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需要用逃走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这也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辛莞然说,“你让我用这个‘方法’,说明你一点也不了解我。这就是我们完全没有可能的原因。”
秦蓦发现她变了很多。她变得更加稳定,更加从容。
她也确实很会解决问题,刚才她简单一句话,就让他妈后续没再提一个跟撮合他们有关的字。
秦蓦想起饭桌上,戚阿姨说,她担心女儿,但也相信她能冷静处理好问题。
“我明白了。”他说,“这八年让你更成熟了,以后我会试着填上这八年的空缺,更加了解你的。”
辛莞然:“……?”
长辈们走了过来。
“没机会了,我们不会再有联系。”辛莞然对他说完,便朝着妈妈走去。
两家人在车库分开。
“我来开?”
“好啊。”戚芳笑着说,“正好我有好多消息要回,还能看看你车技进步了没。”
辛莞然开车很稳,稳到戚芳回着信息,都快忘了自己坐在车上。
两人去江边兜了风,又去商场逛了逛,做了按摩。
很难得能有这样的时间,辛莞然很珍惜。
做按摩时,戚芳聊到秦蓦:“你是讨厌小蓦吗?为什么把话说死了?”
“当然不至于讨厌。”辛莞然只回答了前一个问题。
后者最大的原因,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就算她说着可能有一天会和蒋承分手,但既然在恋爱状态里,她就丝毫没有要和其他异性接触的想法。
戚芳笑笑没再问,说道:“你知道妈妈对你向来信任,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不管你有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不管你爱的人是谁,我都相信你的判断。”
第无数次为妈妈的态度感到安心之外,辛莞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刚才说错了。
她并不是在所有事情上,都选择了不逃避。
公开和蒋承的关系,是她唯一逃避的事情。
就算她想对着妈妈开口,也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把她的话给压了回去。
戚芳继续说:“妈妈只要你健康和开心就好。”
我开心吗?
辛莞然问自己。
很快她就得出答案:“我很开心的。”
戚芳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爱意:“那就好,你开心我也就开心。”
按摩师按得很舒服,缓解了全身的疲劳。
辛莞然也想了个清楚。
反正摆在她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坦白,要么瞒着。既然暂时还迈不出坦白这一步,那就只能瞒着。
既然选择了瞒着,就别多想。
纠结问题,除了让自己心情变糟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晚饭是母女俩一起吃的。
期间辛莞然收到蒋承发来的信息。
[蒋承:喵?]
[辛莞然:在和我妈吃饭。]
[蒋承:那我和哈密瓜冰淇淋在家等你。]
“又有什么好事?”戚芳看到她笑了,问道。
辛莞然放下手机,“老板说要给我发奖金。”
“那真是好事。”戚芳问,“小蓦说这个蒋总老找你加班,是这样吗?”
“我觉得是在合理范围内的。”辛莞然镇定回答,“今天他就找了我这一次,还是说发奖金的事。”
“好。”戚芳有了大概的判断。其实看女儿的脸色和状态,她就知道她并没有为工作多么烦心,并不显疲态。
就在辛莞然以为这话题就这么过去时,戚芳又问:“所以蒋总是个什么样的人?”
辛莞然:“是个……好人。”
戚芳笑了出来,“你词语什么时候这么匮乏了?”
“没想过这个问题,谁会想着去描述老板,总之是个合格的老板。”辛莞然说。
回家时,家里安安静静。
辛莞然先到厨房,把好人蒋亲手做的哈密瓜冰淇淋拿出来,吃了几口消暑。
刚刚好的丝滑口感,哈密瓜的香气很浓郁。
正吃着,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去健身了?”辛莞然问着,挖了一勺冰淇淋,递到他面前。
“闲得太无聊了。”蒋承吃掉,“好吃吧?”
“好吃。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买的,你什么时候还会做冰淇淋了?”
“说了嘛,太闲了,现学的。”蒋承说完等夸,第一次做就那么成功。
“真好看,不愧是玩过橄榄球的。”辛莞然却话锋一转,还边说边伸手摸他的肩膀,摸进他上衣袖子里,“一起洗澡?”
蒋承怎么可能拒绝。
在浴缸里很累,而且没了眼镜的辛莞然总是看不清他的脸,总是想靠他近些,这样一来就更累。
蒋承意识到她想看着他,便也凑近了让她看,“今天心情好还是不好?我看不出来。”
辛莞然搂着他的脖子亲他:“特别好。”
洗完澡。
蒋承给她擦着头发,听她复盘今天餐桌上的谈话。
听着听着蒋承就笑出声,“那跟上司上床尴尬吗?”
辛莞然回头看他:“这问题应该先问你吧,怎么样,跟秘书上床尴尬吗?”
顺毛的蒋承看上去像个学生。
说出来的话却像个流氓:“那得在办公室试试才知道。”
辛莞然点头:“好啊,试试。”
蒋承一愣。
“最好把顶楼所有人都集合起来围观,你说是吧,蒋总?”
