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小孩!才十几岁啊,公爵大人也真是的!”
“你怎么敢在梅洛彼得堡造公爵大人的谣!”
“你知道什么!希格雯护士长说的还能有假!”
“真的吗?护士长说的?!”
“是啊!我都在希格雯护士长的桌子上看到了报告!”
“报告?”
“对!肯定是护士长担心闹出什么事来,所以特意找人盯着汇报了!”
“这么看来确实是真的。”
“不愧是公爵大人!”
种种声音之中,烟绯停下了脚步。
她揣摩着苏洺脑子里的那点儿不同寻常的癫,又思索了一下有关苏洺乱七八糟的轻,终于将目光投向了胡桃,“我记得你好像是八重堂的会员,你看过他们说的这些吗?”
“没有。”胡桃坦然摇头,但脸上表情却很是兴奋,“可能是地域特刊,我等下去买两本!哦,说不定这会旅行者已经买了。”
烟绯:……
真的不能考虑一下仙人的名声和往生堂客卿的名声吗?
烟绯一言难尽的看着胡桃,“我真该把你们都送进去!”
进去!
全都进去!
第988章
怪羞耻的。
翌日,上午。
来自璃月港的知名律师带着自己的助手回到了落脚的酒店。
烟绯刚刚起床,虽然经过了一夜的睡眠但整个人还是有点回不过神来。
没有人能够理解她看到降魔大圣坐牢时所遭受的惊吓,这种惊吓或许要经过百八十年的时间才能够缓解吧?
不过……
自己以后还怎么再见降魔大圣呢?
看见降魔大圣就笑出声会不会被当成不敬仙师打一顿?
虽然自己也算半个仙,但是那也只是半个啊!
烟绯沉重的叹息一声,趴在桌上眼巴巴的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包子,迷茫道:“苏洺呢?我要找苏洺。”
香菱刚刚用新收集到的食材做好早餐,正捧着两个小碗往桌上放,闻言头也不抬,“苏洺哥难道不就是不学习不工作的时候睡到中午才起床吗?我好像听姥姥说他之前睡觉很困难,最近一直在懒怠着补觉。”
闻言,烟绯沉重的叹了口气,“所以我到底要放多少水才能把苏洺和魈上仙送到梅洛彼得堡继续坐牢啊。”
她撑着下巴,目光沉痛,脸上写满了感慨,“按照我的下限水平,根据已有的证据,我完全可以为他们俩打一场无罪辩护的官司,顺便以未经过审判直接坐牢的理由纠正冤假错案,还能从枫丹拿到一笔不菲的赔偿金,让逐影庭安排好车辆把我们送回璃月,但是吧……”
目的是坐牢诶,她怎么办?
她为了想到如何坐牢脑袋都秃了!
“那放海吧。”胡桃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烟绯的话不走心的开口,“要是你不好发挥那就交给我,让我想想……”
胡桃的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心分二用去想理由,“身为你的小助手,我会在审判庭上不小心说出一点事情,比如降魔大圣在璃月拦路抢劫,受害者尸骨无存,他还偶尔发疯,霸凌重云,勒令重云不许进入归离原,哦对了。”
说到这里,胡桃抬起头,一本正经的看着烟绯,“降魔大圣好像总喜欢跟踪钟离客卿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一个跟踪狂的名头总是能扯上关系的。”
烟绯:……
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说的有点合理,但……拦路抢劫的受害者应该是受到魔神力量侵蚀的魔物吧?!
而且重云……
烟绯垂下眼眸,思索片刻,“那苏洺呢?我难道说他加入了一个犯罪组织吗?”
“为什么不可以啊?”香菱将所有饭菜摆在桌上,顺手摸了摸锅巴的脑袋,将一枚虾球递给锅巴,这才抬起头分析道:“可以说他总是捣乱破坏别人家的建筑,为了加入犯罪组织囚禁某个白毛,至于枫丹……”
香菱蹙眉,“可是他们都没有在枫丹犯什么事啊,都是在璃月的,枫丹的审判庭会管吗?”
