股漫不经心。
苏洺抬头看看莱欧斯利,“能续费吗?我拿特许券……”
“不能哦。”莱欧斯利嘴角的弧度更大,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犯,“想加时?”
“别人都能换。”苏洺站起身来,扯了扯魈的袖子后将面前的包袱在一起绑好背在身上,平静道:“你是看我赚的特许券太多了所以故意针对我吗?”
说着,苏洺顺手将一碗杏仁豆腐塞给魈,这才看着莱欧斯利一本正经的开口,“小心我走的时候把你特许券全部带走。”
“啊,还真是期待呢。”莱欧斯利耸耸肩,抬手推开一旁的门,“请吧。”
两个少年进入门中,走向后方的监舍区,身影混入数不清的犯人之中。
会见室之中,胡桃狐疑的摸了摸耳朵,“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我也察觉到了,这位公爵大人……”烟绯眉头蹙起,低头思索片刻后还是没有想出什么东西,只能站起身来和胡桃朝着电梯走去。
“喂喂,你听说了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