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当我的面为什么没有?自称过老婆?”叶风晚忍不?住嘟起嘴。
阮姳轻咳一声,脑袋缩到她的肩膀上,“我……我是有?一点害羞……我们真正认识到在一起,其实并没有?多久……你总不?能要求我像老夫老妻那样,随随便便什么都能说出来吧……”
这话明显就取悦了叶风晚,她转过身来,抱住她的肩膀:“老夫老妻不?好吗,就算是老夫老妻,我对你还?是每日?新鲜,我每天都能对你说出亲昵的话。”
阮姳稍稍松了一口气,她确实没有?刻意去区分?过她们,无论是哪个形态,都是她喜欢的那个女人,都是叶风晚。
就算她曾一度自私地希望对方一直保留在小?怪物的状态,归根到底,也是为了想要独占眼前这个人,这才会退而求其次。
因此对于叶风晚之前的控诉,她倒是可以无愧于心。
“我们性格不?一样嘛。”她说道。
“好吧。”叶风晚决定将这件事情翻篇,伸手?轻抚着她的唇瓣问道,“你是我老婆,那我是你的什么?”
阮姳握住她作怪的手?,靠近唇边,轻轻地亲了亲她的手?背,道:“宝贝,你是我的宝贝。”
叶风晚听到这一声,整个人瞬间荡漾起来,心里甜蜜蜜地,伸手?揽住她的脖子,mua的一声亲在她的唇上。
“再叫一声。”她说。
“宝贝,”阮姳揽住她的腰,“老婆的宝贝。”
叶风晚开心极了,一连亲了她好几下,紧抱着她不?愿撒手?。
第97章
报父母仇
叶风晚万万没想到,在把……
叶风晚万万没?想到,
在把自己哄睡着之后,方才还浓情蜜意的恋人会轻手轻脚下床,穿戴整齐,
顺着窗户爬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此时时间还不算晚,十一点过十五分?。
在这个被分?割成阶级堡垒的安全区内,每个区域都像是?一块拼图,
拼凑出?这个废土世界一隅的模样。
中心富人区仍有人进?出?,外?边的街道上也还有人流在走动,有些工人在赶着最?后一班公车,回到最?边缘的D区贫民窟。
她?搭上了最?后一班前往D区的班车,
安安静静地坐到最?后一排,
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之中。
即便安全区四周已经安装空气过滤设备,
但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完全将黯铀元素隔绝在外?,
一些敏感型呼吸系统的人群仍然需要戴上过滤面罩。
阮姳穿着灰扑扑的衣裳,戴着防护面罩融入在人群里,
并不突兀。
A区富人区距离D区贫民区大约接近四十多?分?钟的车程,
她?没?有戴耳机,任由车上人们的讨论声传入耳中。
她?曾经在C区工作,那里是?工厂和农业的集聚地。
当车子缓缓驶出?代?表着中产阶级的B区,穿过大片的工业区和室内农场,
最?后进?入D区,
那些过去二十多?年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带着一股熟悉的厌恶感。
这里曾是?她?的牢笼。
她?讨厌这里,
讨厌这里的肮脏和吵闹,讨厌这里的拥挤和永无休止的打架斗殴。
但她?也曾在这里如履薄冰地度过了二十多?年。
在这一刻,她?无比想念新地那一望无际的仙人掌地,
和长满变异树木的后山。那里景色虽然荒凉,但总比这里的破败和污浊要让人舒心。
等此间事了,她?会回去的。
到了目的地,她?跟着其他乘客下了车,朝林立德家的方向?走去。
所有的景象一如既往,空气中弥漫着垃圾的恶臭和工业废水的刺鼻气味。
街道狭窄昏暗,墙壁上涂满了各种涂鸦和脏话,依稀可见。
街道两旁堆满了未处理的废弃物,生锈的铁皮和破碎的玻璃在昏暗的路灯下反射出?阴森的光。
这里的房屋大多?是?用废旧材料拼凑而成,墙壁斑驳,屋顶漏雨,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将它们吹垮。
走在街道上的阮姳,此时昏暗的路灯给了她?最?好的保护色。
若是?以前没?有觉醒异能的时候,这样的夜晚,她?宁愿挤在林立德家那狭窄的阁楼里,也不愿出?门。
但现在,曾经令人恐惧的街道和巷子,似乎没?那么可怕了。
三五成群的小年轻叼着烟簇拥走来,故意撞到她?的肩膀,她?纹丝不动,对方却连连后退三四步。
等再抬起头,却发现她?腰间,是?若隐若现的枪托。
癞子们向?来总是?欺软怕硬,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家小小的家中,阁楼上林芝芝和林嘉嘉两人各躺一个角落,背对背玩着游戏。
阁楼下,林立德夫妻俩正在拌嘴。
陆葵朝阁楼上骂道:“芝芝,让你弟弟把声音关?小一点。”
林芝芝没?理她?,也不知道是?听不到,还是?装作没?听到。
游戏声,各个楼层的谩骂声,混着这栋楼后边垃圾车哐哐的声音,汇聚成了D区这一小方块的嘈杂景象。
垃圾场的敲击声和机器运作声,不到凌晨三四点,根本就停不下来。
周边住户就算忍不了也得?忍。
久了,也习惯了。
陆葵又骂:“姓阮的白眼
弋?