烟绯想了又想,“让他俩在审判庭打起来?弄乱审判长和水神的发型?”
“那你不如让降魔大圣跳起来呢。”胡桃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烟绯和香菱,似乎很难理解对方的脑回路,“仙人肯定会飞嘛,让他飞起来,这样苏洺客卿就犯了……犯了……”
说到这里,胡桃猛地一拍手,“就犯了旅行者刚刚进入枫丹那个放飞飞行物的罪了!”
烟绯默默转头,“降魔大圣是飞行物?”
“怎么不是呢?”胡桃耸耸肩,“苏洺出门在外总是在照顾别人的,约等于监护人,再约等于所有者,这不就是放飞飞行物?”
“你的四舍五入跟派蒙学的吗?”苏洺打了个哈欠,刚刚起床出门吃饭就听到了这一番大逆不道不敬仙师的发言,不由得用狐疑的目光看着胡桃,“你现在比我还癫狂。”
“嗐,本堂主那叫癫吗?那明明叫做合理运用自己的想象力!”胡桃脸上露出笑容,朝着苏洺招招手,“我早上起的很早去报社排队买书,抢到了签名版诶!”
说着,胡桃扬了扬手机,又指了指旁边桌子上放着的一本书籍,“地域特刊名不虚传,挺好看的,你要看看吗?”
苏洺挑眉,走过去翻开书页看了一眼,顿时流露出老人地铁看手机的表情,“阿这。”
“嘿,很好看吧?”胡桃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的看着苏洺,“我可以借给你!这可是花了好多摩拉买的呢。”
苏洺:……
苏洺看着胡桃捂在胸口的书籍,眼皮忍不住跳了跳,“当着我的面可以稍稍遮掩一点吗?虽然我拿轻赚钱,但是你倒是别当着我的面看啊!”
怪羞耻的。
“咱俩谁跟谁?”胡桃摆摆手,不以为意,“你稍等,让本堂主和旅行者讨论一下要不要去稻妻买地域特刊。”
第989章
他不懂???
白发男人手中握着手杖,在愚人众仕女的带领下缓步走进走廊,绕了大半个圈才来到某位执行官所居住的房间。
门板被轻轻叩响,穿着一身黑衣的女孩打开了门微微颔首,抬起手将客人请入屋内。
看起来是套房的模样,外间只有简单的沙发和茶几,上面还放着几份早餐,桌旁坐着三个女孩,不约而同双手托腮,似乎在为什么东西苦恼,
“那维莱特先生。”苏洺刚刚好换好出门穿的衣服,看到那维莱特后也是眉梢一跳,心中带上一抹惊讶,“那维莱特先生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该不会是来传唤自己的吧?
那还要审判长亲自来?
未免有点太给面子了。
闻言,那维莱特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一个信封递给身旁像是管家的女孩,“上次出门曾听闻你很想旁观枫丹的审判制度,我特意来送邀请函,邀请阁下旁观这次审判。”
苏洺挑眉,接过阿尼娜递来的信封后打开一看。
在看到邀请函上的两个假名之后,苏洺忍不住笑,“好啊,我一定准时到。”
啧,自己看自己被审判,多好玩啊。
苏洺随手将邀请函放在桌上,这才抬手,“我们正准备进行午餐,那维莱特先生要留下来一起吗?不过旅行者应该不在,她这会儿应该在枫丹廷做好人好事呢。”
那维莱特微微挑眉,“好人好事?”
先不说旅行者的品性,就说枫丹廷真的有这么多好人好事让旅行者去做吗?
“为了赚钱咯。”苏洺笑笑,抬眸看着不远处坐在桌旁的香菱,“香菱,我们中午吃什么?”
闻言,香菱摸了摸锅巴的脑袋,“我在厨房炖了仙跳墙怎么样?到时候煮一点面条,再来两份清爽的小菜,可以吗?”
苏洺笑着扒拉了一下香菱脑袋上的装饰物,“当然可以,辛苦了,出来寻找食材还要当我的厨师。”
“习惯啦!”香菱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朝着胡桃招招手,“走吧,我们去厨房,胡桃顺便可以偷吃一点呐!”
