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偶尔能迷糊睁开眼,看到外面一切越来越陌生。</p>
好在在剧烈的恐惧无力里,傅南辞仍还坐在我身旁。</p>
我吃力伸手,抓紧他的手。</p>
他掌心一僵,但还是没有推开我。</p>
他似乎在跟谁说话,声音很遥远:</p>
「老头子带警察去大山里接人了。</p>
「算傅南辞命大,没落到我手里。」</p>
他说着,粗粝指腹又轻轻摩挲我手背,声线意味深长:</p>
「不过,我也不是一无所获。」</p>
前面有男人在接话:</p>
「老爷子还指着他跟周家联姻呢。</p>
「把这位带回去,周家那位千金,眼里怎么可能容得下沙子?」</p>
我脑子里昏沉得厉害。</p>
他们说话的速度太快。</p>
我对汉话本就不熟悉,只跟着傅南辞学了点皮毛。</p>
所以,我几乎就听清了一个「傅南辞」。</p>
我闭上眼,又陷入沉睡。</p>
再醒过来时。</p>
我已经躺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入目是陌生的雪白的房间。</p>
比寨子吊脚楼里最大的房间,还要大了许多。</p>
我头痛欲裂,满心不安,本能想去找傅南辞。</p>
我下了床,光脚踩在柔软的地上,急步往门外走。</p>
楼下隐隐传来说话声。</p>
似乎混着哭泣声,争执声。</p>
那些混乱的声音里,有一道我熟悉的声线。</p>
我踩着楼梯着急往下走。</p>
直到看清楼下围坐着的人,我的步子猛地顿住。</p>
我竟看到了两个傅南辞。</p>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我本能就是这样感觉。</p>