狼,亏我们养了她?二十多?年,今天见面,跟个得?势的小母鸡似的,鼻孔朝天,对我和芝芝爱理不理,这个小贱人,早知道当初就该把她?给捂死算了。”
林立德回道:“万一她?觉醒和林清婉一样的免疫异能,你能舍得??”
“怎么舍得?舍不得?的?”陆葵狠狠地给了丈夫一记刀眼,“上次芝芝抽回来的血都没?发现什么,谁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觉醒,白养了这小贱人这么多?年。”
“她?又没?来招惹你,你气她?做什么?反正每年去抽一次她?的血,没?有净化异能就算了,也不碍咱们什么事。要是?有,到头来钱还不是?咱们拿?”林立德道。
说到钱,陆葵又生气了:“当年拿林清婉换的那十万积分?到手还没?捂热,就拿去还你赌债了,我们母子仨都没?得?花多?少,倒是?白白帮你扛了这一番罪。现在我不过是?说一嘴那小贱人,你就帮她?说话,你安的是?什么心!”
林立德原本躺在破旧沙发上的肥胖身子立马坐了起来,赔笑道:“我赌债也就五万,后边不是?还剩了五万积分?嘛,不全都给你了吗?”
陆葵看不得?他这窝囊样,骂道:“什么五万全给我了?你别忘记了,今年年初,有一万是?被你拿去给刘义了,如今就剩一万。到头来我只拿了三万,三万积分?能有多?少,又不禁花,这么多?年了,哪一样不是?用在这个家上面。你真是?蠢,林清婉有那么个异能,你就不会跟人家讲讲价?要是直接送到无城,说不定能拿上百万积分——老天爷,我怎么嫁了这么一个蠢货。”
林立德赶忙上前捂住她?的嘴,“我的姑奶奶,二十年前十万积分?可不是?个小数目,再说了,她?不过就觉醒了个E级的净化异能,不是?A级,也不是?S级,你是?想屁吃,还想卖上百万积分?,你怎么不上天。”
“而且冉家人那样的身份,他要跟我拿人,我能不给吗?要真不给,说不定咱们夫妻两人就得被扣在中央城,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你啊,知足吧。”
陆葵还是?不乐意了,骂道:“那还不是?你赌,要不是?为了还你的赌债,这十万积分?,都可以去B区买一间小的房子了,咱们一家那么多?口?人,也不至于挤在这小小的房子里,背后还靠着个大垃圾场。每天晚上哐哐哐响到半夜,这几十年来我就没?睡过一晚好觉!”
林立德赶忙服软:“是?我不好,我这不都戒了吗?往后只要盯着阮姳,等她?觉醒和她?妈一样的异能,到时候咱们直接找无城那边的人,没?有一百万不出手。等到了那个时候,A区的房子,你想住哪就住哪。”
陆葵听了他画的这个大饼,气总算消了一点。
林立德又道:“你啊,别总跟她?一般见识,还是?得?和她?打好关?系,以后叫她?回来验血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再说了,她?现在和叶家交好,这是?多?少人家盼不来的事,你呀,非要跟她?过不去,要不然,咱们想见叶将归还不简简单单?你还不是?可以到处吹牛?叶家那么有钱,你还怕花不上她?们的钱?”
陆葵听他这么一说,重重地蹬了一下脚:“我何?尝不知道,只是?每次见到那个小贱人,气就不打一处来,不骂她?一顿心里就痒得?不行。”
“哼,我还不知道你,就是?觉得?她?比咱们芝芝长得?好,又能钓上叶家的人,心里泛酸了呗。”
被说中心思之后的陆葵不禁恼羞成怒,骂道:“行了,闭嘴吧你——”
话音未落,门口?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撞开,咚的一声,刚好淹没?在垃圾车的哐哐声中。
夫妻二人猛地坐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戴着面罩的黑衣人。
林立德喝问道:“谁——”
黑衣人的动作从容不迫,随手将门关?上,一步步朝夫妇二人逼近。
“站住——”
林立德此时也已经回过神来,迅速抄起沙发后边的钢钎站起身,对准了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他是?有异能的,只不过是?个最?派不上用场的味觉异能。
然而黑衣人对他的警告置若罔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逼近,直到走到其跟前。
紧接着,来人突然出?手,动作快如闪电,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钢钎。
在夫妇二人惊愕的目光中,轻轻一折,那坚硬的钢钎就像是?脆弱的面条一样,轻易地被压成了一个U型。
二人这才害怕起来,颤声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黑衣人并不搭话,突然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猛地一用力,朝林立德的膝盖刺了上去。
林立德顿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与此同时,外?面的垃圾压缩机器正好往下一压,发出?震耳欲聋的砰的一声,将他的惨叫声和陆葵的尖叫声完全覆盖。
来人似乎对机器的运作频率十分?熟悉,每一次行动都是?恰巧和哐当的那一声同步,半分?不差。
林立德痛苦地往后一倒,重重地摔在那张被躺得?包浆的沙发上,呻吟不止。
黑衣人一把将匕首抽出?来,膝盖鲜血喷涌而出?。
紧接着,将匕首转而对准了陆葵的膝盖。
锋利的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陆葵瞬间吓得?脸色发白,双唇发抖着道:“……不要……求求你……不要废我的膝盖……我和你无冤无仇……求求你……”
黑衣人轻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轻蔑,
她?一把拉下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白皙清丽的脸。
那双冰冷的眼睛里,带着无限的恨意。
陆葵见到黑衣人的面貌,顿时凶光一露,破口?大骂,“好你个阮——”
话音未落,阮姳手里的匕首已经落下,准确无误地插入了她?压在桌子上的手掌背。
陆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再次被淹没?在机器的碰撞声和阁楼上的游戏音乐声中。
“都给我噤声,否则我一点一点地废掉你们的手脚,再将你们的喉咙割断!”