胡桃伸了个懒腰,抬手摸了摸脑袋上的小帽子,“本堂主可以去灶台旁边看一点不为人知的轻哦!”
说着,胡桃的目光扫过那维莱特,忍不住低声嘟囔,“审判长啊……这种感觉和钟离客卿好像,都面不改色的。”
“可能这叫做沉稳?”香菱回忆了一下钟离的模样,晃晃脑袋,“不过感觉大家都挺沉稳的,比如上次建议我用晨曦酒庄的葡萄入菜的迪卢克老爷。”
“是啊。”胡桃拍拍帽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背着手开口,“咳咳,以普遍理性而言,香菱说的有道理。”
两个女孩子笑着走远,只留下一个烟绯正在沉默。
那维莱特站在桌旁,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苏洺,“这位女士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就是最近!
“哦,我昨天去找那维莱特先生签过字。”烟绯应了一声,顺手拿过苏洺的邀请函看了看才朝着那维莱特开口,“抱歉,我是接下来这场审判长之中嫌疑人的辩护律师。”
那维莱特:……
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面前的这位辩护律师显然不是凡人,还和苏洺私交匪浅,那么……牢狱之中的那两个人呢?
那两个让莱欧斯利疯狂挠头的少年犯,会不会也是某位执行官设下的局?
在那维莱特探究的目光之中,苏洺平静的坐在烟绯身旁,从容解释着,“阁下也知道,我自幼生长在璃月,直到少年时才前往至冬国,不过……”
他顿了顿,转而笑道:“这些都是邻居家的妹妹们,从小跟在我的身后长大,关系总是很好的,至于烟绯小姐……”
烟绯打断苏洺的谈话,抬起手,“我是他的师姐。”
那维莱特:……
师姐?
那维莱特的目光挪到烟绯身上,试图找出一点不对劲来。
烟绯一脸平静,头一次发觉自己还有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苏洺曾受教于仙人,故而有一层师兄弟的情谊在,至于我现在……”
烟绯沉重叹息,整个人瞬间趴在桌上耷拉成一滩烟绯,“我一个璃月大名鼎鼎的律师,为什么要为了那点儿摩拉远赴枫丹打官司啊!”
说着,烟绯还不忘伸手拍了拍桌面,“要不是我有师弟的船可以蹭,我就得和旅行者一样千里跋涉了!”
那维莱特:……
哦,懂了,这年头的仙人都喜欢深入民众体验生活。
他这条水龙也是这样的。
那维莱特点点头,看着烟绯却还是不解,“这个案子应当很容易辩护吧?”
兄弟俩街头斗殴,不算什么严重的案件,辩护也很容易的,说不定能够当庭释放。
闻言,烟绯抬起头,哀怨的看着那维莱特,“你不懂。”
那维莱特脑门上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忍不住抬手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道:“我不懂?”
他不懂???
他可是审判长?!!!
审判长不懂法律不懂审判不懂案件!
“哎……”烟绯沉重叹息一声,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审判长,“没事的,审判结束你就懂了。”
第990章
你想采访什么问题?
“嗨,旅行者!”
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原本要走上楼梯的金发少女茫然转头,在来往的人群之中看到了熟悉的人。
夏洛蒂手中捧着相机,笑吟吟的看着旅行者,“又见面了,你也是来旁听审判的吗?”
闻言,荧点了点头。
她指了指抓着自己裙子上的飘带晃来晃去的派蒙,浅金色的眼底似乎带着些许无奈,“是啊,我的朋友今天是辩护律师,所以我想去看看,不过……我可以进去吗?”
说着,荧侧头看了看一旁的大门,好奇道:“你今天来这里有事情要忙吗?”
“我啊,当然是来找灵感的啦!”夏洛蒂脸上带着笑容,转而又带着一点期待开口,“听说今天的旁听席会有愚人众的执行官呢,我还挺想采访执行官的。”
荧:……
荧眨巴着眼睛,迟疑道:“你想采访哪个执行官?”
