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跪了多久,双腿麻木得没有知觉,膝盖处钻心地疼。</p>
身侧闪过一抹明黄衣角。</p>
我费力抬头,是江殊。</p>
可他不曾看过我一眼,径直进了殿内。</p>
两人的说笑声传来。</p>
「皇上,这容家小姐摔碎了您送的镯子,臣妾就罚她跪上一炷香时间。」</p>
她在撒娇。</p>
江殊宠溺地摸了摸她的鬓发:「她向来娇纵,偶尔一罚也没事。」</p>
林尽染紧紧握住江殊的手,「不过这容家小姐似乎已经订下婚约,婚期就在下个月。」</p>
江殊脸上的笑微微凝滞。</p>
「是吗?」</p>
「时辰到了,容家小姐可以离开了。」</p>
我费力挺直膝盖,刚要站起,脚底传来刺痛的麻木又跌跪回去,双手扑在地上,掌心被细碎的石子划出小伤口。</p>
我咬着唇,反反复复几次,才艰难地站立,膝盖处传来一股密密麻麻的疼,险些又跪下去。</p>
最后是妹妹身边的宫女扶起我。</p>
往后,我再也不要纠缠他。</p>
我一瘸一拐地往宫门走去。</p>
黄昏时分,拉长了我的身影,却不知身后何时多出一道影子。</p>
我擦干眼泪,前方立着一个人。</p>
是谢从南。</p>
他面色严肃,眼底却闪过一丝心疼,快步到我身侧,将我拦腰抱起。</p>
我委屈地念着他的名字:「谢从南。」</p>
他没说话,抱着我共乘一辆马车。</p>
身后,向来冷静倨傲的帝王却悄然攥紧了手。</p>
上了马车后,我沉默不语。</p>
谢从南不知从哪翻出一瓶跌打药,作势要给我涂抹。</p>
我突然抓住他的手,错愕了一下。</p>
他的手掌又大又宽,指上生着粗糙的茧。</p>
「男女大防。」</p>
他失笑了一声:「我在军营都里糙惯了,心急忘了,失礼了。」</p>
我松开他的手,可膝盖传来阵痛,脸色又白了几分。</p>
许是看着吓人,谢从南又说一句:「抱歉,失礼了。」</p>
然后扣住我的腿搭在他的腿上,手上抹上跌打药隔着亵裤揉搓起来。</p>
我顿时浑身僵住。</p>
他的掌心十分炽热,温度源源不断传递过来。</p>
「你……」</p>
谢从南认真地给我揉搓。</p>
我抬眸望向别处。</p>
「若不及时治疗,以后落下病根,每逢阴雨天就会隐隐发痛。」</p>
听他的话,我没再反驳。</p>
膝盖处的刺痛渐渐缓解,我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只憋出「你真厉害」四个字。</p>
他垂下眼眸,继续揉搓。</p>
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许多。</p>
「你对我还满意吗?」</p>
我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以为他问的是手法,忙不迭地点头。</p>
「满意满意。」</p>
他笑起来,眼睛里仿若盛满星辰。</p>
「我家中,父母身体健朗,还有个年幼弟弟,你嫁过来,也不用管理府中事宜,想回家看看,我陪你。」</p>
原来他说的是这件事。</p>
我抿了抿唇,也不打算拒绝这门婚事。</p>
「行。」</p>
他手下突然用力了些,我呜咽了一声。</p>
「谢从南,仔细点。」</p>
他傻傻地笑着应了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