夫妇二人大惊失色,赶紧闭嘴。
“刚刚在外?头,我已经把你们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所以,接下来,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拒绝回答,或者撒谎,又或者试图大喊大叫,一次一刀,听清楚了吗?”
说着,阮姳的匕首往桌面一钉,刀尾瞬间没?了进?去。
这一动作让夫妇二人顿时心跳加速。
陆葵咬着牙,“阮姳,你不能这么对我们——”
话音未落,眼前寒光一闪,陆葵发出?一声闷哼声,原本潺潺流血的手背上,又多?了一个血窟窿眼。
她?痛得?头上冷汗直流,紧咬着牙,却再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一旁的林立德同样面露惊恐之色,缩在陆葵身后,即便膝盖上疼得?刺骨,但一个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阮姳这下满意了,一字一句问道:“刚刚你们说,把我妈卖到了中央城一个姓冉的手里,是?哪个姓冉?”
林立德闻言,转头去看陆葵。
然而陆葵一脸痛苦之色,没?有给他任何?提示。
阮姳目光盯着林立德,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林立德支支吾吾道:“我没?有卖你妈……我们刚刚就是?在开玩笑——啊——”
他话还没?说完,面部因为疼痛而扭曲着,看上去十分?可怖。
因为此时另外?一边膝盖上,明明晃晃地插着一把匕首,他感觉腿筋怕是?已经被割断。
但仍咬着牙苦苦撑着。
阮姳冷哼一声,将他膝盖上的匕首缓缓地往外?抽,每抽出?一寸,刀锋划过皮肉,林立德抽搐不止。
但仍记得?阮姳刚刚警告的,不准大喊大叫,只得?将几乎破碎的呻吟声咽回腹中。
还来不及想出?对应的策略,却见阮姳站起身,朝阁楼的梯子走去。
陆葵顿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失声叫道:“你要干什么——”
阮姳转过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既然你们不愿意交代?,我没?有办法,只好去问两位表弟表妹了。就是?不知道他们的膝盖和手掌,有没?有你们当爹娘的那么硬了。”
“你敢!”陆葵咬牙切齿地看着她?,面目狰狞,“你要是?敢动芝芝和嘉嘉一个汗毛,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连做人的时候都奈何?不了我,就算当了鬼,也一样拿我没?办法。”阮姳说罢,转回身,准备爬上梯子。
“你站住——”陆葵踉跄扑上来,想要阻止她?。
阮姳后背像是?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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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似的,一脚将她?踢回破沙发上,紧跟着,身子往前一倾,匕首插入她?的另一个手背。
陆葵痛得?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滚。
阮姳冷冷地道:“我有心放过你们两个孩子,但如果你们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陆葵这下算是?信了,她?相信阮姳绝对会说到做到,狠狠地踩了林立德的脚。
林立德苦着脸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就只知道他姓冉,再多?的信息就没?有了——”
阮姳见状,眼中露出?冷光,不再说话,大步朝楼梯走去。
陆葵吓坏了,刚刚她?起身,就被飞踹一脚,又被钉了手。要是?再扑上去一次,两个膝盖怕是?也要不得?了。
眼看阮姳已经上了楼梯,她?再也顾不得?许多?,哭道:“是?冉家——中央城首长孟泰现任妻子的哥哥冉盖——”
林立德听到这话,浑身一软,瘫倒沙发上。
阮姳得?了答案,道:“还有一个问题,当初决定要将我妈卖给冉盖的人,是?你们一起做的决定,还是?谁单独做的?”
两人听到这话,瞬间心跳如擂鼓。
以眼前这人刚刚的手段,接下来若是?得?知是?谁率先提出?的这个拐卖计划,那个人必定是?没?有好下场!
夫妻二人艰难地转过头,对视了一眼,但很快又移开了目光,低下头去。
阮姳将匕首敲击在桌面上,发出?哚哚哚的声音。
这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十分?渗人,二人身子抖如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