第十六章
拿着毛巾起身,辛莞然有意无意间踢了他一脚。
蒋承跟上去,一下黏在她身上,咬她的耳朵。
辛莞然抓他的头发,他也不松口。
不管他,她从冰箱里把没吃完的冰淇淋拿出来。
他们一起又坐回沙发,边看电视边一起吃。
电视传出的声音,蒋承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满脑子他们第一次的画面。
“说真的,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辛莞然立刻知道他说的“当时”是哪时,她淡定道:“我忘了。”
“忘了?”
“对啊,我喝多了。”
“你这话骗骗两年前的我还行。”蒋承无语,“你喝半瓶威士忌都不会醉,那天晚上你就喝了半杯红酒一口啤酒就醉了?”
辛莞然塞了一大口冰淇淋到他嘴里,冻得他脑子疼,“你还记得挺清楚,你不是也喝多了?”
“你不知道我装的?”蒋承含糊地说,“我清楚得很,有时候还梦到。”
“……”辛莞然隔了两秒才说,“晚上我妈问我,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哦?”
“我应该回答说你是个淫魔来着。”
蒋承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好笑又可爱。
他问:“所以你回答了什么?”
“我说你是个好人。”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蒋承想了想说,“不过我很会做冰淇淋,这样看来我应该是好人。”
“什么东西。”辛莞然笑着骂他,“但是真的好吃,下次做芒果的,还有葡萄的。”
蒋承:“那你要原谅我。”
“什么?”
“我刚才不该说在办公室。”
“白痴。”辛莞然揉他的头发,“两个冰淇淋就原谅你?除非你愿意让我用冰淇淋玩你。”
“……不要浪费食物。”
“舔干净怎么会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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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是蒋承的生日。
偏偏云昇目前最大的项目之一出了点问题,早上开了个会后,蒋承就要出去一趟。
他带了高玉宇一起。
走之前给辛莞然交代了很多事情,虽然她只是秘书,但蒋承给了她一定的决策权,在他不在的时候,她有权决定一些事情。
辛莞然递文件给他时,一颗橘色包装的硬糖顺着文件滑下来。
蒋承顺手接住,看了她一眼。
辛莞然后来收到蒋承发来的一条信息:
[这要是生日礼物,我咬死你。]
其实蒋承拿着那颗糖开心得不行。
尽管这糖一看就知道,是辛莞然吃完饭从餐厅门口顺手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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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莞然今天比平时忙。
中午甚至被策划部某个组的人,拉着说了半天被蒋承一口毙掉的方案的事情,导致她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她去一楼便利店买了个三明治,到六楼花园躲了会清闲。
心有灵犀似的,蒋承给她来了电话。
“吃饭了吗?”
“正在吃,你呢?”
“没时间,等会在回来的车上吃个三明治好了。”
“巧了,我就在吃三明治。”
“怎么回事?”
辛莞然说了刚才被拉着说方案的事,“我能怪你当时没给人理由吗?浪费我将近五十分钟的时间。”
“能,怪我。”蒋承说,“但下次遇到这种事你让他直接联系我,我来给他理由。”
“你说的。”
“我说的。我记得这个方案,跟去年一个没通过的方案底层逻辑是一样的,所以我看了一眼就觉得不行。也就是说,具体为什么不行,你可以让他参考那份的。”
“哪份,我怎么没印象。”
蒋承说了几个关键词帮她回忆,她想了起来。
辛莞然正要说什么,就听那边说:“午休时间还剩七分钟了,你就不能跟我说点别的?”
“那,生日快乐。”辛莞然说。
蒋承笑了笑,“可惜,晚上我不能去你家了。”
“我知道。”
有被她冷淡到,蒋承说:“你会想我的……不能说不会,我都知道你要说什么。”
“我会。”辛莞然说,“怎么会不想你。”
蒋承语气里的开心收都收不住,但他还是要吐槽:“你硬要跟我唱反调是吧。”
他要是没有后半句,他觉得她肯定会说:“不会,一晚上不见会死吗?”
“是啊,这样才能拿捏你。”
“辛大秘书,你用得着使这些小花招吗?”蒋承早就被她拿捏得透透彻彻的。
辛莞然说:“这是我用心谈恋爱的表现,等我哪天懒得跟你玩了,你就哭吧。”
“让你别说这种话了,我现在就要哭了。”
“那不行,你得在我面前哭。”
辛莞然给自己留了两分钟的时间,聊了五分钟有的没的就挂了电话。
她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准备上楼。
走到电梯处,恰巧遇到了刚才那人同样在六楼等电梯。
“辛秘书。”对方看见她扔掉三明治的包装袋,有些抱歉地说,“刚才是不是耽误你吃饭了,晚上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不用。”
“我想感谢你那么耐心帮我分析问题。”
电梯来到六层。
开门前,辛莞然说:“你的感谢我收下了,但是真的不用。另外,你身上烟味太重了,麻烦坐下一趟。”
对方瞬间尴尬又抱歉,乖乖地没跟进电梯。
下午三点多蒋承回了公司。
看他那样子辛莞然就知道问题已经解决,她让庄槿端杯咖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