挺多的呢,都见过,甚至还和其中几位有着一点偷偷摸摸的交易。
当然了,这些交易都是小事上的交易,比如让自己偷偷给苏洺记账,比如偷偷积累一些执行官的轻素材。
身为正直阳光开朗向上的旅行者,她绝对不会帮愚人众做坏事的!
“让我想想啊。”夏洛蒂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道:“那位叫做公鸡的先生,听说被人称作市长先生,身为愚人众的执行官却显得比其他人温和很多,感觉他应该会很有话题。”
“然后呢?”派蒙歪歪脑袋,“博士?散兵?富人?公子?仆人?还有谁来着?”
说到这里,派蒙茫然转头看着荧,困惑的摸着后脑勺。
“挺多的,那么多人呢。”荧嘟囔了一声,看向一旁的巨大拱门,“今天呢?今天都有谁来这里?”
执行官都在干正事吧?
除了苏洺。
“当然是传说中的灾厄大人了,哦对了,还有叫做仆人的执行官也在。”夏洛蒂脸上带着一点笑,转而又憧憬道:“我前段时间去蒙德游玩,听说过这位执行官的故事,听说他曾经遭受过诸多苦难,如今一举压下自己的切片重登执行官之位,却还是不忘本心,四处发展基础建设改善提瓦特人民的日常生活,开设学校提供基础教育,开设游乐场满足每一个孩子美妙的幻想……”
说到这里,夏洛蒂的目光看向荧,“后来在璃月和须弥也打听了他的故事,虽然不免以讹传讹夸大其词,但采访本人就好了啊。”
荧:……
荧面无表情的看着夏洛蒂,“向你讲述灾厄的故事的那个人是不是叫做迪卢克·莱艮芬德?”
夏洛蒂脸上浮现错愕之色,“你怎么知道。”
“哎……”荧以手扶额,脸色无语至极,“我就知道,不过……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但也有点问题。”
突然有点心疼迪卢克老爷,这样的话以后自己还怎么好意思去晨曦酒庄蹭饭嘛!
荧沉重的叹了口气,将刚刚买的咖啡递给夏洛蒂,“你想采访什么问题?问他为什么十年如一日的癫吗?又或者问一问……他为什么十年如一日的懒?”
“谁懒了?”
苏洺刚刚走到门口,忍不住停下脚步寻找是谁在说自己的坏话,“我加班的时候你是选择性的瞎了对吧?”
荧瞬间转头,看到苏洺和那维莱特并肩站着,一个黑色长发束在玉冠中,一副璃月翩翩君子的模样,旁边的那维莱特依旧是见过的打扮,但白发拢起一点,露出的侧脸同样白皙。
“你也没有加多少次班嘛。”荧嘟囔一声,又看向那维莱特,“我能进欧庇克莱歌剧院吗?我好像没有什么邀请函。”
“当然。”那维莱特微微颔首,朝着身旁等待的美露莘点点头后看向苏洺,“请吧。”
苏洺朝着荧笑了笑,跟上那维莱特的步伐。
他仰着头看着枫丹的建筑,半点儿都没有觉得这种行为显得自己像是个土包子,“今天是审判长带执行官参观歌剧院,还是……水龙王带神明眷属参观呢?”
闻言,那维莱特不为所动。
他面无表情的穿越来往拥挤的人群,走在苏洺前方半步,语气平静,“为什么不是一位元素龙王,带领另一位元素龙王呢?”
“那你高瞧我了,我可没有龙可以养,当时搞出来的那个元素生物……”苏洺顿了顿,想起自己当时演的那一场戏,“无非是联合几位神明演一场戏罢了。”
增加一个不被预料的敌人,降低自己的能力,让某些神不要天天盯着外来者罢了,至于其他的……
“是吗?”那维莱特似乎哼笑了一声,带着苏洺从后方的通道慢慢走,“七元素之中没有你,那么这样凭空出现的神明,是元素生物,还是简单的神呢?”
说到这里,那维莱特脚下步伐一顿,侧头看着苏洺,“你死而复生,再生的躯体是人类的血肉,还是神明的力量,亦或者……某些未知生物的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